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之曲》赵麒公子

4、第四话 她只是希望

　　新的生活开始了。
　　愠终于觉得自己像一个大姑娘了，尽管年龄还只是个小孩子，但是能够和女孩们一直梦寐以求的陇同处一个屋檐下，多少还是会让她很开心的。
　　陇还是老样子，总是那么沉稳、那么少言，看上去很勉强的身份的确让大家过得有些拘谨。
　　平日里很少笑，也很少和她们聊天的陇，也深知这并不意味着新生活的日子会一直僵持下去。至少……他已经不再愁闷了，那种忧郁的神色也少了许多。
　　可是愠却总觉得自己像是陇和菲的障碍。
　　因为他们都是那么腼腆羞涩的人，但碍于面子又很少说话。
　　陇看菲的眼神总会多了几分温柔和留恋。那种神情是他从前所不曾有的。
　　“菲。今天要去师傅那里领护甲，你和愠抽空去一下！”
　　“知道了……”菲笑答。
　　菲永远都是那么温柔美丽。
　　但愠知道，那个女人的心灵绝非表面那么脆弱和单纯。她甚至深深地敬佩她。机智，聪慧而且敏捷。平日里几乎就是这个女人来照顾她和陇的生活，她毫无疑问是最棒的，所有繁琐的事务在她的手下总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温柔却不失威严。
　　难怪师傅会让她留在陇的身边。

　　“愠，你能去一下师傅那里吗？我……”看着菲怀里一大盆的脏衣服，就连愠也会觉得十分过意不去。
　　“姐姐……这么多衣服……等我回来一起洗吧？”
　　“不用了……这么点东西一定要在陇回来之前做好。所以……护甲就拜托你了！”菲用请求的神色道。
　　“没问题。我会尽快回来帮你！”

　　踏着小路，愠一路小跑来到了师傅住的厅堂前。
　　一进门，却发现并不是只有师傅一个人。
　　只见师傅的身边正坐着一位衣着华丽、相貌英俊脱俗的翩翩少年。他们的身后站着一排身着黑衣的武士。
　　愠从未见过他们，一时之间竟没了注意，只是呆站在那儿。
　　师傅见此情景，轻咳了一声道：“……愠……还不见过夜仁少爷！”
　　少年冲愠微微地点了点头。
　　原来他就是夜仁少爷？
　　愠心里不禁紧张起来。
　　夜仁是主公的长子，是主公的儿子们中最成器的一位。
　　虽然年纪轻轻，却有一身的武艺才干，智谋甚至堪比他的父亲。做事向来以果断和凌厉为人所知，手下还握有一部分的兵权，可谓是主公家最最令人敬重的公子。
　　过人才华和脱俗的美貌。
　　即使是在南方的国家里，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这样一位了不起的公子却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属下见过少爷！多有得罪请少爷见谅！”愠急忙跪下行礼。
　　“这位是……？”夜仁轻轻地问道，清朗的声音格外好听。
　　“回少爷……这位是属下的徒弟……愠！”师傅恭敬地回答。
　　“哦……原来如此。那就不要见怪了，快起来吧！”
　　夜仁彬彬有礼而且态度温和，似乎并不像人们所传说的那么不可亲近。

　　“既然是穹师傅的徒弟，那就留下和我们一起喝几杯吧！”夜仁对愠微笑道。
　　“这怎么行……少爷？他们身份卑微……”师傅面对夜仁的邀请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就连愠自己也觉得受宠若惊。
　　“哪里的话！你们都是为在下父亲打天下的功臣，又怎么会身份卑微？穹师傅真会说笑！”夜仁不以为然。
　　面对少爷的执意邀请，愠于是被留了下来小喝了几杯。
　　原来，夜仁是来探望师傅的，顺便替自己的父亲查看一下忍军的训练情况。他在小时候就和师傅认识了，而且师傅一直是他很敬重的长老。
　　愠心里明白，如果不能和自己的亲信属下培养足够的信任，到最后是根本无法实现大业的。
　　愠坐在一旁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青色的绸缎长衫，光亮整齐的长发，□□的剑眉，平若湖水的目光……真是个气宇轩昂的贵族公子！

