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迹》枫雪残影

146、第十九章 罚酒三杯 ‘聚鑫源’

　　‘聚鑫源’的包间里，烟雾缭绕，如仙境一般，白炽的灯光照的每个人脸上白里透红，空调呼呼的吹着感觉不到是暖还是冷风，餐桌上一片狼藉，各种颜色的饮料沾满塑料杯，可乐、啤酒、果粒橙等等，想喝什么都有，脚下的啤酒瓶‘碰碰’声响，欢声笑语遮住了碰杯声，像是最后的狂欢。
　　林楠和程超用塑料杯子喝着不过瘾，二人直接拎着啤酒瓶喝，几位女生也喝了些啤酒，各种饮料混掺，久不沾酒的杨凡也拿起啤酒瓶与每人喝了一个，能聚的都在这个房间里，连陈静也被杨凡叫来凑热闹，慕悦蓉也位居其列，唯独少了张雨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时间尚早，几人坐下闲聊，不知是谁打开的话题，问这一年的计划，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这是他们相聚的最后一年，也同样决定了每个人要走的方向，以往的每次聚是不会拿这种无聊的话题闲聊，今时不同往日，这是在座的除了慕悦蓉以外都要面对的，无法逃避的现实。话题虽沉重，却代表着关心，那才是真实的想法。
　　在杨凡的监督下，经过明主的举手表决，由年龄最小的开始，为此程超和千雪二人争执了一番，结果当然是程超落败，由他先说。
　　程超还没开口，杨凡拿起筷子敲击着盘子和桌子，像是在奏响一曲，“超哥开始演讲了，大家要仔细听。”林楠也跟着起哄。
　　“老大，老二，你们两个别闹，听他说什么？”欧阳静指着起哄的杨凡和林楠，生气的说道。
　　“咳咳，我没什么计划，只想好好的珍惜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你们也知道，我的路已经选好了。”他将瓶子里剩下的酒一口气喝完，“其实我很想用别的方式去生活，就算没有老大的艰辛，也想像老二一样，能够自己选择。我家里是有些资产，为了那些财产，叔叔伯伯们勾心斗角，不顾兄弟的情义大大出手，为了继承一些家产，我也卷进父辈们的争斗中，我不想那样。”
　　林楠拍拍他的肩膀，给他倒上一杯，杨凡也陪他们一饮而尽。他的事情二人都了解些，不免有些感慨，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看似身处富贵中的程超也有很多无奈，所有人都沉默了，后悔说这样的话题。
　　“雪鬼灵精，我说完了该你了。”程超若无其事的笑笑。
　　千雪瞪了他一眼，起身说：“我准备考研。”她看了看杨凡，“其他的我还没有想好，不过我会努力的。”
　　“小雪，我觉得你可以像慕老师一样，选择当个教师之类的。”林楠对她说。
　　“这个提议很好，可以误人子弟，说不定还能当个‘孩子王’。”
　　慕悦蓉向他扔了一块餐巾纸，“碰到你这样的学生，就是老师的噩梦。”
　　千雪直接一巴掌拍他头上。
　　“让你多嘴！”夏沫在一旁帮腔作势。其他人在一旁偷笑。
　　“该我了，该我了，都别吵。”陈静扬声喊道。“我也没想太多，我已经订婚了，估计毕业就结婚，是咱们中最早的一个，我们干一个。”
　　陈静说的无疑是一件喜事，同时心里忧愁了一下，结婚对他们来说，言之过早，也不再遥远。
　　“小静，你也太心急了，咱们慕老师还没结婚呢，做学生的倒是赶到前面了。”
　　“闭嘴，也不怕呛着。”慕悦蓉白了杨凡一眼。
　　夏沫和林楠的就更简单了，夏沫要参加研究生考试，林楠自然也不例外，一个是真的想考研，一个是‘伪考生’不管怎样，林楠都想陪着她。
　　欧阳静想呆学校里混半年，明年再找工作，她还不想早早结束大学的生活。
　　“大哥，该你了，你怎么打算的。”欧阳静问道。
　　“不对吧，应该还有一位排在他前面。”慕悦蓉看了看众人说。
　　大家都面面相觑，屋子里的人就剩下杨凡和慕悦蓉，怎么还会落下人呢？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
　　“哦，对，还有婷姐姐”程超诡异地看了下杨凡，“不如我们猜猜她怎么说吧，猜出来有丰厚的奖励。”
　　“奖励是什么？”
　　“保密，我超哥一向说话算话，我说有奖励就一定有，放心吧。”程超拍拍胸膛，说的义正言辞。
　　大家也相信他的话，议论纷纷，说考研的占大多数。
　　欧阳静拨通了张雨婷的电话，打开免提，许久话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喂，静，有事吗？”
　　“婷姐姐，是我帅气逼人、温柔可爱的小超啊，也没什么事，我想问一下，现在忙吗？吃饭了吗？”
　　“也不是很忙，还没吃呢等结束了再去，你们玩的开心点。”
　　“我带份给你送去吧，身体要紧……”
　　‘啪’林楠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说正事。”
　　揉了揉脑袋，“我有个问题想咨询一下，你三围多少？”无数的餐巾纸向他飞来。
　　“婷姐，别听小超乱讲，我们就是想问问你这一年有什么计划，我们都说过了，就剩下你和那个死家伙。”
　　只听到张雨婷“哦”了一声，电话陷入沉默，众人都不敢说话，静静的等待着回音，“准备考研吧，”简单的一句话，众人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想这么久？
　　“老大，你猜错了，罚酒三杯。”
　　“我什么也没说啊，躺着也中枪，你们是不是针对我，也没人告诉我有惩罚啊。”
　　“不猜就等于弃权，括弧猜错，有奖就有罚，我们是民主的集体，你可以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是罚三杯还是三瓶，自己选。”林楠打开三瓶啤酒，一字排开，放到他面前。
　　第一杯下肚，他感觉有些飘飘然，面色通红，连胳膊都是红的。
　　“我认罚，第一杯就不说了，第二杯我敬大家，三年来有你们相伴，是缘分，也是我的福分，能够在茫茫人海中认识你们是我三生有幸，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你们给了我帮助，默默地支持我，无论我做了什么错事，是你们给我包容、安慰，甚至帮我纠正，有时候我真的感觉你们认识我，是你们的不幸，很多事情要麻烦你们替我解决，谢谢你们，此番情义无以为报我会铭记于心。”说完他一饮而尽，又倒满一杯。
　　“第三杯酒，说出来会很沉重，敬此时此刻的我们，能够相聚在此，无论以前发生过什么，都不要再提，忘记那些不愉快，痛痛快快的活一年，属于我们的一年，不要让大学里留下什么遗憾，也不要后悔做了什么事，那些都是等老了去想的，我们要做的为以后留下美好的回忆，就像这次聚会，多年以后你们不会想起自己说过什么，但是不会忘记我们曾经在这里欢歌畅饮。”
　　“这杯我们一起吧，珍惜我们相聚的时刻。”慕悦蓉端起杯子站起来，举到面前。
　　“愿我们友谊永存！”
　　“祝我们的青春永恒！”
　　……
　　众人齐举，杯子发出‘砰砰’相互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击破周围的空气，震动着每个人的内心。
　　灯光照亮着整个操场，学子们排成整齐划一的队伍，喊着响亮的口号，迈着矫健的步伐，从检阅台一一走过。没人会注意到检阅台后面黑暗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张雨婷依着墙壁，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漆黑的美眸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微风吹打着她的脸庞，修长的手指举到面前，仰望苍穹中皎洁的弯月，喃喃自语：“为我们的一切，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