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雨中 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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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无月无星的夜里，沁雪楼传出绵绵忧愁的琴声，楼台上，少女手划箜篌，一条条思念的音弦飞出楼外，一缕缕如青烟般的乐绸溜进房内，思念是谁？心痛是谁？问天，能告诉她么？箜篌的声音渐渐消失于黑夜，轩辕望仙抱着琴归房，转瞬之间，黑天划过一道白色长龙，雷鸣轰隆颤抖她的心。“哥哥出门没带伞，我要下楼去瞧瞧。”丢下琴，奔往楼下，顺手提起一把纸伞，门刚被拉开。天际又划过一道闪电，随即雨水点点打落到地上，越来越大，她撑开伞，奔出沁雪楼。
围绕沁雪楼一圈，随着雨越下越猛，地上掀起了阵阵寒风，吹起了她长长的秀发，到处张望，一片空旷，想：“哥哥还没回来，不如往这条街走去看。”走离沁雪楼，街道上偶走过两两三三，他们急奔，毫无留意街上躺着发疯的一位少年，轩辕望仙远远望见少年熟悉的身影，心慌想着，千万不是那个他，脚步不断减缓，握紧雨伞，不知不觉中已走到少年跟前。她不希望看见少年的面孔，但为何脚步如此缓慢，走近他的时间依然那么短。终于忍不住，伞遮在少年的身上，自己弯上腰靠在伞内，刚好没打湿，耳语般道：“你……你还好吧？”侧头瞥他的面容，他的长发被雨水打湿掩盖了他的脸，唯一看得到的是那熟悉的轮廓。轩辕望仙再次呼喊，此次呼喊较有力，但还是如耳语：“公子……”
“别过来……”少年抱起头，躲避她的目光，对方却愈想瞧他的是谁，扯开他的手，自己愈不耐烦，缩开手准备骂，话才到口就顶在喉咙里，一切变成了她的名字：“望仙？”
轩辕望仙没猜错，是他，他是万俟怡星，既有同情，又有心痛，急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该在客栈么？”蹲在他旁边，伞不知不觉往他那边移，自己身后开始冰凉。
万俟怡星口斗动，吃力撑起身，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断断续续道：“哥哥被我弄晕……我受不了……才跑出来。”脸上的雨水在流淌，滴在衣襟上，手上，他嘴巴嗫嚅，直对轩辕望仙忧伤的眼睛，她身后的头发已经湿透。欲伸手握住她拿伞的手，心中情愁涌上：“望仙——”哽在喉咙里的话还没出口，对方避开他，站起来，别过头，心乱：“你身上有伤，我马上去找大夫。”她才走出一步，另一手被后面的他拉住：“别走，陪我。”
轩辕望仙沉默，认真听他道：“我来这里，只是想去找你，没想到又发作。”轩辕望仙回头看他，他究竟得了什么病？居然把自己弄成这样子，今晚只幸在剑不在身，若不是又会刺残身体，再继续下去，他很有可能会斩掉自己手脚，残废不起。她害怕，害怕真会变成这样。在对方渴望的眼神催动下，她才缓缓蹲回去，布满血丝的眼睛久久注视她，不知何时，他的手颤抖地握住自己拿伞的右手，他撑着身靠近来，两人只剩下一小缝隙。瞬间，他握着她的手迅速抱住她的腰，冰冷的嘴唇贴上她余热小嘴，她心一颤，瞪大眼睛，手松，伞丢落。唇间，清香荡漾，万俟怡星的手在她的背上游走，闭上双眼，紧抱她，左手游上那长长的发丝，轻轻划过，停在腰间，唇依然在她口中放肆不止。轩辕望仙吓呆了不知所措，强要争开他，却斗不过他的紧抱，欲移开嘴唇，对方却又追紧不放。纠缠许久，万俟怡星才依依地离开那清香徘徊的嘴唇，熟视对方惊慌的眼神，僵硬却依旧迷人的脸庞，未等她喘过气来，一把揽在怀里，下额俯在她长发上，轻抚湿润的发丝，道：“别走，陪我……”
轩辕望仙呆呆躺在他怀里，还没发应过来，说不出一句话，两人全湿淋淋，雨水还强猛地打向他们。这是什么味道？她知道他是神农家的人，他曾经暗杀过轩辕家的盟友。为何之前要来关心他？为何要让他吻自己？为何，为何现在不狠狠推开他骂他个狗血淋头？她不该留下，不该陪他，明明知道，却不能抽开自己，是不是，因为那根情谊的绳子把她绑在了他的身上……不知如何是好，静静地，被他抱着，本来冰凉的身子，不知从何而来的温暖使雨水仿佛都蒸干，一滴滴落在连上的水珠，仿佛成了丝丝阳光，万俟怡星，他，为什么会是神农家的人！
“望仙，你喜不喜欢我？”寂静，被万俟怡星打破，他深知，他是何家，对方是何家。方才的轻狂，已不是自己所能控制，这是一种潜意识，潜意识告诉他，自从月圆的晚上遇上轩辕望仙，他就爱上了她。以至行刺慕容云卿失败，也是因为她，当日，大可以接过剑杀了她，做不到，因为他爱她，落到如今下场，究竟还是为了一个仇人家的小姐。说他是不是太傻，神农欣婉本来是他未来妻子，可又偏偏阴差阳错碰上轩辕望仙，是天意造化吗？
轩辕望仙闭上眼睛，深叹口气，良久，道：“万俟怡星，我们……没可能的。”“没可能”三个字轻得如发自内心，连她自己也几乎听不见。而对方，则听得一清二楚，他不甘心只得到着个答案，越抱越紧，颤抖：“仇恨？”害怕稍松手，她就会跑掉，雨水渐渐减小，乌云开始稀疏，街上空空无外人，只有他们两个，空气中，只回荡着他们的气息。
“傻瓜，你真笨。”轩辕望仙侧头盯着可怜的雨伞，那雨水，一滴一滴落在石砖上，发出凄凉的声音，如诉如泣，如她那双水灵晃动的眼珠，疲倦不堪。
……
夜已深，雨已止，乌云散去，天黑茫茫，街上不留任何人，该归家的也应归家，不欲归去的也不得不归去。轩辕望仙漫步回沁雪楼，一路，两眼无神，耳边荡起万俟怡星临离开前握着她的手殷切的那句话：“望仙，能不能每天都来异仙客栈，我很想，很想见到你。”漫步，而不漫长，思绪未完全飞走，自己已身置楼门前，抬起头，发丝上水珠滴下，伸出口准备开门，里面恰好有人开门，吓了她一跳。回过神来时，轩辕忘尘站在门口紧张问她：“望仙，刚想去找你，怎么回来这么晚，而且全身湿淋淋。”他脱起外面的披风给妹妹披上，陪她进内，她一直不语，拖着伞走，伞在地上划出道道水痕。
“望仙，怎么了？”轩辕忘尘担心妹妹跟在旁边，望着自己妹妹低下头良久才回答：“只是不小心淋了雨，我很累，想去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雨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