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族境奇旅》白晓丹

20、荆花人 种出读心荆

　　蓝居士因重伤在身，勉力带柳豫回到君陷居时凌晨已过多时，他将柳豫亲送回房，正欲转身走却觉得力有不支，扶着门边吐出一口鲜血便软软地倒下去。这一变故吓坏柳豫，原来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却一直强撑到现在！柳豫忙去找石雅竹留下的疗伤药，找到一瓶内伤灵露便息数给蓝居士灌了下去。蓝居士倒在门口，柳豫想把他移到床上可是抬不动他，于是便拿了被子铺在地上，勉强将蓝居士拖到被上，又拿枕头给他垫在颈下。柳豫守着他见他久久不醒，于是自己也打了地铺就睡在他旁边。
　　柳豫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她趴在一边看蓝居士，听他气息平稳应是无性命之忧。院中大树森然，花影处处，祥和宁静。重新寻回生活气息，柳豫才觉得饿得厉害，她自昨天上午后便再没吃过东西，蓝居士可能连昨天上午都没吃过东西，柳豫梳洗一番，去到果林间摘果子，尤其是白淼，她摘了许多。柳豫再回来时蓝居士仍未转醒，从储物手环中取出许多果子清洗后放在蓝居士一边，柳豫寻思着：蓝居士是神兽，他会不会同九万里一样喜欢吃鱼啊？
　　来到湖边，冰月湖依旧浩淼明净，只是她形单影只，望着湖久了，渐渐生出些清凉幽远之感来。她自己不会划船，正在犯难自己该不该捉些月白鱼给蓝居士时，突觉手腕处冰冰凉凉，柳豫抚着腕处手环却觉得越来越凉，她从中取出那颗黑石，见那黑石白光隐隐，寒气刺骨，柳豫受不住寒气，手一侧石头落地。黑石在地上翻滚两下便朝她身后飞去，柳豫回头，登时就傻了。身着黑袍，手持黑杖的石重山正握住黑石，冷冷看着她。柳豫呼喊救命，可散卧在四合院的黄金兽仍是一副懒散样，十分悠闲，对这黑衣男子视而不见。不待她想出第二求救方案，黑衣男子便上前将她夹在腋下，化成一阵黑风而走。
　　进入一座冷硬的黑石大殿，石重山放下柳豫，一手探手入柳豫腕上手环，取出土灵、储能晶石、荆花人种子，随手将柳豫丢在地上，自己登上殿前台阶，端坐在中间黑色高位上。他面色黑冷，厉声问道：“你是如何潜入黑石崖盗取我的生命石的？”柳豫不答，因她根本不知他所言何物。
　　冷面男手握土灵，又问道：“你又是如何盗得这土灵的？”柳豫看着他手中红色三角板，脑中回闪到在石室中看到土灵变异的那一幕，当时土灵浮在空中，周边妖冶红光缠绕，正在吸收着下方黑石中的丝丝白光。她在心中嘀咕：盗？这些东西我确实是未经允许，擅自取走的，但是当时我倒是觉得自己在做好事，从未把自己做的事和这个字联想在一起，难道我真的偷了东西？
　　石重山面现疑惑，拧眉道：“你当真是界神的徒弟？可是他指使你盗取土灵与储能石的？”柳豫听到问话，脑中闪现出界神那张散着白色光晕，俊秀温柔的脸来，初次见时界神淡然又有笑意的声音在脑中回响起：“你都已经认我为师了，现在倒来问我是谁吗？”莫名地她脑中又响起梦中那悠远的歌声，歌声悲伤，震慑心神，有两个字在她脑中不断回响着：石媠，石媠，石媠……

　　石重山面现探究之色，向柳豫道：“你确是水神后人？”
　　柳豫见他语气不像刚才那样冷硬，抬头看他，见冷面男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她心中气不平，本想说自己是，可是又突然想起在金行者府时蓝居士哄她走的话来：石重山已经知道您的身份，刚才他向我透露欲娶妻之意。于是刚傲气了一半，气熄又收了回去，平平淡淡地扔出一句：“我就是我，柳豫。”
