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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气晕了 许白心 ...


  •   “许叔!”袁小虎冷不丁出声吓了许白一跳。然而出师未捷,袁小同学看到对方的注意力显然还没有放在自己身上,于是再接再厉。跳下凳子冲到他许叔面前,张开嘴巴,用指头捏住那颗门牙晃了晃:“许叔,你看,我牙又要掉了!”

      “唔,怎么办啊许叔!”小孩儿撒娇,极力做着夸张的表情博取注意,手脚并用地在许白身上蹭来噌去。

      许白拉回神智,笑容有点僵硬,“那还能怎么办,掉就掉呗。还会长出来的!”

      “可我们班的其他小孩儿都没掉呢!”

      “那是因为你入学晚,年龄比他们大啊。”

      “可是他们都嘲笑我。说我讲话漏风!”

      “他们也会换牙的,”许白无奈笑笑,他也知道刚到新环境的不适,伸出手摸着袁小虎的脑袋,柔声道:“你可以好好跟他们讲道理啊,你是哥哥,要让着点弟弟妹妹。你对他们好,他们也会对你好呀......”

      饭后,许白看着袁小虎挺着脊背,趴在餐桌上一笔一划地写作业,突然想到了许绍小时候。

      许绍比他小五岁,和葛铭初同年。那时候也是像袁小虎一样乖,对他言听计从百依百顺,从不让他担心。可现在除了让他费心竭力的亲弟弟外,还有个捡来的打不得骂不得的少爷。

      没一个省心的!

      距离警察局事件已经过去了三天。葛铭初像是掉落进大海的水滴不知所踪。

      许白见到葛靖维的时候,根本没想让葛铭初被颜面扫地的捉回去。年轻人的倔强他还是理解的。可许白也是做哥哥的,他理解葛靖维对弟弟担惊受怕。

      他当时介绍完自己后,先是说了说葛铭初的近况,让做大哥的放心。然后才是温和礼貌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葛靖维听罢,一时诧异自家弟弟那不太靠谱的小混混样儿,竟然有许白这样知书达礼的朋友。他平时也是以理服人的人,唯独面对自己弟弟泼皮猴头的样子无计可施,于是恼羞成怒地干脆武力镇压。

      他觉得为自己弟弟做的事说的话,葛铭初总能从最偏离主题的方向切入,然后梗着脖子反抗。

      可如今看这情形,葛铭初和许白的关系应该还不错,否则也不会深更半夜忙前忙后地来帮忙捞人。

      后来两人意见达成一致,由许白做两人的润滑剂,兄弟俩解决问题然后万事大吉。

      出乎意料的是,另一位重要当事人却失踪至今,行李不要了,摄影设备不要了,现金银行卡竟也不要了。都不用多想,许白知道葛铭初是跟自己置上气了。

      那少爷一定以为自己果断出卖了他,并且和他大哥狼狈为奸统一了战线,守株待兔地要把他用麻绳捆起来,丢回苦海。

      真是个既幼稚又爱折腾的主儿。许白不知不觉地把葛铭初当作自己弟弟看待,所以这几天没有一天睡好。

      送袁小虎回家的路只要从小区一号楼走到四号楼。

      夜里冷风嗖嗖的,吹在脸上就跟拉刀子似得。也不知道葛铭初那个臭小子知不知道找个暖和点的地方躲着去。拿出葛铭初寄存在他家的钥匙进去看了看,没有一点回来过的痕迹。许白故意将现金银行卡和手机充电器都放在了显眼的位置,还指望着那小子指不定啥时候偷摸回来呢。

      许白皱着眉,心说非亲非故的,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这几天杨易又给他安排了个案子,是比较常规的遗产纠纷。一夜没睡好的许白强打精神的挤上了公交,去杨秀兰老人的二儿子家准备诉讼事宜。

      杨秀兰老人是车祸后引发的并发症去世的,年龄本身大了,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就走了。她生前没什么资产,唯一剩的就是家里的一套老房子以及肇事车主的三十万赔偿金。

