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9 ...
-
她转车回到学校已经六点半了。食堂这个时间差不多不营业了。蓁蓁看着一路上的面条小吃，懒得一个人坐下来吃，也有点不舍得花那七八块钱。
空着肚子回到宿舍，舍友都出去上自习了。刚坐下来，小绿就背着书包进来了，一见到她就说：“你跟着那帅哥直走直走的，我怎么叫你，你都不见。”
“散场的时候，我一直在出口等你。”她不好意思说，自己更怕跟丢牧然。
“你唉，你跟着那男生往出口跑，到了外面人那么多，我哪能再找到你。”小绿摇着头，“不谈走散的事情了，这男生是谁？”
“他……是我的高中同学。”
“噢。你很喜欢他？”小绿坏笑。
“我高中女同学都喜欢他。”蓁蓁表面波澜不惊。
“也是，长得真不赖，不过这样的人真要找个在身边，以后可得吃苦。”
这就是小绿和陈雪不同的地方。小绿看似一个十足的小女生，但有自己的原则。她学习认真，有塌实的理想和目标，心里有实际而计划好的想法。陈雪看似精明泼辣，却常常犯下冒失的错，让所有的精明都白费了。
“小绿，我不去上自习了。有点累。”
“那我得赶紧占座去了，好好学习，才能心安理得的寻欢作乐。”小绿背好书包去上自习了。
蓁蓁收拾了一会儿，找到一包泡面，拿出书边看边等面泡开。
这天是农历１５。她们宿舍的窗外有颗大梧桐树，深秋时节，树叶落了大半。只见树梢上露出一个大鸟窝，透过树枝，正看见又圆又亮的月亮。
“月神啊，请保佑我解开心结吧。如果能让我和他有一段缘分，我宁愿一相情愿，被他辜负。”她看着月亮喃喃自语。
面香飘了出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头吃面。
电话响了，她连忙吞下嘴里的汤水，跑到电话旁边。
“喂？”故作镇定，但愿是他。
“几点到的？”他声音不急不缓，是真的镇定。
“到了半个小时，转车没有耽搁时间。”她乖乖回答。
“那还不错。”
“吃饭了吗？不去上自习？”
“刚和同学打球回来，马上去浴室，还不饿。”
“哦。”他过得挺精彩。
“同学叫我了，再见。”
“再见。”
两分二十秒，她盯着电话屏幕。话筒那头响着短促的挂机忙音。
她又开始虚度光阴，下了课就窝在宿舍，学习得心不在焉。她心里清楚得很，周围的同学在怎么努力用功，尽情恋爱，那才是没有辜负的青春时光。可是，她懒洋洋提不起劲来，她的心里只有一个人，可是那唯一的念头总是水里月。
周末随堂测验，她答得一塌糊涂。同学们下了课便约着逛街打球，她却反过来留在教室学习，订正试卷。
回到宿舍天也黑了，不知是几点，胡乱在小麦部门口买了一个粽子，打算随便打发一顿。可一到宿舍门厅就傻了眼，一个男生站在广告墙边看花花绿绿的海报。他模样特别，路过的女生纷纷侧目而视。
她慌忙走上前：“徐牧然，你怎么来了？”说话间，将那只粽子偷偷塞进书包里。
他转过身，看着她微微一笑：“从家里散步过来，你的同学说你下了课很快就回宿舍。”
“今天刚好有点特别。”她心里格外高兴，便不解释丧气的事情，“等了很久吧。”
他挑了挑眉毛：“还行。”
她忙说：“我们先去吃饭吧。”
“客随主便。”他答应得非常爽快。蓁蓁当然不会再像高中那样，她看起来心情不错，这让他也跟着轻松愉快。
他们走到宿舍后面的一条小街，看样子是Ｃ大商店的集中区，几家饭店连在一起。
蓁蓁头脑还有些发热，带牧然走进其中的一家口碑不错的小店。她昨天刚收到家里寄来的３００块生活费，这足够让她和牧然吃一顿愉快的晚餐。
“老板，我要最好吃的虾。”她握着菜单并不打开，直接说道。
“同学，我家只有简单的家常菜，不做虾。”
她有点窘，其实她只来这里吃过一次饭，还是宿舍同学请的客。她外出吃饭的经验很少，也不会点菜。
“老板，给我们做一条鱼，一份麻婆豆腐，一个番茄汤，两碗米饭。谢谢。”牧然简单说道。见蓁蓁低着头，又问：“吃鱼吗？”
她略微不自在的点点头。
“同学，吃什么鱼？”老板又问。
牧然看看蓁蓁，说：“鲫鱼，两条。”
“这不够吧，我们再叫点什么。”蓁蓁红着脸说。
牧然突然说：“你不是还有粽子吗？”
老板去下单，蓁蓁见牧然看着她那装着粽子的书包笑，便也跟着笑，也不窘迫拘束了，就解释说：“我本来打算吃个粽子就算是晚饭了。”
“吃这么少，晚上不饿吗？”他看着她剥棕叶，好奇的问。
她抿着嘴笑，心里想，我平时过得那么简单节约，你这种家庭出来的小孩怎么想象得出来呢？
牧然和她说了不少自己的近况，他的专业，他们学校和宿舍，他怎么回家，蓁蓁看着坐在对面缓缓说话的牧然，觉得他们的距离变得亲切自然。他不再是遥远的幻想。
今天晚上一切都显得顺利愉快，牧然几乎认为自己对蓁蓁的担心是多余的了。买单的时候，蓁蓁拿出一个布钱包掏钱。
他静静等着，请客这种事情他从来不争，过分热情只会显得虚情假意。
蓁蓁的钱包其实是一个零钱包，里面叮叮当当的放了很多硬币，只有一张十块的纸钞。
他看了，觉得说不出的不对劲，但依旧没有开口。
“老板等一下，”她继续低头掏书包，找了一会儿，还没找到钱包，便开始脸红。
“同学，别急。”老板都开口了。
“叶蓁蓁，还是我请客吧。下一次你再作东。”牧然说着已经拿出钱来。
“唉，老板收我的钱，等等，我昨天刚去邮局取的钱，就放在书包里的。”蓁蓁急得想把书包倒个底朝天，“啊，在这里，老板，给。”
还好，她总算找到了。三张一百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其中的一张给了老板。
“还有六块钱，我给你零钱。”她从布钱包里拿出六个硬币。
牧然顿时明白过来，月底去邮局取的无非是生活费，一个月三百。这在城市里该过得多拮据，而这个月的六分之一，她已经预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