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龙马和忍足的心有灵犀 龙马和忍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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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峰发球，比分4-1，青学领先。”
“不动峰发球，比分4-2，青学领先。”
千河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龙马的每一个动作。对手正在利用对麻痹时间的掌控，集中火力进攻龙马的左侧死角，眼看着就要拿下发球局了。
“不动峰发球，比分4-3，青学领先。”
“哇，不动峰要追上来了！”
“唉，一只眼睛看不见怎么可能会赢嘛。”
龙马的回球率是零。左眼的视线死角，暂时麻痹造成的握力丧失。在许多观众的眼中，场上的局势已经相当分明了。
可千河不想判断，不想预测，甚至什么都不想听。她只看到龙马始终敏捷的反应和往返，看到他从不言弃的明亮眼神，看到他汗流浃背、额发散乱却依然耀眼的身影。
“吵死了，不就是打球的时候手臂会暂时麻痹嘛。只是流了点血，干嘛大惊小怪。”
龙马漫不经心的声音在球场上响了起来。深司本能地皱眉，迅速地击出了一个上旋球。可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本来以为会因暂时麻痹而接不到的球却仿佛长了眼睛似的乖乖落在了龙马的球拍上。
“你和二刀流的人对打过吗？”电光火石之间，龙马利落地把球拍换到了右手，眼睛里闪着让深司心惊的光芒。
“我已经发现了，你的两个弱点。”
所以，才会喜欢看龙马打网球呀。千河握紧的拳头缓缓地松开。因为无论什么时候，只需要不管不顾地相信他就好了。
因为，会赢的，一定是龙马呀。
“长谷川，你这样太不像话了。”
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千河愣愣地回头看，原白扇依然是微抬着下巴的高傲姿态，眉头微皱，俨然一脸嫌弃她的样子，递过来的手上却是一方干净的手帕，上面绣着一只圆滚滚的和果子。
凉宫玉欢呼：原前辈好威武！
“前辈。”千河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原白扇整肃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见千河还一副懵懂的样子，不禁有点恨铁不成钢。“长谷川，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为男孩子流泪呢？”
凉宫玉鼓掌：原前辈好犀利！
千河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满脸的泪迹，伸手接手帕的时候又发现手上竟有几缕绞断的头发。原来，自己刚才有这么担心吗？好像真的很没出息啊。
“如果你的心思要一直分散在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事上，那我必须要严正地纠正你的态度。我的宝贵时间可不是用来看你哭鼻子的。”原白扇干脆自己上手在千河脸上一通乱擦，郑重其事的语气让千河也开始认真了起来。
凉宫玉眼睛闪闪：原前辈好贴心！
“你要知道，校庆可就是下星期的事了。迫在眉睫的难道不是你掌勺的那道料理吗？”
凉宫玉拜倒：原前辈好会抓重点！
千河：小玉，闭嘴。把粉丝滤镜收起来，谢谢。
“前辈，我理解您想要探索美食奥秘，寻找宇宙真谛的心情。”千河恢复了自己从容的姿态，“但我认为您研究的结果终究是为了幸福感，不是吗？诚然，料理会使我快乐。但即使您不明白，我也必须要让您知道，现在，看龙马赢这场比赛，才是此刻我心里最快乐，最重要的事。”
“怎么可能，这么无趣的——”
“没错，您认为这很无趣。”千河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原白扇的话，“但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按照前辈的价值标准来看待这个世界的。您也许认为，网球只不过往复追打球的机械运动。但击打网球的人却赋予了它无限的可能性。打出对方接不到的球，接到对方认为自己接不到的球，预测对手，战胜对手，认识自己，超越自己；体能，策略，信念，热血，无一不让网球充满乐趣。前辈，您对课题的专注令人敬畏。但您未免也太过偏执了。如果您不了解某样东西，那么最好不要草率地做出片面的评价。因为你不是站在场上的人，你永远不知道运动员在追逐那个小黄球的时候，心里有多么的快乐。”
