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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半壁心殇半生缘——如流自述(三) 七月,去年 ...
七月,去年此时,我们相遇,今年此时,我们已是夫妻。
一年的时间,我却似历经了一世。
永定王妃的人选已定,是左相欧阳文的四女儿,欧阳姗姗。
那晚麟哥哥自一叠画卷中抽出她的画像递到我面前,问我可好。
画中女子颇为朴素,一身书卷气,瘦瘦弱弱,眉宇之间皆是温柔的神色。
我心中酸涩,却也只能点头。
左相育有三女二男,大女儿欧阳依依嫁给从前的太子,守寡至今;二女儿欧阳茉茉是四殿下的嫡妻,已育有一女;三子欧阳正刚,五子欧阳正璟都是不大不小的文官;四女儿今年十五,最得左相宠爱,婚事过于挑剔,才一拖再拖。
麟哥哥选了她,是否代表他意与四殿下裕清王结盟?
他向来不与我解释朝堂的事,我便也不问,一毫不在意的样子。
他拥着我,笑道:“明明那么多话想问,偏能憋那么久,小人精,谁相信你只有十四岁。”
是啊,我不问。能说的,不问他也会讲,不能说的,问了也是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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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凡得知我与她同岁时,张大了嘴巴,呆愣老半天。
我佯怒,问她我看来究竟多大,她支吾半天也说不上来,末了结结巴巴地说:“主子美得不像人呢,看不出年岁。”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改正道:“不是,不是,我是说主子很像人……”
我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开心地笑起来,这就是凡凡啊,露水一样纯净的女孩子。
外头传言我是来自阿泰的妖孽,我端详镜中的脸,让我担这妖孽二字也不算辱没了我。只是,究竟是谁放的风?如此处心积虑针对我们?
其实日子比我想象得平静许多,师父一直未曾露面,听说是和沐风一起去收集二皇子秦麒的罪证了。这半年里,他在自己府上杀了不少下人,侍候稍一不慎,便会惹怒他,朝中与他意见相左的大臣更是常常无故暴死家中。
看来麟哥哥对一个要对付的人便是秦麒了,这也是意料之中。
公里宫外都在筹备盛大的庆典,喜庆的气氛下,却暗伏着危机,麟哥哥回绝了一张又一张请帖,称长途奔波需在家疗养,其他王妃邀我去游湖,他一律让桃颜代去,我被保护得密不透风,于是永定王溺爱异族妖女的传言又不径而走。
我以为这样表面的平静至少能维持到大典的前一夜,却不想今日才过午时,皇后就传旨接我进宫一聚。
麟哥哥不好拒绝,又不能私闯后宫,借口拜见父皇,随我一同进了宫。
送到皇后所居的亘羽宫外,麟哥哥不得不折道去乾翰殿,临走再三嘱咐我小心,尽量赶在晚膳前一同回去。
带路的宫女一脸倨傲,进门是偌大的花园,曲曲折折绕了好些路,才进得皇后的寝宫。
屋里的摆设很简单,却极讲究。
我看见一个慵懒的女人躺在贵妃椅上,我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打量我。
我正欲下跪行李,她一挥手,道:“坐到我身边来,不必做些虚礼。”
我走上前,坐到她身边,她身上有中特别的香味,非常好闻。
她的手抚过我的脸,“啧啧”叹道:“这样的相貌,早生几年,皇后的位子就是你的了。”
她明明是温柔的语气,温柔的眼神,我却如锋芒在背,浑身不自在。
“臣媳不敢。”
我跪倒在地,故意与她扯开距离。
“也是,光凭皮囊有什么用?需有个聪明的脑袋才行。”她观察着我的反应,见我一片木然,又道:“麟儿是出息了,可毕竟在宫里没个依靠,你一个异族的公主,孤身在这里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哎,麟儿也算我看着长大的,若他向着他二哥点,我这个做母后的,定会多多照顾你们。”
我心中冷笑,原来是来拉拢我们的。
我打定主意装傻充愣,眨巴眨巴眼睛,直直地看着她,道:“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您的话臣媳定然牢记在心。”
她警惕地看着我,似乎想看透我到底是不是一个虚有其表的草包美人。
见我并不回避她的目光,才接着道:“今日请你来,还有一事。麒儿说他必须见你一面,以确定你的真实身份。”她顿了顿,道:“公主若心中无愧,见一面也是无妨。”
我惊出一身冷汗,强自镇定道:“男女私会是宫中禁忌,望娘娘莫要为难……”
她打断我,道:“这里是我寝宫,自己亲生的皇儿来访,不过是正巧碰上你,别乱说话才是。”
“呵呵,母后说的是,儿臣疏忽,许久不曾来了。”
身后传来秦麒的声音,我但觉四肢僵硬,已无力动弹。
“弟妹何故长跪不起?”他说罢,伸手将我扶起,待看清我的脸,原本意味深长的笑容变得柔和起来。他眼中传递着太多的讯息,我竟在其中看到惊喜与思念。
他抓着我的肩膀,并没有放手的意思,皇后咳嗽一声,他才放开我。
“麒儿,你看梦繁公主可是你的故人?”
