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你会赢的，龙马 半夏心累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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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慈郎叫醒吧，长谷川。”忍足坐到半夏旁边，对她微笑。
这么熟稔的使唤语气真的好吗？半夏轻轻哼了一声，却还是依言凑到慈郎耳边，平静地说出一个陈述句：“丸井来了。”
“嗯？在哪儿？”慈郎像是瞬间被解除了咒语的睡美人，一双眼睛已经扑闪扑闪地四处张望了。
半夏计划通。
忍足没有错过她一瞬间露出的小得意，就像悄悄舔了一口奶的小猫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呼噜那样可爱。于是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幸村同学告诉我，去sweet能找到他。”
“太好了，我们走吧！”
慈郎当即从长凳上跳了下来，一马当先地就往校门口奔去了。半夏自然而然地要跟上，却听到忍足又在她身后叫了一声。
“长谷川，你的鞋带散了。”
半夏下意识地低头，系好的蝴蝶结确实掉了半边翅膀。她把手提袋搁在一边，蹲下来系鞋带。等她再站起来的时候，忍足已经提着她的袋子等在一边，仿佛一个邀请女孩入舞池的绅士。
“对于上次的唐突我还没有向你道过歉。”忍足当然看懂了半夏眼里的疑惑，“此外，还要感谢之前的款待。所以，这样的小事就请允许我为你代劳吧。”
半夏想说“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早就不计较了求你赶紧忘记这件事吧”，又想说“上次你已经洗过碗了就不要再搞这些幺蛾子了好吗”。可忍足最后一句话分明就是用“这种小事你再磨磨唧唧可就没意思了啊”堵了她的退路。半夏当然也不想做个婆婆妈妈的人，更何况以上的两种方案都严重超过她每句话的字数上限。最后她只能在心里默默谴责忍足的心机，然后默许了他自作主张的行为。
可是半夏没有想到，忍足会如此淋漓尽致地完成他的许诺。
排队的时候，忍足：“长谷川你先坐一会儿，我和慈郎去排。你喜欢什么口味？”
准备还忍足代付的钱的时候，忍足：“长谷川，你要知道作为前辈是不可能让可爱的一年级付款的。”
在人群里找丸井的时候，忍足：“长谷川，你应该不认识他吧。我们会注意的，你别管了。对了，这是刚烤好的，你先尝尝看。”
于是到最后，连纸巾忍足都要亲手递过来给她的时候，半夏已经彻底麻木了。
随他去吧，呵呵。半夏如是想到。
忍足看着她百无聊赖地用纸巾折起了小青蛙，嘴角又翘了起来。没错，这些全都是他决定为她代劳的小事。水滴石穿，潜移默化的道理，忍足可是很早就融会贯通了。
几个人在店外坐了十分钟，慈郎终于在排起的长龙里发现了一抹鲜艳的发色。在他冲到丸井身边和他交谈起来的时候，半夏终于得见慈郎在吃东西和睡觉之外的第三种状态：仿佛他的整个世界都在发光和撒花。
这样的前辈真可爱啊。半夏觉得自己的心里也开始撒花了。
“你说我们今天怎么不在啊，因为我们去观摩县大赛决赛了。”丸井果断接受了慈郎特地为他抢购的那份泡芙，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这个口味太棒了！幸好我提前跑了出来。”
“原来如此。我刚才就想，根据现在的时间，就算是立海大也不可能在决赛结束得这么快。”忍足的语气放松了些。如果立海大又有了显著的提高，这对冰帝可不是什么好事。
“今天出场的可不是我们立海大正选！”丸井迅速咽下一口泡芙，显然对忍足的话不怎么赞同了。
“决赛？”忍足还没来得及回答，半夏忽然从一堆小青蛙里抬起头来，微微睁大了眼睛。突兀的声音把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长谷川。”忍足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忘了。”半夏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这是她懊恼时无意识的小动作，“现在，青学决赛。”