凉宫玉：千河酱好厉害！拜服。虽然是流水般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原白扇高傲的头颅慢慢垂了下来。她的脸色微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半晌又抬头直视着千河的眼睛，底气十足地应道：“我看不懂。”
“噗。”凉宫玉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笑。可她看着自己敬仰的前辈连耳朵也红了起来，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藏到了千河的身后。
“我就知道，前辈果然坦率得可爱啊。”千河慢慢笑了起来，“外行有外行的热闹。尊重和期待，往往是更重要的东西啊。不去过早地下判断，始终对结果的未知性抱有期待，总是能发现一些乐趣的。”
“好吧，我勉强同意这可以成为我的候选课题之一了。”原白扇点点头，顿时把严肃的目光投向了场上，甚至比千河还专注得多。
忍足和半夏已经艰难地穿过人群，走到了球场的这一边。他又一次领略了千河的满级嘴炮，不禁对半夏笑道：“看到长谷川和原同学，我总算是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一物降一物’了。”
半夏没做评价，她专心地观察场上的局势，低语了一声：“七分钟。”
从龙马再次上场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分钟。而这场一方有着压倒性优势的比赛，忽然有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之势。不动峰的选手确实有着非同一般的实力，但显然，他并不那么了解龙马。半夏看了一眼千河，她的唇边已经有笑意，显然从之前的紧张和担忧中缓了过来。半夏终于放下心来，千河对龙马的信心才是真正不可摧毁的东西啊。
半夏忽然想起以前她问过千河为什么不认真地练网球。一样的基础，甚至一开始千河表现出了比她更强烈的求胜欲。可一段时间后，千河开始渐渐摸鱼，直到最后成为了一个纯粹的观众。
“因为我发现，做观众更有趣啊。”千河坐在草地上，看她和龙马做挥拍练习。
“会看不懂。”半夏对千河有点鄙视了。
“不需要看懂呀。外行有外行的热闹嘛。”千河不以为意，仍然抱着极大的热忱观看他们机械的练习，仿佛在这片草地上的两个小豆丁是世界冠军一样，“这样，我只需要相信赢的一定是你们就好啦。”
半夏莫名觉得千河说了这句话后，龙马更加卖力了。自己怎么能输！于是半夏也更加勤勉了起来。于是南次郎发现两个小豆丁比他印象里更加疯狂了。他的背后生出一丝凉意。而当半夏无意间又看到一边乐呵呵观看着的千河时，她又忍不住要鄙视千河一下：无知果然使人快乐。
可现在，半夏忽然明白了千河的意思。竞技运动员终究是孤独的。没有人能真正触摸到他们的挣扎，也没有人能真正理解他们对胜利的渴望。很少人在意嚣张的龙马在背后付出的努力，也没有人清楚他在太阳的光环下所承受的压力。龙马自己也不在乎这些，他从不为自己辩解，也不矫情地抱怨自己因与生俱来的优势被冠上了太多的标签。他只是安静地接受了事实，然后心无杂念地往太阳走去。可是千河知道啊。她只是想做一双眼睛。于是她看到了龙马的一切，也因为这一切，她愿意永远毫无保留地相信他的胜利。
其实也很好啊，半夏忽然觉得，这样不讲道理的信任是多么难得的东西。因为不讲道理，所以有着更加纯粹的力量。龙马感受到了，他更加无畏，千河更加坚信。
“还有三分钟。”
龙马抹掉眼睛上的汗，向深司宣布。
“什么意思？”原白扇小脸严肃，认真地转向千河求教。
“三分钟后，比赛结束。”千河从容地翻译，声音透出笃定，“而胜者，是青学。”
“真的吗，好酷！”凉宫玉看着场上龙马极其强势的球风，已经心花怒放了。
原白扇若有所思，“所以三分钟后，你就能跟我回家继续履行约定了吗？如果是这样，我愿意赞扬一下这位越前的效率。”
千河：......强行转移话题的功力令人敬佩。
“当然。”千河在原白扇严肃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正如龙马宣告的那样，三分钟之后，这场比赛以青学的胜利告终。而青学也终于扛起了地区预选冠军的大旗。
但千河并没有给龙马笑脸。在半夏走上前来和千河站在一起的时候，两张一模一样的面无表情的脸让龙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乱来。”其中一个长谷川冷漠地说。
“去医院。”另一个长谷川冷漠地说。
龙马默默跟在了第二个长谷川身后，没说多余的一个字。而忍足也极其自然地走到了第一个长谷川身边，手里依然攥着半夏的手提袋。
龙马和忍足在此时此刻神乎其技地达成了默契：他们极其草率地凭借仅仅一个字数的差距，把同调的长谷川两姐妹分了出来。而对这一结论，两个人坚信不疑。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龙马和忍足的心有灵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