他的视线在我身上流连,反问我:“你我,可曾相识?”
“繁毓之前从未来踏出阿泰国界,二殿下说笑了。”我面不改色地答道,已做好抵死不认的准备。
他笑出声,道:“是啊,早些认识,本王怎么会让你嫁给他人。”
一句话,却也轻松地解了我的围。
我未料到他会帮着我欺瞒皇后,低头看着地面,不敢让别人从我脸上看出任何蛛丝马迹。
“荒唐。”皇后冷哼一声,看我的眼神却多了分怀疑。
“皇后与二殿下母子相聚,繁毓就不打扰了。”我硬着头皮行了个礼,僵着身子,等她发话。
皇后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我正欲告退,秦麒道:“儿臣也该出宫了,顺道送弟媳出去。”
我未来得及拒绝,秦麒朝我使个眼色,仿佛在警告。
“臣媳先告退了。”不理会身后皇后愈发冰冷的目光,我喘了口气,朝殿外走去。
秦麒追上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臂,两旁的宫女全低下头去,如木头人一般。
“堂堂二殿下,康裕王,竟不懂礼仪廉耻吗?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我咬着牙,恨恨道。
“廉耻?”他扬起嘴角,眼中燃起两团莫名之火,凑到我耳边道,“一女不侍二夫,如果没有记错,本王才是你第一个男人。”
心被狠狠揪了一下,原来这一直是我的隐痛。
我使劲挣扎几下,他却拽得更紧了,只觉胳膊要被折断似的,心一横,索性朝他手臂上一口咬下去,他的身子轻微地颤了一下,抓在我手臂上的手又用了几分力,直到我口中尝到了血腥味,他都不曾放手。
“这才是真正的你,嗯?比起曲意迎逢和违心的温顺,本王更喜欢现在的样子。”他将我逼到墙角,捏住我的下颚,道:“小妖精,七弟能给的,本王一样都不会少,回来,可以既往不咎。”
他的目光柔和下来,说到最后一句话,话语中带着殷殷期盼。
我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恨他,只是厌恶,他的触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那段屈辱。
四下看了一眼,宫女们不知何时都退开了,秦麒在宫中的势力竟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
麟哥哥说好会在亘羽宫外等我,此刻仍不见身影。
秦麒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阳光,我整个人都在他的阴影之下,忽然颈上一暖,随即是难忍的痒痒,他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啃咬我的脖子。
我心急如焚,掌中聚了内力,正欲向他挥去,麟哥哥疾步跑来,叱道:“二哥!”