　　“这……愠姑娘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在下帮忙？……”夜仁突然的发问让愠一惊。
　　“没、没事！”愠有些慌张的答道。
　　回头看，师傅正不解地望着自己，一丝火辣辣的感觉冲上了脸颊。
　　“因为……愠姑娘一直盯着在下看……所以……瞧，是在下多心了！”夜仁赔罪似的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愠……你这是怎么了？！”师傅俯身在她耳边小声地嗔怒道：“这可是主公的大公子！”
　　“师傅……我不是……”愠想解释，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噎了回去。
　　她自己也没觉得是在望着眼前的少年。只是没想到这竟然会引起公子的反感。

　　“穹师傅，在下好久没有这么开心地喝酒了……多谢师傅！”穹起身告别，身后的黑衣武士也纷纷站起身来。
　　“少爷太客气了……这是属下莫大的荣幸。属下来送您出去吧！”
　　“不必了。在下自己可以。”夜仁又转过身来道：“愠姑娘，后会有期吧！”
　　愠没说话，只是低头恭送夜仁走出了屋子。
　　这公子虽说是温文尔雅，但却又和一般的武士一样给人莫名的压迫感。师傅说那是气，一个人若是有气，即使是手无缚鸡之力，也一样可以制敌人于死地！
　　这大概就是他年少却赢得他人尊重的原因吧！

　　待晚上回到了家里。
　　早已是华灯初上的时间。
　　陇已经坐在了院子前，看着院子里的菲洗着一件又一件的衣服。
　　一种强烈的惭愧感仿佛火焰一般席卷全身，让愠觉得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明明答应了柔弱的菲，却还是自己独自一人去逍遥自在，让她一个人做那么多的工作……明明和自己说好要替陇好好照顾她，却还是借着取护甲的机会出去陪人喝酒！？

　　愠！
　　你这个大混蛋！
　　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你回来了。”
　　陇站起身走了过来，一旁的菲也停下了工作望向这边。
　　“对不起……我，晚了些。”
　　“哼……”陇冷冷地笑了笑。将脸移到了愠的脖颈。
　　愠几乎能够感觉到他温暖潮湿的呼吸，还有身上清淡的芳香……他额前长长的发丝垂到了愠的脸颊上，痒痒的，轻轻的……愠感觉到心跳得像快要落拍了，一种紧张的热气袭上全身，加上刚刚还未退散的酒气……就像在空中漂浮一般……令人迷醉。

　　眼前英俊的脸变得沉静冰冷。
　　“你喝酒了……”陇用同样冰冷的语气道。
　　他收回了拉近的身体，愠也似乎清醒了一些，尽量安抚着自己狂乱的心跳。
　　“我……”
　　愠不知该从何说起，握在手里的护甲也变得潮湿和沉重。
　　“回来就好……我还怕你有什么危险呢……”菲收回疑惑的表情，笑着走上前来，牵起愠的双手：“……还好回来了！”

　　“你去哪了？”陇不顾菲打圆场，仍旧严厉地问道。
　　“我……去师傅那……”
　　可恶的自己啊！究竟在慌张个什么？不是只要说清楚原有就好了吗？为什么总是在他的面前语无伦次……为什么从小就这样？
　　“那酒气是怎么回事？”
　　“我……碰见了少爷……他留我喝酒，所以……”
　　“所以你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陇转过身紧紧地盯着愠的双眼。
　　愠看不透，那究竟是怎样的神情。是埋怨，是担心，还是愤怒？
　　“陇，算了吧！如果是少爷的邀请愠也没办法啊！”菲推开步步逼近的陇，将愠挡在了身后。

　　陇冷冷得看了愠一眼，没有再说话，就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愠心里真的不是滋味，委屈的，酸酸的……就像被人一拳打中了鼻子，疼的要命。

