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迹》枫雪残影

161、第十一章 初恋的感觉 陈静一改昔

　　陈静一改昔日的疯样，端着一杯酒，向林楠和杨凡他们致谢，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他们伸出援手，难过的时候是他们在身后鼓励和安慰，千言万语渐渐变成两行泪水，“谢谢你们！”
　　“疯子静，别说那些没用的话。”
　　“陈静，老大不会安慰人，你也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你也清楚，感谢的话不要说了，来我们干一个。”
　　听到陈静的话，千雪忍着许久的眼泪夺眶而出，让杨凡有些不知所措，不断地安慰她。此刻每个人的心情都一样，有人善于伪装不露声色，有人用眼泪代替言语，告诉身边的人对将要到来的离别心里很难过。
　　难得的聚餐是离别的盛宴，一醉方休，沉默是男人间的告别，醉了才不会痛。
　　场面混乱不堪，相互搀扶而行，路上不知摔倒多少次，又爬起来，放声歌唱，震撼人心，路人纷纷侧目，带着羡慕的目光，似是勾起他们的青春岁月，谁的青春不疯狂呢？
　　餐后的活动也作罢，清醒的没几人，林楠走路东倒西歪被路嫚扶着，程超和他差不多，杨凡红着脸，不断揉着眩晕的额头，两腿轻飘飘的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千雪搀扶着他，几人吵闹着向宿舍走去。
　　程超还没尽兴，提议去唱歌，没人反对，几人改变目的地，在路上又拦截一些想热闹的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奔向KTV。
　　喧闹、劲爆的音乐让他们癫狂，不顾形象的大跳大闹，高声狂喊，震得房间似在抖动，人生难得几次如现在这样，肆无忌惮的发疯，激情是他们的力量，青春是他们的资本，等两者退却，留给他们的只剩下对此时的回忆。
　　不论歌声怎样，哪怕五音不全看到他们狂热的劲头，都想加入一起，泛起心中的波浪，释放活力无限的青春。没有嘲笑，只有放声的开怀大笑，是高兴，是激动，是留恋，是致敬一起的欢乐时光。

　　黎明的曙光悄悄升起，一缕缕光芒照射大地，街上很安静，露水打湿地面，清新的空气带着清凉，沉寂一晚的街道要迎来它崭新的一天，此时一群人正兴高采烈的结伴而行，面色略显疲倦，声音沙哑，杨凡他们刚从KTV出来。
　　路边的早餐店紧张的忙碌着，一笼笼热气疼疼的包子正在出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杨凡点上一支烟，静静的走在后面，温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暖人心扉，像是许久这种这种感受，休闲的看清晨初升的太阳，渐渐的忘记是怎样一种体验，淡淡的烟雾飘在身后，消失在空气中。
　　“好饿哦！”千雪垂着眼皮，清澈的眼眸里点点血色，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嗯，我也是！”杨凡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我们去吃包子吧，然后回宿舍美美的睡觉。”
　　他点点头，向包子铺走去，昨天晚上菜没吃多少，满肚子酒水，又折腾了一晚，他早就肚中空空，吆喝着要罢工，浓浓的睡意占据着上风，闻到包子的香味，肚子又咕噜咕噜乱叫，打败了睡意。
　　冒着热气的包子端上来时，勾引出他肚子里的馋虫，一人消灭了一笼外加一晚八宝粥，众人也是狼吞虎咽，他们确实饿了，擦了擦油腻的嘴，顿时觉得困意袭来，如果有张床他觉得自己躺上面就能睡到明天的太阳落山。
　　“回去睡美容养颜觉喽！”
　　“你那叫回笼觉。”
　　“小超，你是不是皮痒了？”千雪挥舞着小拳头，威胁程超。
　　杨凡看着她精神十足，不禁暗自发笑，唱歌时千雪半夜困得枕着他的腿就睡着了，压得他的腿都麻了，吵闹的音乐竟然没有把她震醒，他真佩服她的心无旁骛，更难受的是路嫚靠着他的肩膀同样睡着了，他只能靠着沙发保持着一个姿势。
　　“身体果然不行啦，熬个通宵就感觉吃不消，还是年轻人活力大。”指间烟雾飘扬，望着追逐喊打的程超和千雪，杨凡感慨一句。
　　路嫚听到笑笑，“谢谢你啊！”
　　杨凡觉的很奇怪，对她的话完全摸不着头脑，“谢我什么？”
　　“靠着你的肩膀，让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有种初恋的感觉。”
　　他一时哑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以前的那些往事在脑海里翻滚，‘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你真是个混蛋……’一切都像是过了很久，又像发生在昨天，他无法体会路嫚心中的苦楚与心酸，默默的付出却得不到回报的心情，但在心里钦佩她的勇敢与坚毅，她把那份爱深埋，不露声色，却只在他一个人面前表露，被感情伤害之后，很快开始了一段新的恋情，也许是为了忘记杨凡，治愈心里的创伤，也许是遇到真的可以托付的男人，无论哪一种，有一个事实确是毋庸置疑的，为了摆脱他的阴影，为此杨凡不敢面对她，直视她的目光，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找杨凡喝酒，得到一丝的安慰，她要的仅仅而已……
　　“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我自己选择的路，我会坚持走完，只是……”她抬头仰望天空，不再多说。
　　杨凡看着她眼角的泪水，漆黑的眼眸里带着哀伤，在心里对她说道‘嫚姐，对不起！’