      二儿子王海住在城西,许白基本是越过全城才跋山涉水地到达目的地。早上出门前吃得半拉面包一下车就吐了个干干净净。

      其实晕车不算什么,比起接下来的鸡飞狗跳真不算什么。

      许白一到王海家,杨秀兰的大儿子领着大儿媳及娘家一众妯娌也到了这里。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嘴筒子堪比炮筒子!恶语连珠的众人一度殃及无辜的许白,口水浴什么的算是尝了个鲜。

      两家人性格如出一辙地急躁,谁都觉得占理,没说两句就吵了起来。大儿子说自己老娘平日里生活费就是自己掏腰包给的,而二儿子说照顾老人饮食起居可都是亲力亲为的。王海的媳妇儿不在,身单力薄的许白只能抱起哇哇大哭的王海家小儿子,临时当起了保姆。

      闹剧一直持续到傍晚,王海家被砸了个乱七八糟。许白终于可以放下怀里的“海豚音”宝宝,两耳“嗡嗡”着,拉架被波及摔在地上的后背还在隐隐作痛,身形之凄惨,不能更悲催了。

      王海充满歉意地看着狼狈的许白:“真是对不住了许律师,要么留下吃个饭再走吧?”

      “啊?.....不了不了,我先回去了。”许□□神恍惚,觉得地面都像海浪一般翻滚起来,一脚高一脚低地匆匆逃离。

      终于可以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了。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自己费心劳力地当什么律师磨什么嘴皮子呢?自己怎么能那么心软要替吵红了脸的爹看小娃儿呢?

      急急忙忙赶上公交,一天没吃东西,饿的前心贴后背,身体里已经没有葡萄糖转换成ATP供能了,许白没一会儿就晕车晕的冒起了冷汗。恶心想吐的感觉像魔爪一样从胃里伸到喉咙处,五脏六腑都着了魔似得恨不得从嘴里喷涌而出。

      他感觉脑子里糊得厉害。眼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许白狠劲儿捏捏自己的手上虎口,想要缓过一口气儿来。

      公交停站,不经意地顺着下车的人群向外望去,许白竟然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原本倦怠的身体开挂般自然合成了兴奋剂,瞬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挤下车,一口气跑到那人身后用尽全力拽住,张口就骂了一句:“葛铭初你个混蛋玩意儿!”

      那人身体一僵,继而不紧不慢转过身来,语气凉凉地:“这不是许哥嘛,好巧。”话虽说的热络,可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难以忽略的冷淡疏离。

      “你这几天跑哪去了?手机为什么不开?跟谁耍你的少爷脾气呢?”许白一手扶住身边的广告牌,几日来的担心都化为怒意怨气接踵而至,二十多岁的孩子怎么这么没心没肺!简直没有一点点责任心,如今见了面还是这么一副态度,语气里的嘲讽不能更明显了!

      “你知不知道你哥这几天给我打了多少电话?你知不知道他多着急?”许白看着葛铭初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儿就来气,“你这什么态度,我哪里说得不对了,哪里亏欠你了?”

      嗬,许白还真没亏欠他。不过看着这气急败坏的架势,许白没有把他交到葛靖维手上,手里的麻烦没扔出去,还又招来另一个整天围着他转,可不就急了吗?

      “我会跟葛靖维说让他别去烦你的,放心。”话一说完,葛铭初少爷脾气上来,转身就走。

      许白气得要命,这混蛋玩意儿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你去哪啊你!你,你给我站住!”

      前面的人只是往前走也不回头,许白只能迈着酸软的双腿费劲得追过去。

      被人当傻小子一样溜了一路,从热闹地街市追到了漆黑的巷子口,葛铭初听着身后愈加粗重的喘息声,闭了闭眼睛,终于停下脚步。

      转过身来,他盯着许白一头一脸的冷汗皱紧眉头。半晌,葛铭初眉目舒展了些,脸上的戾气也消失不见了,缓和了语气:“你回去吧,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许白真是一点力气也没了,站都站不太稳,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算我错了好不?你个死小子真是要把你哥我折腾死才算完......”

