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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客栈 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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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春雨楼。
神农释渊大怒几乎要掀起桌子,走近低下头站在一旁的万俟怡星,贴近他耳朵阴笑:“万俟兄你可放心,慕容家之事,我不计较,但希望你日后别再提与欣婉的婚事!”
“哥,你怎么可以——”坐在一旁的神农欣婉急忙过来求情,摇神农释渊的衣服,道:“哥哥,怡星一时失策,请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神农释渊围着万俟怡星转了一圈,打量后,“哼”一声,从衣服中掏出一包药,叫神农欣婉拿茶杯过来。
“哥哥,你想他喝了后自残么?”神农欣婉失惊,不敢去拿,神农释渊愤愤推开她,拿过装满茶的茶杯,打开药包,白色药粉全被倾倒进去。拿起茶杯,准备递给万俟怡星,神农欣婉扑去阻止,结果被他左手一下推倒在地。
“欣婉!”呆呆的万俟怡星过去扶着她,神农释渊大笑递于他那杯装了药的茶,道:“若是你喝了这杯药还能去行刺,我今日之言就当没有出口。”
“这……这……”万俟怡星犹豫片颗,最后还是伸出颤抖中的右手,又迅速被神农欣婉按下:“别,怡星,别喝。”
“不,我喝!”万俟怡星狠狠甩开她的手,站起来,抢过那杯茶,躲过神农欣婉伸来抢茶的手,一下饮尽,茶杯往地上一丢,发出清脆之声,回头擦嘴,对捉住神农欣婉的神农少主愁苦而又怀恨道:“谢神农少主大恩!”转身欲走,神农欣婉甩开哥哥,冲上来揽住他哭:“怡星……怡星……”
“我会回来见你。”万俟怡星按着她的手,他不舍,他害怕,如果真的见不到她,该怎么办?如果今生今世都变成残废,他该怎么办?
“万俟公子,不送了——”神农释渊见万俟怡星和自己妹妹纠缠之样,忍不住轻蔑:“欣婉,回来!”
“哥哥!”神农欣婉不肯离开,怕一走再见对方时对方已成残废。
“回来!”神农释渊再次怒:“你不回来,我就把他打成残废!”
“哥哥——怡星……”神农欣婉深情的望万俟怡星一眼,狠下心松开走,回到神农释渊旁边,跟他一起进房。
万俟怡星看着她的离开出神,她走了,带走了他的心,日后见不到她,自己不知会如何痛苦?落叶,为什么总要在人悲伤时变得特别凄凉?
异仙客栈
万俟无双狂敲弟弟房门,只听见里面传出呼天喊地的痛苦嘶鸣,自己又急又伤痛:“笨蛋!笨蛋!你在里面干什么啊!”随着剑落地发出凄凉的声音,终于传出万俟怡星虚弱的声音:“哥,你走吧,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万俟无双担心不止,欲踹门,可门被紧紧锁上,这孩子,以前从不敢如此举动,今早从春雨楼回来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怡星,发生什么事了?”
“喝了杯药……”随之房中失去回应。
万俟无双已从门缝隙见到地上丝丝血痕,大恐大慌,心急拍门呼喊:“怡星!怡星!你别想不通啊!”拍了好长一段时间,里面声音全无,万俟无双踱步不止,心慌慌不可遏止,支吾:“不会真出事了?唉,你别想歪啊!那小子命大,不会出事的,不会的……”
“无双大哥。”一把女子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转过头来,亓官愁儿姗姗微笑走来。万俟无双顿然欣喜:“愁儿,你来得真好,快来,那笨蛋不知里面发生什么事了!”亓官愁儿“啊”一惊冲冲到门前,用手指刺出一小洞,探眼进去,地面上明晃卧着一把剑,剑上沾满鲜血,亓官愁儿失色忙道:“我们踢门吧。”
“好!”万俟无双声落,随之使出右脚,狠狠往门踢去,门“啪啦”一声连横栏也倒地,夹杂灰尘飞起。他和亓官愁儿迅速冲进房内,瞥见满身血迹、遍体鳞伤的万俟怡星躺在床旁边,昏迷不醒。万俟无双慌神奔去蹲下摇晃弟弟:“笨蛋!怡星!怎么会这样……”
亓官愁儿也到他一边,弯下腰,细查万俟怡星的伤痕,一道道深陷,鲜血滚滚涌流,他嘴角上亦沾满了血,此状看来非外伤,且已导致内伤:“他自残……无双大哥,我们快快为他们止血。”
万俟无双把弟弟扶到床上,擦擦一头大汗,手忙脚乱,围着房间到处找药,翻来翻去,唠叨:“药……药呢?这笨蛋把药藏哪啦……”挖出来的东西被丢得整间房到是,苦闷叉着腰转过身来,喜悦见亓官愁儿掏出随身带的纱布和止血药,她坐在床边,弄好药边道:“无双大哥,他是怎么回事?”
万俟无双站在床边目不转睛,他自己也不清楚神农释渊施了什么毒——能让人吃了后会疯狂自残的药,江湖未曾传闻:“愁儿,他伤势如何?”见弟弟的伤被细心包扎得差不多,目光不知不觉转移到少女身上,暗下生出某种情谊,说话的语气也放轻柔了:“麻烦你了,貌似两次不是这个受伤,就是那个受伤。”
亓官愁儿用自己手绢的帮万俟怡星擦嘴角上的鲜血,担忧:“他也许醒来后又会发作——无双大歌,你头上很多汗。”她才转过身站起来,瞟见万俟无双大汗淋漓的模样,翻过手绢另一边,帮他擦去额头上的汗珠。万俟无双注视她随手绢移动的目光,尴尬地捉着她的手,道:“我……自己擦可以了。”话是这样说,自己却不舍得放开她的手。
亓官愁儿见他捉住自己的手久久不放,好奇对上他眼睛,一种绵绵之意在两人的眼中徘徊,柔和如水,如阳光般醉人心田,真想以后都停里在此刻,可现实毕竟是现实,她低下头,抽开自己手,手绢留在万俟无双的指间,他的目光,依然随着她的步伐移动。“无双大哥……”亓官愁儿走在房门回头对他笑道:“风尘绝香花已乱,愁仙醉落凡人烟。”
万俟无双目瞪口呆望她的美貌,望她捂嘴偷笑自己指间上的手绢已落在地上还全然不知,醒过来时,口所道之言断断续续,心乱如麻:“醉……死红尘中……无悔今生事,愁儿……”
亓官愁儿点下头,道:“改日我再来看你们,再见。”随之踏出房门。丢下那个呆呆的万俟无双,良久回一句无人听见的:“告……告辞。”心早随亓官愁儿飞到客栈外去。
夜,万俟无双一直守在弟弟房间,烛光的影子在房间中摇摇摆摆,他坐在弟弟床旁,双手揉搓亓官愁儿那条犹带女子芳香的手绢,原沾上的血迹被他揉的模糊不明。在他心里,一直徘徊着手绢主人的名字;耳朵里传入的,一切是那个姓,那个名;眼睛里闪过今日她给他擦汗时的景象和她离开房间前的话,清晰,不灭,久久缠绕少年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