　　回到宿舍，杨凡倒头就睡，一觉忘掉所有的烦心事。
　　夕阳缓缓没入葱郁的树林，树叶被照的泛着金黄，不知名的鸟儿在枝头欢快的叫着，无忧无虑地追逐嬉戏，清风吹动，又飞往另一个枝头，树林是它们欢乐的源泉。篮球场内已经开始比赛，各种颜色的球衣如花儿一样在绽放，挥汗如雨，不知疲惫，曾几何时，他们也是一样，不用担心遥遥无期的毕业，不用考虑哪一天会各奔东西，眼前只有一个篮球，是他们奋战的见证。
　　421宿舍里，杨凡坐在转椅上，目光呆滞，指间的青烟袅袅升起，长长的烟灰依赖着不肯散落，‘砰’宿舍门被踹开，他迟钝的看了看，又回过头。
　　“老大，怎么哭丧着脸？”程超从桌上拿起水杯，一阵痛饮。
　　林楠将篮球朝他扔了过去，按照以往的反应，他毫不犹豫的接住，反扔回去，这次却没有，篮球砸在他的肩膀上，在T恤上留下一块痕迹。
　　“喂，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
　　“一会儿我们去喝酒吧。”程超闻了闻刚脱下的袜子，将它扔到盆子里。“楠哥，连我的也一块洗吧。”
　　“靠，我又不是你家保姆，自己洗。”
　　二人争执一番，说些什么杨凡根本没听进去。

　　路边的大排档人满为患，坐的都是临近毕业宿舍里出来小聚的学生，一起生活四年，眼看就要分开，难以割舍，边喝酒边回忆四年间发生的事情，你一句我一言，好不热闹。
　　三人找个位子坐下，二话没说先干一杯，冰凉的啤酒下肚，驱散体内的热气，‘爽’林楠和程超同时喊了一声，二人刚打过篮球，即使洗澡也只能使体表感到凉爽，体内的热量无处散发，额头上还冒着汗，此时喝冰镇啤酒再适合不过。
　　一杯饮完，杨凡感觉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体内仿佛被冻结一样，忍不住咳嗽几声，脸色微白，眉头紧锁。
　　“你今天怎么了？”林楠关心的问。
　　“没事，啤酒太凉，还适应不过来。”
　　林楠将信将疑的又给他倒了一杯。
　　此时店老板搬着一张桌子和他们桌紧挨，三人好奇的看了看，“老板，我们就三个人，用不着两张桌子。”
　　“那几位姑娘要给你们拼桌。”老板指着正在不远处点菜的几个人。
　　“喂，婷姐姐，我在这呢。”程超兴奋的站起来冲着她们招手。
　　杨凡回头看到张雨婷、千雪、夏沫、欧阳静四人，又回头端起杯叫了声“老二”，林楠明白他的意思，二人碰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