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迹》枫雪残影

160、第十章 最后的聚餐 旁晚时分，

　　旁晚时分，温和的光线照在大地上，带着丝丝金黄，笼罩着周围的一切，街上彻底沸腾，变成欢乐的海洋，有人在大声的歌唱，有人在默默的流泪，还有人在诉说着什么……
　　按照日程的安排，杨凡和程超慢悠悠的向目的地走去，班里的领导提前去做了安排，他们几乎忘记了林楠还挂着纪律委员的职务，平时他逃课比谁都积极，二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千雪却跟他们一起行动。
　　“雪姐，就算你这个学习委员再不称职，大小也是个官，怎么跟我们一起，小心引起公愤。”
　　“你们都没去，和他们在一起没意思。”
　　“疯子静呢？怎么没看到她？”杨凡问道。
　　“正陪她男朋友闲逛呢，过一会儿才会去。”
　　“哦，这段时间见过欧阳吗？她怎么像消失一样。”
　　“没看到，好像她已经找到了工作，我不太清楚，小超，欧阳呢？”
　　“我怎么知道，腿在她身上长着，我们又没什么关系，干嘛要问我啊？”程超顿时气愤的说。
　　“你和死家伙一样，都没良心，就算是前女朋友也要关心一下吧。”
　　“小丫头，管我什么事，她可不是我前女朋友啊，别连我也牵扯进去，不然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的意思很明显，程超既然还能够生气，说明在他的心里欧阳静还占据着一定的位置。
　　聚餐安排在一家酒店里，当他们到时，除了个别人之外都已到齐，每个班级都有几个喜欢迟到的，几个另类的，几个不合群的，杨凡充其量属于前两者，和班里同学之间的关系还是很好的。
　　七点，毕业聚餐正式开始，慢慢的做了几大桌，白酒、啤酒摆了一桌，作为班里的头号人物，欧阳季斌率先起身发言，无非是那些相聚是缘分，一起走过的四年时光等等，对时间流逝的感慨，对即将到来的分别的可惜，对未来工作生活的鼓励，长篇大论，玩的都是煽情，无奈班里的女生太少寥寥几人，为他打动的一个没有。接着团支书陈闯、宣传委员路嫚相继起身发表个人感悟，纪律委员林楠的演说很短暂，‘兄弟们，吃好，喝好，不醉不归！’只有这句话深的大家的心，程超杨凡带头起哄，欢叫声，口哨声，哄得一下想起，真的桌子在颤抖，吊灯在摇晃，整座酒店都在震动。
　　千雪更加离奇，简单的一个字“喝！”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人们彻底沸腾了，吼得更响，纷纷举杯，饮尽杯中酒，与那些长篇大论煽情的演说相比，此时此刻唯有‘喝’更能表达人们的心声，千言万语都藏在这杯酒里，痛痛快快的闹一次，喝一回，也不枉相识相聚一场。连连三杯，没人吆喝着‘我不能喝’也没人偷懒准备在被子里养金鱼，喝完自觉的倒满，不在扭扭捏捏，豪迈、奔放、直爽……他们都明白，这次之后相聚，甚至相遇都是未知数，与其担心明天是否相遇，不如今天把酒言欢。
　　青春本就是一段旅行，能否再次遇到同样的人呢？即使遇到还能想现在这样不计后果的痛快畅饮吗？答案是肯定的。这一刻忘记明天，把所有的一切都遗忘，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喝酒，把理性放在一边，将不愉快的事情抛之脑后，癫狂一次。
　　他们不敢停下，害怕想起即将到来的分离，担心身后的未知，不想说再见，有些人说了再见，就真的见不到了，菜未开动，酒瓶扔的满地都是。
　　杨凡目不转睛的看着身边的千雪，眉头微蹙，面前的人变得有些陌生。
　　望着情绪激昂的同学，千雪淡淡一笑，当看到杨凡的眼神时，她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他挠挠头，坐在他身边的确实是那个调皮又可爱的千雪，伸手捏了下她的鼻子“小丫头片子，鬼灵精！”
　　“都是跟你学的”
　　杨凡愕然，“我？我没你这么聪明古怪的徒弟。”
　　“嘿嘿，还记得刚开学时，我们做自我介绍吗？”杨凡摇摇头，她又继续说：“刚才的情景很像，老二当时说的话很简短，老二你还记得吗？”
　　林楠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好像是‘我叫林楠，没什么可说的，谢谢’，几年了记不清了。”
　　“当时我就觉得老二肯定是个整天不学无术的混混，让我惊讶的是他后面的一位。”
　　“他后面是谁啊？”杨凡饶有兴致的问。
　　“好想是老大你吧。”程超也加入讨论的队伍。
　　“我，我怎么了？”
　　“那个时候，我应该还不认识你，我为人很低调的，怎么可能让你注意到我呢？你就编故事吧。”
　　“你可以问嫚姐？”
　　“怎么把我也加进去了？”路嫚奇怪的问。
　　“嫚姐你第一次注意到老大是什么时候？”程超不怀好意的坏笑。
　　路嫚缓缓地说：“应该是他做自我介绍时，我记得当时林楠说完，后面等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有人上台，只说了两个字‘杨凡’就下来了。”
　　“老大威武！”
　　“威武个大头鬼，很多人都认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混混，如果说老二是混混，那他就是地痞无赖，都在怀疑他是怎么考上大学的，我当时还以为大学是谁都能上的。”
　　“小雪说的没错，我崩溃的都想转系，怎么会有这么个另类的学生还和我是同一班级。”
　　“让大家失望了，真不好意思。”杨凡娇羞的捂住脸说。
　　“去死！”几人同时喊道。
　　哈哈哈……
　　欢笑声在耳边回荡，充满整个房间，也勾起他们对往事的回忆。