　　“没事了愠，走，回房吧！”菲温柔地拉着脸色发青的愠安慰道。
　　“恩……”愠递出被捏成一团的护甲。
　　“呵呵……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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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的日子里，陇几乎天天都跟愠板着臭脸。
　　而菲被夹在了中间简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好了~~愠，你就不要再气陇了，他也是担心你嘛！”
　　“别骗我了……他根本都不信任我！”

　　“陇……算我求你了，你就不好换个表情？”
　　“别告诉我她又哭了啊！我死都不会信的！”

　　“哎……”

　　“可恶！我本来就是被逼的！你以为我愿意吗？”
　　“你自己有手有脚，我就不相信他会五花大绑让你喝酒！”
　　“我要不去他肯定会绑的！”
　　“凭什么啊？你欠他钱啊！？”
　　“我看是我欠你钱吧！？”

　　渐渐开始入冬了。
　　愠和菲都开始和村里的长老们一起准备冬衣。
　　在大雪来临之前，陇和愠也懒得再去为了那件事吵架。每天，他们都要一边做繁琐的工作，一边再去参加必修的训练。因为，这个冬天过去以后，愠他们就要成为真正的成年忍者了。
　　只有参加过受封仪式的忍者才是真正的忍者。
　　为了这个目标，每个人都变得浑身都是力气。

　　这一天清晨，愠和陇抬着重重的兵器向仓库运。由于菲是药师忍者，平日里的体术训练并不像他们那样苛刻。
　　一路上，他们各自捧着各自的东西，谁也不跟谁说话。
　　愠侧过头来看着他。

　　一张多么英俊的脸。
　　当初师傅的安排让多少的女孩伤透了心啊？
　　就算是生起气来，也一样有着那股令人陶醉的神气。
　　这张脸。
　　即使看了千遍万遍，也不会觉得有任何的厌倦。
　　当初的决定，谁也不会想到有了这样的结果。只是单纯的想要变强，想要超过他！超过那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出色忍者，让他能够正眼去看待自己……可没想到啊，竟然有一天可以成为他的妻子！
　　愠偷偷的笑出了声。
　　就算是和他吵架也要比别的女孩幸福吧！？

　　“你笑什么？”不知何时，她的笑声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不用你管！”愠故意扭过头道。
　　“……算我怕你了……”陇无奈地摇摇头：“我以为你只会哭呢！”
　　“谁哭了！我还以为你只会生气呢！”
　　“懒得和你这种人生气啊！无聊……”
　　“喂！你说谁无聊啊？！”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啊？！”陇又略带挑衅的昂起头：“说你无聊都是抬举你啊……一天到晚从来都不让人觉得安心，只会……”
　　“啪”的一声。
　　还没等陇将后半句话说完，一个大石子就毫不留情的飞了过来，幸好陇够敏捷，才没有被砸到脑袋。
　　“你！”他气冲冲地瞪着眼前手握碎石头的愠：“你怎么这么野蛮啊？！有没有教养啊……从小就这样！？”
　　“是你先冒犯我的！那你怎么不道歉了啊？”

　　两个人似乎同时想起了多年前在湖边的那一幕。
　　也是这样的玩笑话，让他对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懒得理你！”
　　“那我就继续丢你！我可是手里剑百发百中哦，我就不信你次次都能闪过去！”
　　“……告诉你别把我惹急了！”陇一边躲闪着像雨点一样的飞石，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喊：“你、你……不会是想尝尝东忍第一的揍人绝学吧？！……我、我可是不打女人的！”
　　“看这个！”

　　“嗖”的一下，愠将一个很大的石头冲陇飞了过去。
　　可没想到，石头却从陇的肩膀出擦过。
　　他轻盈地闪开了攻击，飞快地冲到了她的面前。
　　还来不及反应，她的双手已经被他牢牢地反擒在了身后。