　　石重山扯动嘴角，淡淡一笑，又问道：“上次在水神居，你见我为何要逃？”
　　柳豫垂目不答，心道：我能说我是怕被你抢回来做夫人吗？
　　石重山又问道：“你是在何处见到土灵变异的？”柳豫顺着他的话思绪回到了幽兰堡，她与蓝居士潜入地堡深入，进了境面世界，破坏了土灵与黑石联结又穿出镜面世界。由于事情刚发生不久，她的思路回放很快，并且细节就在眼前。
　　石重山突然站起惊道：“是你炸了幽兰堡？”柳豫迷惑地看他，不知他在说什么。
　　石重山叹口气，解释道：“你命镜灵将你从另一个镜面世界送出，是个好主意，它炸开的时候不会波及于你，可是你也不想想，这个镜面世界是在幽兰堡之下，若是自爆，整个幽兰堡岂不坍塌？幽兰堡中的民众岂不遭殃？”
　　柳豫回想起幽兰坡末日般的现场，那是我整的？她心中冤道：这能怎么能是我整的？我当时说的是“送我出他境，然后自碎”。他境是指别的地方，不是其他镜子，我让它自碎，它应该悄悄地自己碎掉而不是把自己炸掉。明明是那个镜子理解能力有问题，这也能怪我吗？
　　柳豫心中诽议一番，突然惊觉一事，不可置信地望着上面人，他似乎能观到自己脑中所想，听到自己未说出口的心声，刚才自己想的，他全听见了？啊！！真是无耻！
　　石重山道：“既然知道我能读心，还敢在心中骂我？”
　　柳豫看他十分威严，心中气怯，她现在无比地想念蓝居士，不知居士现在伤好得怎么样了，想到居士她心中升起阵阵委屈：居士，我被坏人抓走了，你知不知道啊！
　　石重山看她一副委屈样，从高座走下台阶，站到柳豫身旁淡淡地问：“你是如何打破变异土灵防卫界的？”
　　柳豫手作投石状，呆呆地道：“就这样砸的啊！”
　　石重山突然笑出声来，若有所思地看柳豫，又道：“砸的好！你那一石可是帮了幽兰坡大忙。”
　　“那幽兰坡现在怎么样？”
　　石重山看她关切之情不像有假，言道：“幽兰堡已不复存在，好在民众伤亡不大。”
　　柳豫见他除了面冷好像并不是坏人，正想问他能不能放自己回去，石重山却在掌中聚出光团打在地上，石板突现一洞，下面有红光映出，洞越来越大。柳豫见此连连后退，地板却如石板坍塌，柳豫这才看到这石板之下原来是个火山口，下面熔浆翻滚，热浪上涌。柳豫逃之不及，跌下火窟，她心中恐极，尖声大叫，一股巨力从心中迸出，只觉整个世界白光一闪，自己就摔在地面上。当她忍痛爬起来，面前一冰杖散出冷冷白光，她好像已经离开了黑石大殿，着眼处晶莹剔透，接触皮肤寒气森森，自己现在一冰洞中。柳豫左看，右看，见四周被堵死，并没有可出去的路，正在犯愁，却听脚下有水声，而四周冰墙正在迅速融化。少时冰墙坍塌，柳豫转身正见石重山正站在高处持杖作法，杖头白光耀眼。原来她并没有转去别处，只是原来的黑石大殿，现在成了一片晶莹闪亮的冰雪世界，看起来温馨明亮多了。
　　石重山见到她便不再作法，走下台阶，指着冰杖问她道：“这是冰渊给你的？”石重山指尖轻轻一点，那冰杖迅速缩小回挂到柳豫项上，那是蓝居士在第一阁特寻给她的水晶吊坠，原来真是个冰杖啊！
