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之曲》赵麒公子

3、第三话 看着眼前计

　　正如香榧所说。
　　不出几日，另一位师傅就带着那批小忍者回来了。
　　顿时，村子里又再次热闹了起来。
　　大家都在关注着，这批孩子们经过多年的训练是否也有一个高手能够出现。其实这些都是毋庸置疑的,怎么会没有呢！？

　　小忍者们的归乡，就意味着又有一次难逢的集体对决要展开。
　　这天清晨天还没亮，愠又再次站在了那个熟悉了的训练场。又有好多新面孔映入了眼帘，内心不禁涌动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想着一年以前。
　　她也是站在了这里，默默地立下了决心。
　　一定……要成为出色的女忍者！
　　并且为了这个目标，她总是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来强化自己。
　　如今，她终于不再是那个从前的自己了。
　　此时的她，已经是令女孩们羡慕的出色忍者。是师傅的得意弟子！
　　“这一次的监督人就让愠来吧！”
　　她内心在低呼，终于，终于等到了吧！？

　　她高昂起头，站在了场地的中间。
　　原来，只有在这里才能够清楚的看见别人。人群外是来围观的忍者，那其中，还站着已经成为少年组副组长的陇。
　　此时的他正在望向自己。漆黑的长发整齐的梳在颈后，那张白皙英俊的脸在人群中竟是那样的突兀。
　　站在他身后的高个子少年就是他的冬师兄吧？也是一个和他一样有着过人武艺的传奇人物，少女们的梦幻与追求。说的也是，一个永远挂着迷人微笑的银发男子谁又能抗拒得了呢？

　　第一个上场的竟会是一个药师忍者。
　　愠有些吃惊，师傅为什么会让一个做药师的忍者上对决台。
　　她似乎比愠大一些。
　　有着和陇相似的坚毅眼神。漆黑的长发披在肩头，红润的脸颊如同初生的桃瓣，羞涩而又温柔。她是愠见过最美的女忍者，美得简直摄人心魄。
　　所有的人之中，唯独她身着一身淡粉色的和服，亭亭玉立，仿佛大家闺秀。

　　议论声又开始了。
　　陇的眼睛不知不觉地被她吸引。
　　就连他身边的冬师兄，也不禁露出更加甜美的微笑。

　　接下来的对决进展的很顺利。
　　结果自然是那个女孩胜了，手法就是神出鬼没的陷阱和布阵。
　　难怪师傅们会让她先上场，最精彩的自然要先上。尽管不是体术过人的武功高人，但那机敏的应对能力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了。
　　那女孩叫菲。
　　愠和所有在场的忍者都记住了这个名字。
　　这个和本人一样令人心生好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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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愠也被编入少年小组进行训练了。
　　因为忍术的出色而倍受重视，其实也都是汗水与泪水的结晶。
　　很巧。
　　在百花谢落、绿叶新生的时候。
　　愠和菲又再次在同一个队伍里见面了。
　　清澈的露珠，微浮的清风。她的美仍旧是那么超凡脱俗。稍稍发紫的瞳仁，漆黑如漆的长发，回眸一笑仿佛能让万星坠落。
　　愠无论如何也不能够明白。这样的一个美人为什么会成为忍者？如果略加修饰，说是哪个落寞武士家的小姐也绝不为过……甚至、甚至比那些富贵家的大小姐更让人又一种亲近的感觉。

　　一声号响，从林子里走出了两个一高一矮的人影。
　　临近一看，竟然是冬和陇。

　　陇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是愠总觉得这样的神情再适合他不过。站在一旁的冬总会温柔的笑着，银色的发丝随着微风轻轻地飘动，映着阳光多目的光辉，就如同物语中的神帝，妖娆的美却有着清明的神韵。
　　冬是这一队中最年长的忍者了。今年应该有16岁了。
　　其实愠并没有接触过他，只是隐约的听别人的传说，冬年纪轻轻就已经能够胜任训练小忍者的任务了。只不过这会是最后一次他在这个队带领大家训练。因为，他很快就会调回成年的忍军去。
　　“其实你一直都很厉害。”陇擦身而过时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谢谢。”
　　训练的日子过得很充实。
　　中午休息的时候，愠坐在树下，看见不远处和冬说话的菲，心想这真是天下最惬意的一幅画面了。可稍稍回头，却又看见身后草地中的陇也在望着他们，只是，那眼神中又多了几丝愠读不懂的东西。
　　呵呵……这天下的事真复杂。
　　愠不禁心想。
　　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呢……这怕是谁也说不清吧？

