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诗中情 “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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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庭暗藏闲迷恋，美人如仙梦思愁。”万俟无双端起笔兴致写下两句，卷起衣袖收，把写下诗的纸张雉堞起来塞进衣服，笑了几声，惹起后面被他捆在床上的弟弟愁苦：“哥，我先走走。”让他跑出去，万一拿起剑乱斩自己怎么办？药气随时会发作，不可放他出去，上一次，万俟怡星居然在酒里放迷魂香，让他睡了一昼夜，自己跑回来时满身水辘辘，伤口还发炎了。
“不得，大夫说，你必须靠这方法治疗。”什么大夫说，那群庸医，各个都对他这症状哑口无言，现在唯一办法就只能把他绑起来，根治之法只能待日后细寻。昨日，万俟无双试用内功帮他料内伤时居然不起一点功效，且其本来不重的伤一日比一日严重，或许是药物所起的作用，若找不到解药，他真的会变成残废，想到这里，作哥哥的，怎么不会心寒慌张：“怡星，委屈你了，我要出去一会。”
万俟无双最近在他房间里呆时，常拿出一条手绢，视如珍宝，且今天还念起情诗，万俟怡星也猜到一二，他绝对是看上哪家的姑娘，准备去给她表白，弟弟暗下偷笑为哥哥许愿，望他成功。“哥，祝你一路顺风，泡个漂亮嫂子回来。”
“啊，你这臭小子，回来收拾你！”万俟无双被弟弟气得尴尬出门，这孩子，平日总傻里傻气。说实在，论武功才华，万俟怡星绝不再于万俟无双之下，主要差别就出于这傻气，若少了它，万俟无双就少几分担忧。虽然那个神农小姐对万俟怡星情有独钟，但是不知什么原因，在这哥哥看来，她并非只为爱而跟他在一起，其必有目的。
房门被关上，留下一个望天花板的万俟怡星，他在等待夜的到来，念道：“望仙，三天不来，你还记得我说的话么？”习惯性想翻过身，结果全身被绳索捆住不可动弹，哀叹一声，突然脑子闪过神农欣婉的名字：“啊，欣婉……她一定很担心……望仙，欣婉……”他的心很乱，乱得搅成一团，两个女子的影子一闪一闪，想捉住，马上消失无踪。
异仙城外野林，万俟无双与亓官愁儿漫步于绿树成阴之下，谈诗论文。亓官愁儿已有多日没到客栈见他，使得他夙夜想着她的影子，飘起的还是那首诗，拿起的还是那手绢。
“无双大哥，我们来对句好么？”两人走到林中清澈小湖前坐下，静观其景，幽雅醉心，不禁诗兴大发。“我们对前人所作的诗词。”亓官愁儿最爱悲情诗句，此次所出的亦非奇异：“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万俟无双想亦不用想，迅速答上，怎么说，也可谓万俟家文武相全之子。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愁儿，你真的很喜欢经典情句。”
“猜中，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亓官愁儿兴致愈浓，不理会他故意打断，继续出，对方亦不甘视弱接下去：“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为什么呢？”
“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我自名愁儿，就沉性情之中，更感叹世间情怀，特是那些悲剧中的男女。不知为何，爱，要如此悲凉，如此艰难……”她打住不说下去，心中像似浮起某个影子，爱得悲凉，爱得艰难的人，正如夫子自道，而且，她这是爱么？不清楚，或许是一时的冲动，年轻男女，难免会一时新奇而堕入非真实的情网。
“恨君却似江楼月，暂满还亏，暂满还亏，待到团圆是几时？明白了，人如其名，愁儿，你出了这么多次，现在该由我出了。”万俟无双接过对方芳颜一笑应之，停顿良久，他在酝酿底气。告诉她吧，他永远都是顾前不顾后，他只知道他喜欢她，就应努力争取，没想到如果被她拒绝的话，自己会发起什么疯来，不顾之后，不顾发什么疯，开口：“异仙野林遇奇无，客栈慌逢兴有双。”
