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迹》枫雪残影

147、第二十章 找工作 办理完入学

　　办理完入学手续，杨凡踏上找工作的征程，各个网站都投了简历，等不到回复，给一些公司打电话，得到的是‘我们需要有工作经验的应职人员’把他一口否决，每天早出晚归出入各大招聘场所，简历也投放无数，都如泥牛入海，每一个面试的机会他都不放过，有时一天几个面试，面试官统一口径‘回去等我们的电话’委婉的拒绝，也有的甚至直截了当的说‘我们公司不找应届生，何况你还没毕业。’有些素质差的面试官，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费力，直接冲他摆摆手，驱除出去。
　　连续一个多星期也没有找到，不知道遭受多少白眼、冷嘲热讽，跑了多少公里路，整个人也消瘦了一圈，只有晚上回来才能吃上一口热饭，有时太晚只能吃零食，程超和林楠都看不下去，给他准备好饭，这时他们才发现找工作的辛苦，‘即使应聘不上，参加面试也能增加一些阅历’本着这个原则，每天忙碌着，不是正在面试就是在去面试的路上。
　　这是每个工作的人都要经历的，程超、张雨婷、千雪这类人除外，他们可以不用去拥挤不堪的招聘会，和别人为了一份工作挤得头破血流；不会在公司门口顶着太阳苦苦等待面试；更不会赶时间连午餐也顾不上吃，只能在公交车上啃掉渣的面包；不会遭受面试官轻蔑的眼神，不用看他们趾高气昂的脸色，对他们虚伪的笑，脸上的肌肉都凝固成一块……
　　拖着疲惫的身子，敲响慕悦蓉公寓的房门，进门的第一句话就问：“有吃的吗？”如饿狼般冲进厨房，只要是能够塞饱肚子的都被他洗劫一空，慕悦蓉担心他吃坏肚子，就让他在客厅等着，她开始做饭，等到饭好了，发现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嘴里还咬着苹果。
　　喊了好一会儿才喊醒他，“起来洗脸吃饭吧！”看着他神志不清，迷迷糊糊的，走路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一脸疲态，心里为他难过。
　　“你今天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慕悦蓉关切的问，她看看手机，已经晚上十二点多，这个点外面的商铺都关门了，难怪他会跑到公寓。
　　“市东的经济开发区”他吱吱呜呜的说道。
　　杨凡所在的学校在市区的最西边，Z市的经济开发区在市区的最东面，中间要穿越整个喧闹的市区，需要转换四次公交车，每次都赶上公交车的情况下也要四五个小时，如果路上堵车或者没赶上公交车，时间就更长。他从早上八点出发，到下午二点多才到地方，面试的人还不是很多，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才参加面试，从公司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又急急忙忙往回赶，还是没有赶上去学校的最后一班车，无奈手机也没电，只有步行，两个小时的车程，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中间还搭了一段顺风车，到学校除了路灯还亮着，宿舍楼一片漆黑，门也锁了，想像以前一样爬流水管上去，觉得饥肠辘辘两腿发软，担心一不小心摔下来，放弃了攀爬，不得已才来慕悦蓉这里。
　　慕悦蓉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叹了口气，“你完全不用这么辛苦的。”
　　他笑了笑，一口气喝了半杯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事前我们不是说的好好的吗。谁反悔就是小狗狗的，别忘啦”
　　“我知道。”
　　他确实不用如此，完全可以让慕悦蓉替他询问，或者找张雨婷帮忙，都会轻松的解决，她们无非是找张国宏，想到他那张嘴脸，杨凡就觉得恶心，条件是他做事的唯一准则，杨凡对他没有利益可图，他为什么要伸出援手，违反了他的原则，就算是她们去求他，一个连自己女儿都拿利益来衡量的人，他又会提出什么条件？一切都是未知数，张雨婷还好些，毕竟是他自己的女儿，慕悦蓉去找他，原本二人的关系正处于高度敏感紧张期，指不定出什么乱子，给她带来不少麻烦，他也不想再为自己的事情伤害她。
　　两个成年人还像小孩子一样，拉钩约定，对杨凡的这点童年心智她觉得很好笑，双手拖着秀美的脸蛋，眼睛望着他，一副身在幸福中自我陶醉花痴的模样，轻声问：“怎么样？”
　　“还好，下个星期去上班，试用期两个月。”
　　“哦，待遇呢？”
　　“试用期贰仟伍，吃住自理，每周日休息一天。”
　　“工资太低了，一个月去掉吃饭和租房，基本上没有结余，你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一点工作经验都没有，有人收留已经不错了，哪里还想着像你一样工作轻松，工资待遇各方面还皆为上等的工作啊！”想想这些天过得日子，他也是心力交瘁，就业形势不容乐观，带来的压力也可想而知。
　　“轻松吗？碰到你这个倒霉蛋，大半夜的还要给你做饭，你见过这样轻松的老师吗？”她白了他一眼。
　　他嘿嘿的傻笑。
　　工作有了着落，心里也放松了许多，第二天中午才睡醒，发现慕悦蓉不在，从沙发上做起，肚子不停的乱叫，身上的T恤隐隐有些黏糊糊的感觉，随手找了个苹果，走进洗手间。
　　慕悦蓉回到公寓，就听到他在洗手间里狂歌，“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哪怕有一天会跌倒……”一曲终了又换一曲，“喜欢你，那双眼迷人，笑声更迷人……”连门都不关，水‘哗哗’的声响，不用猜也知道他在里面干嘛，她会心一笑，走到门前，赫然看到他背后清晰的伤疤，与周围白皙的皮肤格格不入，心里猛地一紧，关上了门，默默地说声：“难听死了！”
　　没多久，看到他光着上身从洗手间出来，低头欣赏自己的肌肉，其实就是一身排骨，嘴里还叼着半个苹果，她眉头微蹙，‘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啃了口苹果，望着大笑不止的慕悦蓉，“笑什么？没见过我完美的身材么？”
　　擦擦眼角的泪，“自恋狂！”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我才懒得管呢，我就不明白你那身排骨有什么好欣赏的，你洗澡的时候鬼哭狼嚎什么呢？也不怕吓到别人？”
　　‘那扇门是隔音的，你怎么会听到的？’心里充满疑惑，“放声高歌，我准备参加选秀，怎么了？”
　　“没事，就是提醒你一下，下次洗澡记得关门，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一下，在厕所里吃苹果很香吗？”
　　看看手里的苹果，一时语塞，“你……我……哼，我喜欢。”
　　他也是无意中才做的，根本没考虑过是不是在洗手间，整个宿舍对这些貌似都没概念，也没这个意识，程超可以吃着雪糕蹲厕所大小便，林楠吃糖的时候也去过，洗澡吃苹果怎么了，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在慕悦蓉看来，这是一件滑稽可笑的事情。

　　下午回到宿舍，只有程超在玩游戏，整理一些要带的生活必需品，也没什么重要的物品，除了牙膏牙刷就是几件换洗的衣物，一切完毕后，就等待着明天出发，闲来无事陪程超玩游戏，晚上，宿舍的三人出去小吃一顿，为他践行，因为是星期天的缘故，餐馆里聚集了很多人，换乱而噪杂，三人安静的低头喝酒，都知道他们现在聚一次少一次，很珍惜相聚的时刻。
　　“靠，你们两个别愁眉苦脸的像是举行丧礼似得，我又不是不回来。”话虽如此，内心里的难过是不能表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