　　欧阳季斌举着杯子一个接一个的敬酒，如果身边再跟个女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结婚酒宴呢，接着几位班干部轮番效仿，林楠、千雪、路嫚也不例外，与他们不同的是三人是组团出行，又举手表决拉上杨凡，程超也跟着负责倒酒，看着像是举行集体婚礼，也没人在意，杨凡担心千雪和路嫚喝多，在她们的酒杯里倒了大半杯白开水，敬酒的时候都是连带着七八个一起，不管怎样都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一圈喝下来，杨凡已经满脸通红，甚至胳膊都是红的，林楠跑去厕所狂吐不止，路嫚对杨凡没有喝多感到很奇怪，她以前心情不好时请他喝过一次酒，只喝了一杯就开始吐，现在喝了三杯还没事，只有千雪知道是为什么，千雪将她自己的酒倒给了杨凡，喝了三杯还没有一杯的量多，若不然他已经倒地不起了。
　　桌上的菜只吃了一些，地上的空酒瓶数量加起来比他们的人还多倍，在这种场合里，酒比菜更重要，不时有人来找杨凡、林楠他们举杯相碰，喧嚣和喝酒成了餐桌上的主题，程超一个一个的散烟，就连那些从没抽过烟的人也点上一支，慢慢品味，屋里云雾缭绕，像是人间仙境，讨厌抽烟的路嫚也沉默着不去制止他们的行为。
　　有人醉了开始说着以前的往事，有人大笑不止，有人默默的饮酒，有人相互碰杯，有人亲切的搂着对方，不肯撒手，有人在拍照，也有人流着眼泪，有人哭着哭着笑了，有人笑着笑着哭了，场面像是一家精神病院。
　　所有的情义都化作一杯烈酒，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语，只为隐藏内心里的感伤，大家都明白，什么话都是苍白无力，无法表达此时的心情……
　　将‘离别’二字深埋于心，红彤彤的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容，没有嘲笑，没有勾心斗角，有的只是属于他们的是四年共同走过的欢乐时光，最美好的青春记忆。
　　四载年华到白首，最惜岁月埋心头。
　　相知余恨相逢晚，化作手中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