忍足一愣，随即提起手袋站了起来。丸井和慈郎都还是一头雾水，有些发呆地看着忍足突然的举动。
“没关系。”
他极其自然地把右手伸到了半夏的面前，缓缓露出一个让人忍不住信赖的笑容。
“现在还来得及，长谷川。”
赶到赛场的时候，现场的气氛显然已经达到了高潮。半夏在此起彼伏的喝彩声中，得到了自己并没有来得太迟的结论。
“那个青学的一年级真的好强！”
“深司完全被压制了，这是怎么做到的？太可怕了！”
“越前加油！”
忍足极其娴熟地在人群中穿梭往来，没一会儿就帮半夏争取到了一个还不错的观战位置。“现在还是第二单打，似乎是青学占据优势。看来我们来得还挺巧。”忍足总结了一下自己听到的信息，脸上是有些庆幸的笑容。
半夏点点头，透过铁网寻找着龙马的身影。一路上赶得有点着急，站在人群里更是有些发闷。她本能地想擦擦汗，却发现自己的手还被忍足轻轻地攥着，甚至在球场里穿梭的时候竟然也没有挣开。她这才回忆起之前，自己是怎么鬼使神差地把手伸到忍足摊开的手上，然后不假思索地就和他一起赶过来的。天哪！自己在电车上怎么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半夏的心跳忽然就奔腾了起来。
“那个小不点，就是你的朋友，越前龙马？”忍足看到交换了球场后正好面对这边的身影，虽然戴着鸭舌帽，却依然掩盖不了他身上透出的嚣张。长谷川的朋友似乎也挺有趣的啊。忍足当然不准备从语音上得到半夏的回答，他自然地转头看向半夏准备解读她的表情，却发现她红着一张脸，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睫毛也在微微地颤动。
“长谷川。”
嘈杂的球场中，忍足平静的声音却这样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半夏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地弹跳着，差点被他这一句话吓得打了个滚。
要镇定！半夏深呼吸着缓缓看向忍足。他的手伸到她面前，上面放着一张折叠的纸帕。咦？半夏看向自己的手，原来他已经松开了。
“这里有点热。”忍足解释着自己的举动。
半夏的手：我终于自由了！
“谢谢。”半夏沉默半天才吐出这一句，接过纸帕慢吞吞地擦汗。
忍足对半夏的冷漠也见怪不怪了，倒是球场上的战况变得有趣了起来。
“没想到青学有这么有趣的一年级正选。”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来，隐藏着外人几不可察的兴奋。积极的上网，漂亮的吊高球，处处显示出他过人的实力。如果说有这样的后辈在的话，青学的未来真的不可小觑。
又一个球被龙马漂亮地击了回来。周围的叫喊声愈发热烈了。
“喂！深司，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快给他点颜色看看！”
“越前，太强了！”
“看来不动峰的没戏了嘛。”
一阵阵的嘈杂声中，忍足眯起眼睛，唇角露出一抹笑：“怪不得上次在柿之木坂，他有挑战16岁年龄组的自信。托你们的福，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可半夏并没有对忍足的赞赏给出什么反应。她忽然往前靠了靠，仔细地观察着场上两个人的动作，眼神暗了下来。
“怎么了，长谷川。”忍足注意到了半夏表情的变化。
“龙马的对手，有点奇怪。”在忍足看来，半夏已经是狠狠地皱了一下眉，晦暗的眼睛里有担忧，甚至愤怒，还有更多的东西。
所以长谷川已经发现了那个人的用意？
忍足感到了震惊。在这个球场周围，那么多的人依然在为越前单方面的压制而一股脑地喝彩着。他们因为无知而毫无节制地狂欢，却丝毫没有发现深司反复交替的上旋和下旋已经把越前制于怎样的陷阱。可长谷川的担忧，显然已经预见到了越前接下来的困境。
忍足当然不会质疑自己的洞察力，他有理由确定越前的对手是故意打出这样的交替，如果越前再不注意到，他的肌肉将陷入短暂的麻痹。这对分秒必争的竞技选手来说可是危险的。如果长谷川也看破了这一点......忍足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的思路有点乱了。