　　人终究会有长大的那一天。
　　即使是忍者也避免不了。
　　其实她早已经习惯自己的身份。
　　忍者……杀手。没什么不好。
　　又一年过去。
　　枯燥的训练生活也终于迎来了曙光。

　　这一天，愠、陇还有菲，都同时接到了师傅的传令。
　　站在秋风之中的自己，却完全不知道何去何从。
　　年少的日子就像吹破的泡沫，晶莹美丽，但又脆弱。

　　“从今天起，你们就要一起生活了。”师傅这样说。
　　“为什么？”
　　“因为你们要尽快的成年，凭借你们的技术已经够了……长老们也能认为这是最好的结果。”
　　陇的脸色异常沉重，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菲也变得有些神情恍惚，眼里还沁满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究竟都是怎么了，什么事让她这么伤心？
　　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感觉不到他们所共有的焦虑和伤感，究竟是无意间错过了什么才会读不懂他们的心情？
　　“也就是说，愠，还有菲。你们会成为陇的妻子。”
　　什么？愠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心跳了……师傅简直是爆天雷一样的说出了这种话，难道这就是他们那样子的原因吗？
　　“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意思！？”愠不禁大声问道。
　　师傅皱了皱眉头，解释道：“其实，忍者中的夫妻和平常人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女性，要承受比平常女子更多的责任和痛苦。这么做是为了延续忍术且密不外传……也就是说，一个优秀男忍的身后要有多个女忍来扶持，只是规矩也是习惯。而且，只有最优秀的男忍才能有这样的待遇，其余的劣忍是不行的。”
　　“这样不是更加危险吗？如果一旦出了事……连累的可是三个人。”愠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陇和菲会有那么沉重的神色……其实，他们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吧？可是……
　　“任务的执行通常还是单独的，但也会有协力任务，这样的配合默契是要长时间培养的……与其说是妻子，不如说是属下。你们就算是想要平常人那样的生活也都是不可能的……所以，不必想太多了。”
　　师傅盯着面前低头不语的陇，加重了语气道：“身为一家之主的男忍责任可是重大的！”
　　陇紧紧地咬着下唇，终于还是重重地点了点：“我知道了……师傅。”
　　师傅轻捋着胡须：“这样最好……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你们应该明白。”

　　从厅堂里出来，三人相立而视，谁也说不出一句话。
　　其实，陇是喜欢菲的吧。
　　愠心里暗暗地打鼓。一定是的，从他看菲的眼神就知道，从他们第一次相见就知道，这一点应该是不会错的……只是……只是……
　　为什么愠却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愉悦。
　　难道这都只是表面的幻象吗？

　　菲还是温柔的站在那，面无表情的。
　　“你们都回去吧。师傅的话……”陇很犹豫。
　　“没关系的……其实，有个人相互照料也没什么不好……”菲小声开口，眼神却依旧看着自己的衣角。
　　“陇，是你在在意什么吗？”愠终于还是直白地问了出来，她迎着陇略微冰冷的目光，丝毫不肯退让。
　　没有人把话来说清楚，以后的日子又该怎么过？总不能这样一直僵下去吧！
　　“没什么……”
　　“如果有顾虑就干脆说出来吧！为什么这么支支吾吾的没完没了！？还是你们在回避些什么？”愠大喊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愠！”菲打断了她：“不要再问了！难道那些事这么重要吗？”
　　“可是姐姐……！”
　　“没什么可是的！”陇道：“就按师傅说的做吧！以后……你们都要听我的安排。快去收拾东西！”
　　他走远了，一个不知是喜是悲的背影。
　　还有……一个不知是喜是悲的结果。
　　愠的心里像是被狠狠得扎了一针，有的只是莫名其妙的痛，可那痛却又毫无缘由。菲轻轻地拍了拍她，微笑着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