秦麒一松手,我向麟哥哥跑去,扑进他怀里。
秦麟将我环在胸前,面无表情地与秦麒对望,后者则挑衅地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眼中毫不掩饰对我的兴趣。
麟哥哥牵起我的手,朝宫门外走去,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强硬的态度对待秦麒。
他望着前方的路,目光如猎鹰般尖锐,他的不甘与决心,俱未曾隐藏,这一刻,那张年轻的脸上有太多复杂的表情,他转头看我一眼,我唯一能解读的,是他深深的自责。
身后,秦麒的目光如影随形。
那晚,麟哥哥疯狂地要了我。
我们赤裸相对,可是我却感觉到我与他之间不知不觉已有了一层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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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见到了师父,在册封礼的前一晚。
沐风先走进来,朝秦麟行了行礼,目光掠过我,双眸暗了暗,又变回很久以前,夹杂着沧桑的沉默,与在养心小筑时的轻浮爽朗判若两人。
师父的一头银发又变回了黑色,面上的疲倦却无法掩饰。
他并未行礼,走到我面前,道:“看你面色气血不畅,思虑过重,平日多注意休息才是。”
我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睛,心一跳,第一个念头竟是怕麟哥哥不悦。
麟哥哥在桌子底下伸过一只手,轻轻地覆在我手上,道:“潇先生放心,本王定会好好照顾毓儿。都是自己人,入座用膳吧。”
师父笑笑,有些心不在焉,对着一桌子好菜,也是兴致平平。
刚举筷,便听厅外响起尖锐的女声。
“我的孩子呢,把孩子还给我!”
麟哥哥冷哼一声,沐风已经冲出去了,师父神色一紧,也跟着出去。
“怎么了?”我侧头问麟哥哥,他夹起一口菜送入我口中,问道:
“和你口味吗?青瑶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他总是这样,给我制造一个平静的假象,从不告诉我暗地里真正的谋划。
我一赌气,自个儿走了出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欲硬闯正厅,下人们挡不住她,几个婢女已被推到在地,沐风拔出剑向她刺去,师父却接住他的剑,对身后的女子道:
“铭心姑娘,请回房去,我们断不会伤害你的孩子。”
铭心?我记得那个女子,一脸忧郁的美,身形敏捷,精通暗器。
眼前的疯妇就是铭心?
她并不领情,一挥手,三根银针向师父飞去。
我拔下发簪,向银针打去,“叮”地一声,发簪与银针一同落地,折成两段。
她向我投来怨毒的目光,继而转为震惊。
“你,你,如夫人……”
我已不是当日那个任人宰割的如流了,我向她走去,在她耳边低声道:“如流的心愿已经实现了,姐姐的美梦却注定要破碎了呢。”
我注意到她的表情,悲戚而绝望,望向我的目光含了恳求。
退后几步,当着众人的面,我扬起一个绝美的笑颜,道:“姑娘认错人了,我是阿泰的梦繁公主,也是七殿下永定王的侧妃。”
她的脸一下子变得死灰,嘶声道:“你是如夫人,是你,是你害我至此!”
求人不如求己,这个道理早在我坠崖那天,铭心就应该懂了。
沐风飞身过来点昏了她,将她拖了下去。
师父叹了口气道:“小然,你大婚时,未来得及送你贺礼,明日册封典礼,为师送你一份大礼。”
直觉告诉我,明日定是多事之日。
他弯腰捡起断裂的发簪,纳入怀中,道:“今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显露武功。”
我鼻子一酸,道:“知道。”
他起身,正好碰上我的视线,我们对视良久,都看得痴了。
他眼角的皱纹更深,清澈的眼中,蒙上了忧虑,以往淡淡的笑容也隐去了。
若他此时将我拥进怀中,若他像麟哥哥那样坚决地带我走,也许,我可以放心沉重的包袱,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小然。
只是他没有。
幸好他没有。
麟哥哥走过来牵着我回到饭桌边,大家又坐下用膳,却都是食不知味。
一顿饭将尽,沐霜和桃颜才赶回来,一个眼神,麟哥哥便领他们去了书房,
临走嘱咐沐风送我回南苑。
师父起身道:“为师陪你走一段吧。”
沐风一脸苦笑,很自觉地退开。
我朝南苑走去,夜里的风,吹起我的纱裙,有种不真实的飘渺感。
凡凡故意落在后面,师父与我并肩而行,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
这段路不长,什么都没发生。
到了南苑,心里不无失望。
我笑着与他道别,他看着我,目光深不见底。
“主子,早些回房休息吧,明日要折腾好久了。”凡凡走上来,看了眼师父,小声道,“一会儿王爷肯定会过来的。”
我转身进房,以为他会留我再说几句话,他却静静地站在原地,一直目送我。
关上门,一下子虚脱了。我坐在镜前任由凡凡为我宽衣梳洗,头疼脑胀的,也不愿说话。
冬儿知我喜欢泡澡,早叫人备了一桶热水,忙里忙外地侍候。
我握住凡凡的手,将头靠在她身上。暖暖的,软软的,很舒服。
“凡凡,我心痛。”
她犹豫一会,道:“潇湘先生平时冷冰冰的,可是看着主子的时候,温柔得可以融化一座大冰山呢。”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子,你,喜欢潇湘先生多还是殿下多?”