　　柳豫觉得这石重山有间歇性神经质，刚刚还在好好说话，突然就向自己发难，听到他问话也懒得理他。石重山从她身旁走过，走出老远，柳豫正在疑惑他就这样走了？却听那人远远却道：“你随我来！”柳豫却不知该不该跟上去，前面冷面男停步，侧回身望着她，柳豫无奈只得跟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默默走在黑石廊中，这石廊倒与那农家小院处的有点像，只是上面没有电光游走。走了许久，石重山在前面停下，打开一门，里面个明亮宽敞的房间，淡青色木纹用具简单精致，白色纱幔，房间的布局跟“农家小院”里面阁楼中的布局无几差别。只是这里的墙面是木质的，不是水晶玻璃，并且这里还有两个大窗，最关键的是床是木质的，不是寒石。从窗户向外望，外面景色尽收眼底，街道规划齐整，建筑皆是石筑，街道中往来行人多披黑袍，像是制服一般。柳豫记得石重山带自己进的黑石大殿是在坐地的，他们二人一路沿着黑石廊走并没有上台阶，自己怎么从楼下来到楼上的呢？
　　“这里是水神早年曾住过的房间，希望你会喜欢。”
　　柳豫闷闷地应道：“哦！”
　　石重山淡淡一笑，凭空幻出一石盆置于案上，又将盆中装满黑色碎石，拿出从柳豫手环中夺走的绿色石豆埋在碎石下。他向柳豫伸手道：“把手给我。”
　　柳豫迟疑地把手递出去，石重山二话不说便在她手心中划了一刀，柳豫吃痛，气道：“你做什么？”柳豫的手被他抓住，抽不动，只能任凭鲜血流下，浸入碎石中。几秒后，闻得盆中“嘣~”一声轻响，石重山拉过柳豫的手，轻轻一抚，手中刀伤已然不见。盆中黑石隐隐有白光浮现，只得几秒一颗绿色小芽便钻出石面，随着白光渐盛，小芽渐渐抽高，粗壮，只有顶上有数片小叶，枝干笔直，由翠绿渐渐变黑并生出许多刺来。约长得有三十厘米高时，顶上生出一个小花苞，花苞渐长，白花顶处小小一点红，约有一个大苹果大小时，花慢慢开放。花心处有一个绿色人形小果，抱膝而坐，很是可爱。
　　石重山温言道：“等果子成熟，你便有一个荆花人了，能读心的就不只是我了，你应该不会再因为我读心生气了吧？”从抽芽到开花结果不过两三分钟，石重山就像会变戏法一样。看他态度温和，似是有意与自己和解，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维持和平局面对自己有利，他还帮自己种出荆花人，刚才割手的事就先不计较了，于是冲他微微一笑。
　　石重山走后，有两位白衣女子端了茶果、点心来给柳豫，吃过茶点，柳豫小睡了一会儿，起来时太阳已经偏西。柳豫趴在案前一直看那长得已有一指高的荆花人，想象着它应该是长着两个翅膀，如精灵般的美少女。突然绿色小人动了一下，柳豫屏息认真盯看，绿色果皮突然碎了一块飞出去，从中钻出一个小人来。绿色皮肤，短短红发，双眼如豆，扇风大耳，小小的鼻子又尖又长，尖尖的小嘴一口利齿，双手如爪，但它确实有双透明的翅膀。柳豫见它长得又像蚊子又像老鼠，极其丑陋，大为失望。小妖怪似乎对柳豫的失望态度十分不满，它跳上空空的绿色硬果壳，一脚将果壳踢飞出去。柳豫见它不仅长得丑，还有暴力倾向，不悦道：“小样！”看你那张牙舞爪的小样！
　　小妖飞中空中，重复道：“小样？”它不知突然得了什么喜信，兴奋地在房间里飞来飞去，不住地道：“小样，小样，小样……”
　　突然门打开，仍是那两位白衣女子送了晚饭来，小妖似是怕人，一个急转弯飞下落在柳豫肩头，藏在她领后。待得两女离开，小妖才又飞出，落在盘边，抱住盘中烤的不知什么鸟肉大快朵颐，吃相难看。晚餐送来的还有数条鲜鱼，柳豫把鱼放进储物手环给九万里，没想到那个石重山倒是心细，竟然知道她还有只鹏鸟要喂。小妖吃饱后仍是在房间里飞来飞去，不停地摆弄凡是能移动的东西，柳豫慢慢地吃自己的晚饭只是盯着它看也不去管它。心中想：它虽然丑了些，但总是自己种出来的，看得时间久了，倒是觉得还蛮可爱的。