      葛铭初愣了一下,偏过头避开许白的眼睛。其实他知道这事儿许白做的一点都没错,可自己就是有根筋想拧着,总觉得许白应该站到自己这一边才对。心里这么一堵,葛少爷就情不自禁地想为自己这几日的风餐露宿报个小仇。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看着许白苍白着脸追了自己一路,心里没有如约而至的快意,莫名异样的情绪侵袭全身,脚下像是被吸铁石吸住了,没办法再向前迈出一步。

      “过来点......我站不住了......”许白突然断断续续说了一句,伸出微微发抖的手想要找个支撑,然而下一秒身子一软,无声无息地摔向地面。

      这可把葛铭初吓了一跳,赶忙接住许白的软成面条一样的身体,“许白!”他惊呼了一声,音调都变了。这才发现这人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葛铭初心里抽了一下,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裹紧快要冻成冰棍的许白,紧急将人送到了医院。

      许白是一整天没吃饭低血糖,加上晕车晕的厉害,后来又被葛铭初这么一气,这才闹到医院。人一晕,葛少爷愧疚地不能自已,围着医生东问西问完,又像入了定一样守在病床边发呆。

      他无瑕顾及之前的幼稚情绪,心里什么气都没有了,看着许白虚弱的样子只觉得有点心疼。他突然意识到,他对许白,或许不只是交付了一点信任和期许那么简单。

      或许从许白把那双拖鞋递给自己开始,他对许白就有了不一样的看待。这样暗生情愫的异样滋味,让他觉得有点微妙。

      两个小时后,许白幽幽醒转。一挣开眼就看到葛铭初红着眼眶耷拉着眼角,一副丧家小狗的委屈模样。像是怕许白嫌弃他,一张椅子不敢坐的太近。

      许白心下一软,也确实没有精神再跟一毛头小子生气,抬手拍拍身边的床示意他坐过来。

      收到和解信号的葛铭初赶紧道歉,态度诚恳:“我错了,是我不对,许白,你别气了。”

      “行了,我没生你气。就是觉得你不太懂事儿。”

      “我刚刚已经给我大哥打过电话了,是我误会了你和大哥,我犯浑,还害你晕倒......”

      “咳咳......”许白可觉得当街晕倒是有够丢脸的,连忙尴尬地打断。“嗯,其实我平时没这么弱的......”

      葛铭初发现许白不好意思了,善解人意地转移话题:“医生说你醒了就能回家了,刚才我哥把车送来了,咱们回家?”

      “咱们回家”几个字说得自然而然,眼里却带着有闪烁着光芒的满足。

      许白却没太在意,只是仔仔细细把人看了一遍,发现这小子还真瘦了。也不知道葛铭初一穷二白的四天是怎么过来的。唉,可见对这小子的教育任重道远,他打算回家再好好算算账。

      “嗯,走吧。”

      卷土重来的葛少爷以看护病号为由继续赖在许白家。费飞同志隔日主动前来受死。

      “葛少,小人有错。”

      “讲。”

      “小人不该醉酒闹事,不仅没给您报仇,还给您丢了脸。后来还害您当了四天包吃包住的网管......小人今后一定痛改前非,请求组织再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准了。”异常好说话的葛少爷身心愉悦,颇有“大赦天下”之势,恨不得脸上写上“爷我高兴”四个大字。

      “我说,这什么情况?”得到宽恕的费飞一屁股在沙发上砸出一个坑,凑近小声儿问,眼睛瞟了眼厨房里的忙着做饭许白。

      “没情况。”葛铭初神色不变。

      “屁,蒙谁呢?”又伸长脖子往里看,越来越觉得许白如果是个弯的,那绝逼是人妻美人受啊!

      不过他很快被葛铭初一巴掌扇到后脑勺上,某人怒了:“瞎看什么呢你!”

      “噗——”费飞乐了,他还没见过葛铭初这么护食儿的样子,稀奇地咂咂嘴,“打算发展下?”

      “嗯。”葛铭初对许白动了心,他总想围着他打转,这就是喜欢没错吧?但确实不至于动了情,这一点他还是分得清楚的。他想要的不是一蹴而就一朝一夕的感情,他想要的是水到渠成日久生情。

      “诶诶诶,回神了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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