我一怔,没想到连凡凡都看得出我对师父余情未了,那么麟哥哥……
“怎么比较呢。你若问一个男子,喜欢清水还是醇酒,他定会选择后者,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以酒代水来过活。再嗜酒的人,还是离不了水。”
“是吗?敢情流儿拿我当清水了?我有这么索然无味吗?”麟哥哥推门进来,瞥一眼盛满热水的浴桶,一脸坏笑。
他心情不错,交待桃颜的事肯定办成了。
从何时起,我竟也像其他皇室的女人一样开始揣测丈夫的心理?
“为了我这瓢清水,戒酒可好?”他主动为我退去衣裳,将我抱进浴桶,随后开始解自己的袍子。
冬儿识相地领着凡凡退了下去,一个一脸傻笑,一个脸上羞红。
浴桶容下两人,颇为拥挤,我不得不攀上他的身子,将双腿环在他的腰,待意识到这样的姿势着实有些不妥,腰上一紧,已被麟哥哥抱在怀中。
“流儿......”他的眼笼罩在水气之中,殷切地望着我,我知道他在等一个答案,机械地点点头,心中却是忐忑。
他不再追问,将我的头搁在他肩上,轻轻地为我搓背,我渐渐放松下来,泛上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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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麟哥哥就要成亲了,新娘却不是我。
我着玫红的锦服,挽了发,淡淡地施了妆。
不再让凡凡为我画图腾,毕竟,晚上册封之后我便是汉家儿媳了。
中午是麟哥哥的成亲礼,到晚上,便是二王的册封礼,宫灯全换成了红色的灯笼,
整个皇朝炸开似,热闹非凡。
我却似游离在这份喜庆之外,木然地任人带到前厅。
麟哥哥一身的红袍,立于厅内,格外惹人注目。我忽然想起,他未曾为我穿过喜服呢。
他注意到我进来,投来歉意的一瞥,我的心纠结起来。
我以为我不在意,原来终究免不了俗。
桃颜一身橘色的长裙,依旧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中的苦涩。
她的目光集中在那对新人身上,脸上始终挂着礼节性的微笑。
左相欧阳文满面红光,四殿下携着欧阳茉茉,看来颇为恩爱。
许是感觉到我在看她,欧阳茉茉朝我笑了笑,我注意到她笑的时候脸颊两边生出两个酒窝,眼睛微微眯起,很甜美。
我若是男人,也会疼爱她的。
秦麒派人送了贺礼,并未过来。
倒是其他皇子一应俱到了,顺带了一帮子妻妾,弄得王府人满为患。
今日,谁又会想起我?一个可有可无的异族孤女罢了。
我悄悄退出大厅,往南苑走去,凡凡要跟过来,我摆摆手,让她凑热闹去。
她还是孩子心性,难为她了,这一屋子人,也只有她还把全部心思放我身上。
才出厅门,身后便有人唤我。
“梦繁公主?”
我转身,微微一福:
“五殿下若不嫌弃,不妨称呼繁毓一声弟妹。”
“呵呵,繁毓若不嫌弃,不妨直接叫我名讳,秦睿。”
“五殿下说笑了,如此称呼不合礼数。繁毓身体不适,怠慢了。”我急于摆脱他,不欲多言。
他拦住我的去路,道:“弟妹陪本王聊聊阿泰民俗可好?”
