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故人来（□□穿越）》阳春七月

36、36 回家的曙光

　　施密特先生和鲁道夫到客厅里去继续聊天，施密特太太示意我和她一起去厨房。
　　“刚才鲁道夫在，我不方便问，这些日用品你怎么拿回来了？不是要给亚历克斯家送去吗？”
　　我该怎么和她说呢，告诉她亚历克斯已经被她的同胞处决了，母亲和妹妹也不知所踪，生死不知？还是不要了吧，他们一家马上就要回德国了，何必让他们在波兰的最后一段时间不得安生呢？
　　从另一个角度看，亚历克斯的生命终结在这里，苦难也跟着结束。也许到了最后，会是施密特一家的命运更让人唏嘘。
　　我强迫自己笑了一下：“他们离开华沙了，到乡下去投奔亲戚。圣诞节前就……离开了……”
　　施密特太太相信了我的话，叹了口气说：“这也许是好事吧，至少乡下会稍微安全点。”
　　我咬着牙，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下唇的抖动，但是忍住心里的酸涩，点了点头。
　　“我们最好明天就开始收拾东西，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施密特太太嘴角带着笑，看向前方，眼神迷蒙，似乎看到了很远的家乡。
　　“施密特先生看起来有点……不能说是不太高兴……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也许是对什么事感到困扰？”
　　“你是个细心的孩子，黛安，”施密特太太回头冲我笑笑，“本来战争结束后，我们就准备回柏林，但是像我们这种情况——似乎是我们在波兰呆的地方太多，时间也太久了，那些保安局的长官老爷们，需要对我们进行审查，确定没有嫌疑才会准许我们回国。卡尔感到很不理解，照他的说法‘像我们这种为国家流过血，又被迫离开祖国在异乡流浪的人，会有什么嫌疑？’。我们本来已经快要放弃。但终于等到了。鲁道夫应该帮了很大的忙。”
　　“无论如何，你们终于能回家和家人团聚了。”
　　“你呢孩子？什么时候回家？是和我们一起动身吗？是直接回巴黎，还是先跟我们到柏林和海因里希见一面再回去？”
　　我不想和她提起鲁道夫对我提出的近乎胁迫的要求，这只会激怒他。在我看来，让施密特家或者海因里希帮我求情，对他施压，都会被他认为是我对他的挑衅，也许真的只能起到反效果。我会把这当做最后不得已的选择。
　　“我还没有决定，还需要和鲁道夫长官进行商议。”我尽量模糊地回答，不想引起施密特太太的怀疑。
　　“就交给鲁道夫去办吧。海因里希肯定早就和他打过招呼了。”
　　“我相信鲁道夫长官会尽力的。”我心里苦笑，他的确是会尽力的，只是和我的选择背道而驰而已。
　　“他一定可以办到的。你还不知道吧？鲁道夫跟着自己的长官，现在负责维持整个华沙的治安……我有点担心，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受到重用肯定是好事，但是这期间肯定会发生些不那么仁慈的事情，他的压力可想而知。”
　　也许对他不会有任何影响，他会认为他们所做的任何事都是正确的。如果他能活下来，我都能想象到他的结局。我很想同情他，但是至少今天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