惊喜。此刻在他心里破除而出的竟然是惊喜。如果说惊讶于一个普通的一年级有这样的观察力是合情合理的。那么喜呢？是长久以来孤独地提灯跋涉，忽然发现了不远处微弱的熟悉的光？还是，因为刚刚眷恋上的扶桑，又开出了一朵自己钟情许久的花呢？
忍足来不及思考。因为他听到球场里突然响起一阵阵刺耳的惊呼，他看到半夏猛地抓住了铁丝网，总是没有波澜的脸上显露出一丝紧张。
球场中央的越前龙马捂着自己的脸，有红色从他的指缝中汩汩流出，破碎的网球拍静静地落在地上。
比赛暂停。赛场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被这个变故震得一时说不出话。可就在沉闷的气氛即将发酵出骚动时，一个声音先一步冲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龙马！”
龙马立刻僵住了。眯着眼睛，模糊的视线让他看不清楚远处，可这个熟悉的声音，却让他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藏得一干二净。青学的正选都围了过来，正在检查龙马的伤情，好为接下来的选择做好判断。猛然听到这道甚至可以说有一点凄厉的呼喊，他们不约而同转过头来查看，而冷着一张脸的手冢已经准备好制止这样违反赛场纪律的举动。
“请您让我进去，我是越前的家属。”女生长着温和的眉眼，此刻却透出了咄咄逼人的凌厉。她努力克制着自己发抖的声线，不忘向拦住她的大石保持着自己的礼貌，可坚定的眼神明明白白透露着不让她进去就不会罢休的决心。
“比赛还没有结束，按照规定无关人员不能入场。这位同学不要着急，越前不会有事的。”大石自己也万分揪心，可他也不能放任忽然冒出来的人随随便便进球场啊。
“她是越前的家属，有权利知晓越前的病情，难道不是吗？”女生的身后又慢慢走出了一个人。她微微抬了抬自己的下巴，轻飘飘的眼神里有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与轻蔑，让向来温油的大石一时不知怎么招架。
“就是！现在明明是比赛暂停时间，为什么不让千河酱进去？”不知从哪儿又冒出一个女孩，圆圆的脸蛋此刻鼓成一个包子，一脸的同仇敌忾。
“保持安静。”
沉稳的声音让周围的人不禁一抖。大石看到手冢走了过来，不由得放下了心，对他简单地说了情况。
“家属？”手冢重复着这个词，审视了千河一眼，又回头确认似的看着龙马。龙马听到这个词不禁怔了一下，左眼处密密麻麻的疼痛仿佛一瞬间都失去了踪影。他看向千河，正要对手冢点头。
“我是龙马的姐姐。”千河迅速又坚定地说道。
龙马的动作在她的话里顿住了。紧接着，他站了起来，用一贯漫不经心又理直气壮的语气对手冢说：“我又没怎样。不痛。让我比完。”
“龙马。”千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的血都止不住，你要怎么”
“一点也不痛。”龙马斩钉截铁，“让我上场。”
龙崎不禁失笑地摇摇头，“你这个傻孩子。算了，桃，把药箱拿过来。”她简单地为龙马包扎了一下，血终于止住了。
“只要止住血，就可以继续比赛了吗？”龙马活动着自己的手臂，已经跃跃欲试。
“10分钟。10分钟之内要是分不出胜负你就必须弃权。”手冢沉着一张脸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龙马，你，”千河着急地要向他走去，大石却依然满脸歉意地阻止了她。
“千河。”龙马已经握住了备用球拍，左眼贴着棉片止血，只剩一只右眼睁着，看起来有点滑稽。可千河看着他含着决心的眼神，想要劝阻的话突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加油，龙马。”千河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泪光，可她还是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微笑。
龙马继续看着她，像在等待什么。
于是千河揉了揉眼睛，笑着对龙马重复着自己不知说过多少遍的话。
“你会赢的，龙马。”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你会赢的，龙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