我原本心情就欠佳,此时更是没了耐心,冷着脸,道:“不好。”
他没料到我拒绝得如此干脆,不怒反笑。
“谷底的养心小筑本王一直帮你看管着,可想故地重游?”
他这番话摆明了是在威胁我,我冷然道:
“繁毓未曾来过皇都,殿下怕是认错人了。”
他上前两步,眼中全是笑意:“小鸵鸟,这幅死不承认的赖皮相,着实叫人佩服。”
我的脸一红,被他逼得哭笑不得。
他忽然收起嬉笑之色,一本正经道:
“快回正厅吧,一会儿要轮到你敬茶了,用过午膳,还得赶进宫去参加册封大典。这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等着找你错处,别叫旁人落了话柄。”
我诧异地看着他,他面上坦然,关切之情全是发自肺腑。
“多谢提点。”我吸一口气,决定乖乖地回正厅。
他并没跟来,我心中盘算,这个秦睿似友非敌,他若存心要拆穿我,大可将疑点陈禀皇上。只是表面上看来,他是秦彝一党,未可全信。
揉揉太阳穴,这些皇子个个心机深沉,叫人捉摸不透。
一场午宴下来,早已疲惫不堪。刚吃完一顿,肚子就要撑破了,一干人还巴巴地赶进宫,准备二进攻。
欧阳姗姗换下喜服,一身红色的锦缎,发髻上一对祖母绿的翡翠蝶衬得她更加雍容华贵。
她虽不及欧阳茉茉甜美,却也是个清纯美人,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风韵。
我们直接去了雍和宫,皇上及一干老臣子早已候在厅里,个个眉开眼笑的。
“老二怎么还没来?”
皇上环视一周,微微皱眉。
“父皇莫急,二皇兄一个时辰前就已经进宫了,儿臣适才遇见二嫂,她还在雍和宫外候着。”
秦彝一脸斯文相,说话也是不急不慢,叫人信服。
“有这等事?快传康裕王妃进来。”
待韩素仙进来,问道:“康裕王去哪里了?众爱卿都已到了,难不成要等他一人?”
“臣媳知罪。王爷他说落了东西,回府取了就来。”
“哼。”皇上明显有些不悦,转头问身边的德全公公:“兰嫔和朕的宝珠公主到了吗?”
“回皇上,顾虑到兰嫔娘娘产后身子虚弱,奴才早就派人抬宫轿去接了。”
皇后见自己儿子迟了,惹了皇上不高兴,一个嫔妃的女儿没来,倒叫皇上挂记,笑容立马僵硬了许多。
我坐在麟哥哥右边,他自桌下握住我的手,我朝他使使眼色,他对我一笑,眼中精光一闪,似有所期待。
难道,秦麟不来是他暗中做的手脚?
欧阳姗姗侧过脸,目光扫过我们,脸上倒是一片平静。
喜怒不形于色,看来也不简单。
干坐片刻,兰嫔和秦麒还未到,皇上耐不住,一挥手,歌舞开场。
“兰嫔娘娘,宝珠公主,二殿下康裕王到。”
舞娘们很自觉地退下,兰嫔怀抱一个不足一岁的婴儿,体态婀娜,面泛桃红,完全不似生产过后的女人。
秦麒满头是汗,在一厅衣冠楚楚的皇子中更显狼狈。
他们两个同时进来,看来倒是般配。
皇上的目光渐渐转为冰冷,皇后不知是喜是忧,打圆场道:“兰嫔妹妹快入座吧,别累着了。”
接着册封礼开场,随后是妙曼的歌舞,先前的那一点不快似乎被喜庆的气氛遮掩了,只是皇上看兰嫔及宝珠公主的眼神十分复杂,竟然,透着萧索的杀意。
宴后,众人散去。
我们刚起身,皇上道:“老二老七留下,随朕去乾翰殿。兰嫔,你带宝珠一同过来吧。”
我们一对人跟在皇上身后,到了乾翰殿,除了德全公公,其他宫人都退了下去。
“兰嫔今日为何迟来?”