　　正在蹂躏一株花草的小妖突飞过来，落在柳豫面前，转了个身，变了样貌，甜丝丝地问柳豫：“母亲，我这样好看吗？”柳豫见它变成了一个精晶可爱的小小女孩，雪白的皮肤莹透微光，一头长长银发，蓝色眼眸如同宝石闪耀，小小的鼻子，小巧的耳朵，看起来乖巧极了。柳豫本想说好看，但想到，天下间孩子不管美丑都觉得母亲会理所应当地肯定自己，于是违心道：“你长什么样子都好看！”小妖听了果然十分开心，围着柳豫飞来飞去。
　　窗外天色暗下来，柳豫趴在窗边望远，不知蓝居士怎么样了，他若是醒了定会来寻自己，可是他现在还没来是不是伤得太重？小妖停在空中不解地问：“母亲若是放心不下，为何不向族长求助？”
　　柳豫听到族长二字就来气，闷闷地道：“就是他把我抓来的，他现在把我关在这里，怎么可能轻易放我回去？”
　　小妖甜甜地道：“母亲是水神后人，水神是黑石族宗祖之一，这是您的本族，族长应该不会为难您的。”
　　柳豫不解地道：“你是何时知道这些的？”刚出生就知道这些？
　　小妖得意地咯咯直笑，“母亲以血为祭释放了我，我从此是属于您的，但我还是种子时就会读心了。我还知道你们有婚约，方才进来的姑娘说母亲能嫁给族长真是好福气呢！”对于她的说法柳豫深表怀疑，那人今天还想烧死我呢！
　　“族长应是想试探您为何有能力轻易打破变异土灵的联结。”
　　“不许再读心了！”这种想什么都会被人看破的感觉真是糟糕，柳豫又放柔了声音问她：“有什么方法可以屏蔽你读心吗？”
　　小妖心知惹到柳豫不快，小心地道：“这个只需母亲吩咐，您不喜欢小样就不再读了。”
　　“小样？”柳豫不解。
　　小妖睁着晶莹的双眼问上来，“母亲有何吩咐？”
　　她叫小样？柳豫不好意思地笑笑，小妖刚出来时她曾嫌弃地说了一句，她不会误以为是名字吧？就这样取了名字？她本打算想个极美的名字给她呢，算了，她喜欢就好。
　　“嗯，陪我一起去找族长吧，顺便给他也读读心。”他读别人挺在行嘛，咱们总要有来有往是吧。
　　小样为难地道：“可是母亲，我读不了他，他读心之能远在我之上。”柳豫不免有些失望，连这点小心思也落空了。
　　入夜后黑石廊内镶的照明石亮起，柳豫沿着直通的石廊走，这石廊直直似没有尽头，远远听到有女子说话声音却不见有人，柳豫正觉奇怪，少时见两白衣女子穿石壁而出，正是给她送晚餐的那两人。二女子端着果品，见到柳豫屈膝行礼，柳豫忙叫她们道：“两位姐姐，能不能带我去见族长？我有要事找他。”其中一女恭敬地道：“姑娘请随我来！”二女子一前一后护送，为她打开黑石廊隐形通道。来到一扇大门前二女让柳豫稍候就先行退下，在门前等了半日也不见有人出来，里面会不会没人啊？柳豫轻轻地推开门向内探望，小样从她衣领内钻出小声阻她道：“母亲，会被人发现的！”柳豫探头进去里面大厅摆设简单空空荡荡不见人影，等了半日里面没人？
　　“母亲里间有人说话。”小样指着厅内一门。
　　柳豫钻进门去，靠近里间小门隐隐听到有人说话，“莫非是地行者盗取族长生命石滋养了那变异土灵？”听得石重石声音道：“不是他，我生命石被盗连玉娘都未察觉，此人通界换时之能高深莫测，除了界神我想不出还能有谁。”
　　刚才的男中音接道：“界神？这怎么可能！十七万年前为铲除魔气他也曾耗尽心力，他没有理由纵容魔气横行于世啊！”
　　石重山：“我也是这么想，可是幽兰堡下镜面世界爆破后魔气便在四境消失得无影无踪，幽兰坡折殒军士过半，现在黑魔军团已然数量庞大，完全隐息几乎不可能，除非……”
　　一老者声道：“是布袋空间！光道法书中有记载，若光道突破化神境便有能力在一个大空间上叠造出隐形于世的布袋空间。”
