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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 ...

  •   鲁道夫的到来受到了施密特太太热情的欢迎,她总是从一个长辈的角度看待海因里希的这些军官朋友,担心着他们在军营中能不能吃饱穿暖,有没有受委屈,会不会想家,完完全全是个慈爱的母亲。这会儿,她拥抱过鲁道夫以后,一直在念叨着他好像瘦了。而鲁道夫则完全没有了刚才面对我时的冷酷恶毒,变成彬彬有礼、极富教养的长辈眼中的好孩子。
      “感谢你护送黛安回来,她每次出门我都很担心,就怕又像上回一样被巡逻的士兵吓到。”施密特太太对于我和鲁道夫一起回来反而感到很欣慰。
      “护送美丽的女士是我的责任和荣幸,”他说道,然后又瞟了我一眼,“但是街上现在很安全,只要不去干什么坏事,老老实实的,是不会被我们的士兵粗暴对待的。”
      他还真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我心里恨恨地想。难道那些小心翼翼的波兰人干了什么坏事吗?难道那些战战兢兢的犹太人找了什么麻烦吗难道我还不够老实吗?
      “别这么说,”施密特太太看着他微笑,“女孩子总是会害怕那些士兵啊、枪啊什么的。作为一个男子汉要理解女士的这一点小小的不足才行。”
      施密特先生这时候从楼走了下来,鲁道夫向来很尊敬他,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立正向他问好。
      “你也很长时间没过来了,孩子。”
      “其实,我今天是带着好消息专程过来的。”
      施密特夫妇都带着一点好奇看着他,不知道他说的好消息是什么。而我似乎猜到了。
      “军部和保安局已经签署了您一家回德国的通行证,也已经办理好了相关手续。我想近期我就可以着手安排大家回德国的事宜。”
      施密特太太高兴地叫出了声,一下子抱住了丈夫。施密特先生也很激动,但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一边轻拍着妻子的后背,一边对鲁道夫道谢。
      鲁道夫微微低头回礼:“欢迎回家。”
      我在旁边鼻子发酸,眼眶变得湿润。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到那个无论是从空间上,还是时间上来看,都那么遥远的家。而施密特一家,在异国流浪了这么多年之后,终于实现了回家的愿望。如果不考虑以后,至少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这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我真的为他们高兴。
      但是,今天的所有幸福,最终会演变成什么结果呢?我多想告诉你们,在不远的将来,柏林也没那么安全,将会变得非常危险。也许在你们身上,会发生许许多多不好的事情。你们一定不会相信的,就像你们一定不会相信德国最终会失败一样。即使你们相信了我,知道了未来可能陷入的种种艰难和悲惨的境地,这种对于你们来说未知的结局,会不会阻挡你们对家的渴望?而且不回德国,又能去哪里呢?哪里又没有死亡和战争?我不知道,这是最好的结局,还是悲剧的开始。
      施密特太太红着眼睛放开了丈夫,转身冲我张开手臂。我上前几步,抱住了她。
      “恭喜,玛格丽塔婶婶。”
      “亲爱的孩子,你也可以回家了。”
      我没有说话,从施密特太太肩膀上抬眼看了一眼鲁道夫,他稍微抬了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不想和他对视,移开了目光。
      为了我和海因里希好,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回巴黎。我要尽最大努力活下去。
      施密特太太和我分开,还是显得那么激动。
      “孩子,今天晚上一定要在家里吃了饭再回去。”
      “这也是我今天来的目的之一。”
      如果鲁道夫愿意,他会是这个世界上最讨人喜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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