“皇上,臣妾还不是想打扮得漂亮些……”兰嫔撒娇地将头靠在皇上肩上,看来平日很是得宠。
皇上不置可否,转问秦麒:“你呢?”
“儿臣的腰牌.......”
咣地一声,一只茶杯碎开在地。
“你们眼里还有朕吗!”
皇上抱过宝珠公主,一把推开兰嫔。
“德全,备碗水来。”
兰嫔花容失色,求饶道:“皇上,宝珠是我们的女儿啊,她还不足一岁……”
“今日你的贴身丫鬟绿荷已经招认,她看到一个男子自你窗口逃逸。你还不承认?”
“臣妾冤枉啊。”
皇上自她头上拔下一根发簪,在婴儿手臂上一刺,一滴血滴入水中,婴儿哇地大哭起来。
“麒儿,朕相信不是你。”
皇上目光灼灼,逼视秦麒,德全已将碗端到秦麒面前。
秦麒笑笑,接过簪子刺了下手指,道:“父皇多虑了。”
两滴血奇异地融在一起,秦麒脸色一变,韩素仙脸色刷白,惊呼:“爷!这不可能。”
皇上后退两步,一下子苍老许多,烛光下,这位两鬓斑白的老人,悲戚与愤恨交加,让人心酸。
兰嫔发疯似地夺过婴儿,尖叫道:“这不是宝珠,不是宝珠,宝珠右耳有颗红痣,皇上,您看,这不是宝珠啊!”
兰嫔还能否认,秦麒却是哑巴吃黄连,说不出一个字。
“麒儿,你太让朕失望了。”
皇上背过身,道:“你先带你皇妃回府去吧。宝珠是我孙女,我必会善待她。”
“儿臣告退。”
秦麒不辨一词,临走看一眼麟哥哥,两人四目相交,俱是寒光相接。
兰嫔已被打晕了拖下去,也许,今后这个宠极一时的美妃将再也不会出现了。
德全抱过小婴儿,皇上走到御案前,提笔写了封诏书。
“麟儿,太子一立,必起争端,朕已立下诏书,万一朕突然去了,将皇位传与你。”
麟哥哥喜出望外,却不敢透露出来,下跪重重磕了三个头:“父皇福泽绵长,莫要说不吉利的话。”
我与欧阳姗姗一同下跪,只听皇上继续道:“他日你若登基,欧阳姗姗需为后,你再宠繁毓,也不得将她的子嗣封为太子。”
麟哥哥,身子一僵,闷闷道:“是。”
他回答得如此干脆,我的心还是止不住疼了一下。
“老二是什么性子朕最清楚,若为王,他可做一名开国明君,可惜他刚愎自用,罔顾人伦。老四沉溺于诗词,他日怕会是亡国之君。麟儿能文能武,坚韧能忍,朕相信,朕和小宜的儿子一定能做一名守国贤君。朕会为你铺一条路,麟儿,今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儿臣绝不负父皇厚爱。”
“恩,下去吧。朕,乏了。”
出了乾翰殿,麟哥哥一把抱住我,他的眼中隐隐闪着泪光,这是他孜孜以求的皇位,今日得偿所愿,不知废了他多少心思。
“累坏了吧,上来。”他微微下蹲,我轻巧地翻上他的背,感受他内心的喜悦。
欧阳姗姗从头到尾不曾开口,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
我闭上眼,不自觉地微笑。
那个少年明亮的眼睛浮现在眼前,他说,“他日,我必要为你撑起一片天。”
麟哥哥,我们终于守得云开。
对不起,过年前,特别忙。上班不得空。
报告一下我的日程安排:周五周六休息,12347早上八点半上班,下午五点半下班,下班后赶往亚新生活广场弹琴赚外快,十一点到家,十二点倒头就睡。周五上午美容,下午学琴,晚上六点川菜店弹琴到七点四十五,八点十分赶到亚新生活广场弹第二场。周六白天琴行一天给小朋友上课,晚上与周五安排相同。
亲们,真的对不起,更得慢。
我整个一tmd机器人啊。
我已经尽力了。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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