　　只不过……
　　这个姿势怕是有些暧昧吧……面对着面将她的手擒在她的身后，看上去……就像在抱着她！
　　愠顿时红了脸颊。

　　“怎么样？认输了吧！？”陇得意地笑道。
　　他，很久没露出这样的笑容了……哪怕一刻也好，一直绷着脸一定也会觉得很辛苦……
　　“放开啊！”
　　“快说！认不认输？”
　　“先放开我再说！”

　　晚上回到家里，菲准备了香喷喷的饭菜。
　　打了一路的陇和愠都狼吞虎咽地大吃起来。菲感动得不得了。
　　“菲，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陇总是很客气地和菲讲话，就像对待师长一样，恭敬万分。
　　“是啊姐姐……真的很不错呢！”
　　“是吗是吗？那就多吃点啊！因为今年冬天准备的事物较多一些，所以师傅分来的东西也能让我多发挥一下！”菲开心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眼中却又闪过一丝惆怅的神色，但只是一闪即逝，立刻又恢复了平静的神色。
　　“哼哼……没想到你也能吃出来啊？”陇斜着眼酸溜溜地说。
　　“连你都能吃出来，是人也就都能吃出来了！”愠毫不让步。
　　“好啊！我还以为你不是我们同类呢！”
　　“是什么都比你高级！”
　　“你再说一次！”
　　“说一百遍都没问题！”

　　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菲完全是摸不到头脑。
　　平日里没有人敢这么对陇说话的，就是大点声也不允许。可如今……竟然都吵成这个样子了？！
　　如果菲还知道今天路上的大打出手，一定会晕过去吧！

　　“好了好了……我知道菜可能咸了点……对不起，下次会注意的！”菲用颤巍巍的声音道。
　　“没有！你很好！”
　　愠和陇竟然异口同声地说。互相狠狠地等了一眼，又开始埋头吃饭了。
　　“呵呵……有点声音总比互相不说话好……”菲一头冷汗，笑着道。
　　5
　　果然不出所料。
　　那天清晨一起来，就看见了满目飘散的雪花。
　　没有夹杂北风的怒吼和席卷，只是安静的、慢慢的、垂直地落了下来。它们是那么的温柔与纯洁，仿佛怀揣着满腹惆怅的思绪，越过了重重的云霄和宇宙，然后……就这样不声不响地降临到这片大地。
　　“好美的雪啊……”
　　推开木屋的房门。一对刺眼的背影和纷飞的雪花一起冲入了眼帘。
　　为什么……为什么……
　　她的心竟然会这么的疼痛。
　　不是明明知道结果……为什么还会为这早已预想到的事情伤心？究竟自己是怎么了……那浅浅的、淡淡的情感，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变成了潮水一般的澎湃？它们冲破了自己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然后彻底地淹没了她……
　　“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安定下来？”菲温柔却冰冷的声音丝丝地滑入她的耳脉。
　　“也许永远也不会。”是那个熟悉而又清朗的声音。
　　“如果能够永远看着这安静的雪,没有人打扰，那该多好……再也不用打打杀杀，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为什么最想得到的东西永远也得不到？”菲略露绝望的声音道出了她的心声。
　　只是、只是……

　　她不是有意偷听他们说话。
　　可不知为什么，她竟然挪不开脚步。
　　她只是希望能够这样默默地站在他们的身后，听着他们对未来的憧憬和梦幻，就似乎自己也能够得到同样的幸福一样……有些心酸的逃避，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够成全心愿。

　　再或许。
　　这都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或许，菲和陇就和自己和他们的关系一样。也许一切的猜测都只是盲目的恐慌。因为他们的对话是那么普通的寒暄，不夹杂任何得到依恋，就像偶尔对着月亮自言自语，要的，只不过是一个能够倾诉的对象而已……
　　更何况……陇，那个感情和身手同样冰冷的少年，那个被师傅那般精心培养的少年，又怎么会轻易地犯下忍者的大忌？

　　忍者……
　　是不能够又感情的。
　　有感情的人……
　　就无法再挥刀杀人了。

　　愠狠狠地摇了摇头。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不能够正确看待大家的人只有自己而已啊！