　　石重山：“魔气初现世时我曾在幽兰坡边境找到石拓得，他言道是自己造魔是受界神所迫，后来我追踪他到西海，他突然在海上消失无踪，若有布袋空间恐怕就在临近金泽的西海之上。”
　　男中音：“那柳姑娘不是界神的徒弟吗？或者她知道其中原委。”
　　石重山：“她并非真是界神之徒。”
　　男中音打趣道：“族长莫不是心疼了，这么急着回护媳妇？”
　　石重山斥道：“休得胡言！他们用我的生命石妖化控制土灵，黑魔气因此形成带有腐毒的泥人，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们会继续用生命石妖化火灵、金灵、石灵或是幻生灵，那时魔气将成横世之灾。”
　　老者道：“族长即将臻破化神境，您的生命石已储有雄厚神息，现在世上神息不绝的生命石只有两块，一块是族长的，另一块就是现于中紫族长体内系命的界神的生命石。”
　　男中音拔高声道：“那中紫族长岂不是有性命之忧？我们需马上知会玄行者！”
　　石重山疑惑道：“这事有蹊跷！界神没有用自己的生命石，我的生命石是魔气现世时才被盗的，那界神是用什么为原能催生出‘造魔水’的？”
　　里面陷入一片沉默，柳豫趴在门边心中嘀咕道：你怎么知道那“造魔水”就是界神刚生产的呢？说不定是十七万年前留下来的过期品呢！她一念刚出，门陡然从两边滑开，里面三人正看着她。就这样被人发现窃听好尴尬，柳豫慢慢地从门边缩回头，贴在墙上。里面一精壮黑色长须的老者和一高瘦青年先后出来，二人行至门边向柳豫点头示礼，青年满眼含笑，柳豫只得干干回笑。
　　石重山走到门边问她：“你是来找我的？”他没问你在这儿做什么，也没问你刚刚都听到些什么，柳豫本在苦想合理借口，听到问话反应过来才忙点头不迭。
　　石重山淡淡一笑，“何事？”
　　柳豫顿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做什么来了，“那个，蓝居士在镜面世界时受了重伤，我想回去看看他。”
　　石重石：“以他十几万年的修行根基，这点内伤无妨的。”
　　柳豫急道：“可是他一直昏睡不醒，我不放心。”
　　石重石看她一脸关切状又解释道：“他昏睡不醒应不是受伤之故，你失踪的几天他必是不眠不休，上天入地，翻天倒海地寻你，他这是殚精竭虑，疲惫之极了，多休息便没事了，你回去也帮不到他什么。”听说蓝居士没事柳豫心下稍宽，但现在更觉空落落的。
　　石重山见荆花人从柳豫后领探出头来观望，问道：“你的荆花人可取名字了？”
　　小样立时欢快地飞出来道：“我叫小样！”
　　石重山：“小样，你可知道山洞中是何人妖化土灵？”
　　小样清脆地道：“小样知道！小样读到的有地行者，还有一个叫石荒的，就是石荒点醒了我。”
　　石重山拧眉不解道：“鬼行者？他不是已经殒落了吗？”
　　小样：“石荒曾反复传念给我，他说我若是有机会脱身石胎务必帮他传一句话给石族族长就算报他醒灵之恩。”
　　“什么话？”
　　小样道：“他说：石神有难，被困于西海布袋空间。”
　　石重山惊道：“石神？”这怎么可能？他不是早与水神飞升九界之外吗？
　　石重山又问柳豫：“柳姑娘，界神可带你去到过布袋空间？”
　　布袋空间？柳豫立时想起了那个有着白色宫殿的世外仙境，很显然石重山看到了她记忆中的的景象，可惜她是醒来时便在那里的，并不知道入口。石重山被太多事困扰，双眉紧锁，但他还是亲送了柳豫回房并答应她传信给蓝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