亓官愁儿听诗句无特别反应，一会过去，答不上，又转过头去看清澈的湖水，水光潋滟，沁心怡人，却遇上此句就找不到任何头绪。她开始苦思冥想，在她学问里，没有这句诗，经过分析后只好回头甘服：“小女子才疏学浅，请无双大哥指教。”
“这嘛……”万俟无双低下头装出一副寻找东西的模样以便遮住自己的尴尬，心底下鼓励自己：“万俟无双，上！”迅速抬起头，颤抖的手伸进衣服里，慢慢掏出今早雉堞好的纸张，递于亓官愁儿，吞吐：“这……打开它就明白。”
亓官愁儿接过纸张，不知他要耍什么花样，笑着打开，里面墨水字苍劲有力，龙飞凤舞写着四行大字：“异仙野林遇奇无，客栈慌逢兴有双。深庭暗藏闲迷恋，美人如仙梦思愁。”她斟酌前斟酌后，不觉有何妙处，抬头欲问对方，对方故装无见别过头去看湖水，再望纸张，顺着读倒着读，依然无头绪。闭上眼，思索片刻，睁开双眼，顿时被诗句后面连续四个字惊倒“无双恋愁”。不会是那个意思吧？万俟无双故意写在纸张上塞给她的不是一首前人所作之诗，而是他自己所作的，且诗中有情谊。亓官愁儿不敢相信，明知顾问：“无双大哥，这……”
万俟无双瞬间回过头，握起她的手，对上她惊讶的双眸，急切：“愁儿，看懂了吗？”其实从她的眼睛里可看出有一丝尴尬与难为情掠过，万俟无双也心中有数，若是她接受，那是天大喜事，他会喜疯一场；若是她不接受，他会悲伤好几月，亦要为情大疯一场；最怕是她什么不说，会不直接说明，让他慢等答案，这，他连疯也疯不出，发泄也无因发泄。
亓官愁儿心乱成一团，极力避过他的眼神，强要缩回自己的手，但越来缩躲，他就偏越捏越紧，以至她感到丝丝痛楚。怎么说，怎么回答，现在她的身份是亓官愁儿，亓官家是他们万俟家的世代友族，她找不到家族敌对理由去拒绝，怎么办？问心底，她喜欢万俟无双么？回想这个冲动的少年伤她时，回想每次陪她到野林时谈笑赏景，回想那天帮他擦汗时的情景……奇怪的感觉，柔和温馨，又让人日夜思念，一种不自然的倾慕仰爱。她，现在是亓官愁儿，记住这个身份，面对自己的心，两股情感在冲撞，以至她不能抉择。“无双大哥，我想要考虑时间。”
万俟无双得到了自己最不愿意的答案——回答不干脆。但他还是很想知道，加力捏紧她的手，使她已经痛得出声，才知道自己粗鲁之举，立即放松了些，可犹不放走她，得不到答案，他一日就不死心：“愁儿，现在给我答案。”
亓官愁儿看得出他话说得很平缓，心却在翻斗不停，她一时不给他答案，自己绝对脱不了身，一直等，等到太阳下山，等到天黑，等到天亮，他也许会继续在这里。不，得给他个干脆，爱？还是不爱？两种力量翻斗不息，她喘气吁吁，终于平下心来，道：“我喜欢陪我看风景的人。”
“什么意思？”万俟无双一时心乱被这回答蒙倒，究竟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平日聪明的才子，为什么连这都分不清，一下子手松掉，一切思绪集中于脑际。亓官愁儿立刻脱身，站起来，欲走，道：“无双大哥，我们该回去了。”等对方处于思索状态，她撒腿往城里奔。
“愁儿，愁儿，等我，究竟是怎样？”万俟无双见她用轻功逃跑速在后面也凌空追上，问题到情感上，才子也变“傻子”，很困难才追上她，瞧准她身影从后伸手揽住她的腰间，未等对方来得及反应就把她抱起，笑道：“我抱你回去。”随之凌空踏过一丛又一丛绿树，脚下掀起阵阵凉风，吹得树丫摇摇摆摆。亓官愁儿往下见闪过的绿影，清爽的风扑面而来，抬头见万俟无双对她的微笑，情不自禁地挨到他肩上，耳语：“日后，我要去哪，就靠你了。”
“好，别骂我把你拐回家里。”
“小心你的命！”
“你不怕我们一起掉下去？”
“有你垫底，我还怕？”
“哈！”
……
野林，绿树摇摆，湖水粼粼，阳光穿过树缝，倒影出点点影子，构织了年轻的爱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诗中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