　　少年日渐宽阔的肩膀，会牢牢地支撑起这个“家庭”的重担，就像她第一次见到他一样。只要那一双眼睛就足够能告诉她了，他会是一个很可靠的人。
　　他回过头来，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嘴里吐着薄薄的哈气，道：“你醒了啊？昨夜没冻着吧？”
　　“没……”
　　菲也缓缓地走了过来：“下雪了……愠也要注意身体。”
　　“是，姐姐。你们怎么起的这么早啊？”
　　“因为昨晚师傅派人来传令说有事急召你和陇，我不巧没有睡着就听到了……也许是有任务吧？所以有些焦虑。”
　　菲侧过头看了陇一眼，他才懒懒地回应道：“大概是封授礼的事，所以最近会更忙，反正今天还要去……所以就没叫醒你。”

　　封授礼？
　　就是说，要成为真正的忍者了？
　　不用再只是重复枯燥的训练，而是能够去执行真正的任务！
　　这不是所有忍者都梦寐的事吗！
　　“真的？”
　　“我猜的……因为也该到日子了。”陇拍了拍身上的雪，小跑着进了厅堂：“好冷好冷……愠，一会多穿点才行！……好冷好冷……”

　　师傅究竟是什么用意，愠总觉得并不是陇说的那样。也许真的有一天会成为受封过的忍者，但也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时候。算了，还是不要说出自己的想法好了，愠摇摇头。
　　清晨的天空格外的美丽。
　　太阳静静地躲在薄薄的云层之中，只有丝绪一样的阳光才会像山中倾泻的流水，缓缓地从云端流下，柔和而又温暖。植物的枯干被洁白而冰冷的雪花所覆盖，像是人颦颦不肯放松的眉头，略有僵硬地立在积雪之中。
　　风微微地吹过村子狭窄的巷道，应和着空中出奇柔和的雪花，打在人的脸上只剩下丝丝的冰冷。
　　师傅的木宅也挂满了雪花，但门前的地面却被扫得现出了原样。
　　一路过来，愠和陇都变得满头雪花，人也冻得懒得再争吵了。一看到师傅的屋子里冒着团团的热气，便再也不顾及那么多，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
　　侍女帮他们抖去了身上的雪，换上了干爽的布衣，便引着两人去了暖和的后屋。
　　师傅正坐在火炉旁看着书，火苗烤得屋里闷热。
　　师傅看他们进来，便坐正了一些道：“总算来了。”
　　愠笑呵呵地坐到了火炉旁边，双手放在炉上取暖。而陇却面无表情地坐在了一旁。
　　“师傅，您叫我们来有什么事要吩咐吗？”陇略有担心地问。
　　“嗯，的确有事！”师傅笑着点了点头，肯定地说。
　　“那是什么事啊？”愠急忙问。
　　“应该算是好事吧！主公的少公子夜麟要行束发礼了，本来应该叫主公的亲随去在殿外保护的，但不知为什么，夫人却执意要请两个忍者也去……而且……“师傅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不停地用手捋着他那不算太长的胡须，然后抬起头望向一旁满面疑惑的愠：“夫人还亲口点了愠的名字！”
　　“什么？夫人她点了愠？”
　　“怎么可能?我根本都没见过夫人，为什么她还要我去？”
　　愠和陇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师傅，但师傅的眼神却出奇地坚定，并不像是在随便说个笑话。
　　“总之你们两个就是去的人选了！4天后就是小少爷的束发礼，你们都回去准备准备吧！”看样师傅也不想再多做解释，于是便挥挥手下了逐客令。

　　两人站起身向门外走去，回头望望，师傅并没有像从前一样起身送他们，而是仍然坐在那里看起书来。
　　陇咬了咬嘴唇，但还是问出了口：“师傅……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受封？”
　　看来，他一直都在在意这件事。
　　“快了。”
　　陇眼神暗了下来，缓缓地道：“那……我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