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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女子也自强(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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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轻声叹了口气,刚才的一番话发泄出了她心中不平和愤怒,也平复了她的情绪,她又太激动了,她太清楚刚才的话是多么的惊世骇俗,原来低调也是如此的艰难,可她实在看不惯华亦尘的行为,看不惯人们对于妓女的偏见,惊世骇俗也好、锋芒毕露也罢,做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吧。
悠然低头看向那哭泣的女子,发现她的泪已止歇,细长的丹风眼感激却诧异凝视着自己。
“公子,我……”女子的声音微颤,其中仍带着掩饰不住的哭意,她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笑声打断。
甚至连那原本哭泣的女子也破涕为笑,绽放出灿烂的笑颜。
华亦尘狐疑的看着众人,被他们笑的一头雾水,他看向悠然,悠然只是轻笑不语,他又转向了店内,只见店内的人也都各个强忍着笑意,有些人的脸因为鳖笑而涨的通红,似乎只是碍于他的身份而不敢笑出声。
他以眼神询问店内的掌柜,掌柜走进里屋,拿出了一面古朴的铜镜,走到华亦尘面前递给他。华亦尘抬眼向镜中望去,霎时变色,他难以相信的镜中的自己鼻子上竟然长出了三朵小花,而且还是桃花,粉红色的小花开的是那么绚烂夺目。他再次望向悠然,眼神不再是戏谑,反而变的复杂难解,让人才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悠然轻轻地扶起女子,擦拭她的泪痕:“不要感激我,也不用向我道谢,我刚才的话不是为了你,只是在表达我自己的想法而已。别人轻贱你们那是别人的事,与你们无关,只要你们自己看的起自己就可以了,我希望你记住一句话,走自己的路,莫管他人言。你的人生应该由自己所掌握。”
淡定的话语如和煦的春风般拂过众人的心头,金色的阳光照射在悠然的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奇特的光晕,表情淡淡的,淡然雅致,和身上的衣服浑然一体,不见奢华,却自有气质出尘。
女子走到了华亦尘的面前,福了福身,语气平静如水,与先前的矫揉造作有着天差地别:“爷,是绯衣越矩了,还望爷能够恕罪,绯衣这就回云梦居,以后不会再打扰到爷了。”
绯衣又走到了悠然面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仿佛是记住她的样子:“公子的一席话如醍醐灌顶,绯衣受教了,绯衣阁永远为公子敞开。”说完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人群,围观的人群自动的为绯衣让开了一条道,目送她良久良久。
由于没有了热闹可看,过不多久人群就散开了,布庄的门口只剩下华亦尘和有悠然两人。
“华公子,悠然告退了。”
华亦尘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既然来了,何不进去喝杯茶再走?我想你刚才的话一定还没说完吧。”
“刚才的事还望华公子恕罪,是悠然唐突了。”退一步海阔天空,面对骄傲自大目空一切的花花公子,还是不要杠上的好,退让是最好的方法。
“唐突?哼,你简直就是放肆。”
“你凭什么……”
“有什么话你还是进来再说吧,我想你不会想再被一群人围观吧。”华亦尘边说边侧身走进了布庄。他俊颜森冷,可鼻尖盛开的桃花却使得这份森冷带上了几分可笑
看着这阵势悠然知道自己现在是无论如何也走不了了,唉,谁让她刚才一时沉不住气,说了那样的话,恐怕已经得罪他了。看着那些桃花,悠然的眼角泛起了笑意,算了,反正她也有些不对就进去坐坐吧,全当打发时间,她可不想太早回去听欣儿的碎碎念。
柜台内的掌柜的见状,连忙吩咐店内的伙计上茶,期间还不忘以惊诧的眼光上下打量悠然一番,好象她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悠然捧起了一杯清茶,烟气袅袅,徐徐上升,新摘的茶叶碧绿纯正,散发着阵阵清香,放在唇边,轻抿一口,味微微有些苦涩,却让人回味无穷,齿颊流香。
“恩,好茶。”虽然她不懂茶道,却也喝的的出这绝对是茶中极品。
“当然,这可是燕山云雾,是极品好……你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品茶?”
“我为什么没有闲情逸致?”
“你不怕我把你刚才的言行告诉你表哥?”明知道背后打报告是小人行径,华亦尘却明白自己真的有这种冲动。
“说与不说全都在你的一念之间,这是你的自由,再说我的言行怎么了?”悠然回答的云淡风轻,这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她与蓝清寒本没有半点纠葛,只是因为她进了水梦如的身体他才成了她的表哥,这个威胁对她根本算不上什么,却再次让华亦尘气的半死。
“你还好意思问你的言行怎么了?先不说你大庭广众之下,呵斥一个男子,单单就是你女扮男装独自上街,根本就是有违妇德的行为,更不用说你刚才发表的言论了。堂堂丞相府的二小姐竟然为一个妓女辩护,真不知你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是如何得知她们的生活的,你所知道的一切应该都是平空想象的吧,你居然还说的头头是道,还这般的空前绝后,女人就应该呆在家里相父教子,不应该想些有的没有的。”
知道自己的话是在强词夺理,并不出自真心,可嘲讽的话仍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只因他现在恨透了悠然的淡泊宁静,固执的想看她平静以外的表情,那样至少说明他们之间不是陌生人,从未有一个女子带给他这样的震撼,他现在不想去深究想这样做的原因,只想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我知道在你的观念里,女子就应该呆在家里相父教子,终其一生只能守着一个男人,而男人却可以三妻四妾,坐享齐人之福。可在我看来这些都是这个社会对女人的偏见,男女之间应该是平等的,女子也应享有接受教育和外出谋生的权力,一旦女子有机会,我相信她们一定可以撑起半边天的。”
悠然的话语中没有咄咄逼人、毫不相让的锐气,有的只是淡淡的叙述,仿佛她说的是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使得华亦尘哑口无言,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