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族境奇旅》白晓丹

19、镜面世界 幽兰堡发生

　　远远听到一阵阵龙吟之声，柳豫同蓝居士御风来到幽兰坡时太阳已经西斜，幽兰坡正陷入一片混战之中。到处是被白火烧着哀嚎翻滚在地的人，带着白火狂奔悲鸣的马，手持火把与烂泥人打斗的幽兰坡战士，还有被龙吟之声震散又从别的地方不断涌现的烂泥人。幽兰坡连着几座山堡之下的牧地、农田、园林都已成为战境，蓝居士带着柳豫在焦铁木林外降落，并没有进入战地的意思。
　　蓝居士道：“主人，陈茵已不在幽兰坡，这里并没有她的气息。黑魔气在幽兰坡肆虐，进去战场对您不利，不如我先带您离开此地。”
　　柳豫听他的话有些生气：“你说什么呀！其雷他们不还在这里吗？”
　　蓝居士无奈，携了柳豫飞至中间山堡之上，向下看到幽兰军团且战且退，军团之后正有军士将民众及物质向各堡中转移。蓝居士指给柳豫看殷其雷的所在，柳豫顺着他所指的方向，远远只见军团之首有一红衣人，那阵阵龙吟正是从那里传出，她并分辨不出哪个是殷其雷，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并无性命之忧。“那里怎会有龙呤声？”蓝居士淡笑：“我将自己的声音装入留声角内作为武器给他们用，听到我的声音不住从别外发出来确实有点怪。”柳豫又问梅、楚、莘在何处，蓝居士闭目细细搜索几人气息波动，指着焦铁木林内第一个高大山堡道：“他们与金光行者同在第一堡深处。”蓝居士携着柳豫如一阵清风潜入第一堡，他们顺着岩洞在迷宫般的地堡中穿行，不断穿过亭院、花园、小溪、河流，通过数个岩洞，一路向下，柳豫不知里面竟有如此洞天，正觉得眼花缭乱之际，蓝居士却在岩洞之中突然停下了。
　　柳豫正欲问发生何事，蓝居士做手势叫她噤声，随后带她调转方向，不断穿行在越来越深的岩洞中。岩洞壁中的星星点点的日月石越来越少，渐渐不可见光，但这样的黑暗环境似是并不影响蓝居士，他仍带着柳豫在岩洞中飞梭，来到尽头时，蓝居士在手中化出一团明亮火光，柳豫看到出现在面前的是一片金属质感的银色湖泊。
　　“这里我曾来过！”柳豫惊觉，这里正是他们初来这方世界时，曾落入的那个地下洞穴的一端尽头，那片银色镜湖。
　　“主人何时来过这里？”
　　柳豫仔细回想了一下，有些歉意道：“哦！我好像真的没跟你讲过我们七人是如何来到这边世界的。”她理了一下思路，尽量简洁地道：“当时我与采薇、其雷七人到七岳山郊游，在森林中见到一棵很大的树，那个树中间是空的，后来我们不小心从树洞中掉下来，然后就落到了这个洞穴中，我们一直向上走就找到了这个地下湖。”如果这个算是湖的话……
　　蓝居士小心地纠正道：“主人，这并不是湖，这银镜之下是一个镜面世界。”柳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道：果然不是湖啊！
　　“这镜下隐隐有神力流转，但却有些怪异，此事可能关系重大，我想到下面一探究竟。”
　　柳豫赞同地点点头，见蓝居士征求地看她，于是说道：“好啊，我们去看看！”
　　蓝居士恳切地道：“主人，这镜面世界进去需有密语，惟有您能不用密语任意穿行！这次我无能带主人进去，而是需要主人带我进去。”
　　“what？”柳豫想了想，自己确实曾经带着其雷等人穿过一次镜面，不过她自己也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落下去的，到底怎么穿的都不知道，只是看蓝居士对自己如此有信心，自己只能勉力一试了。
　　蓝居士鼓励她道：“主人，镜面实属水象，你是水神后人它会听从您的心意流转，您只需传达您的心意。”
　　柳豫拉着蓝居士的手臂，行至湖前，心中仍在疑惑着如何向镜面传达心意。它既听密语，难不成有耳朵？一边小声念叨着：“开门，开门！请开门！”一边已经踏出脚步，脚落在镜面的一瞬间，柳豫只觉得天地倒转，镜面如一面看不到顶的墙面竖起，她与蓝居士正站在镜墙前，她刚踏出的那一只脚正支开门边，露出一条窄窄的缝，里面有红光透出，红光在墙面上现出一条长长窄窄的门。蓝居士推开门在柳豫前先入，柳豫随后跟上，穿过门，两人来到一处荒芜戈壁，天空火云直连天际，壮观、艳丽，映红大地，看来这镜面世界内已是日落时分。远远有一带荒岭，迎着红霞燃起的方向看，似是一条凸凹不平的黑线。蓝居士甩手取出一件轻裘衣为柳豫披上，柳豫跟在蓝居士身后走仍觉冷风寒厉，风卷着尘沙碎石打在身上生疼，沙尘阵阵，她用袖掩着口鼻，连呼吸都得尽量闭着气。眼看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荒岭仍是远远在前，柳豫心中祝祷着：“神呐，不要再刮风了，冷，冷，冷！”霎时，打在腿上、脚面飞流的沙石和那不断掀扯着自己衣服的寒风同时停了，就好像有人按了暂停键，连丝丝微风都没有了。第一次自己的祷告立时实现，柳豫竟有点不真实的感觉，难道真是她的话让风停了？她停了下来又小声的道：“请让太阳再次升起吧！”蓝居士察觉环境的突变，回身阻止她时，柳豫的话已经出口了。
　　好在，太阳升起需要时间，蓝居士道：“主人，时序突变会打草惊蛇，在这里的人发现之前，我们需得抓紧时间，您不如再加一句将我们送至前面山岭吧！”
　　柳豫抱住蓝居士手臂道：“去到山岭前！”话落，大地便如一块可抽动的地毯在二人脚下飞速拉过，山岭立时来到近前，正前有一个山洞。二人潜身入洞，深处是一个高大石室，只见里面红光流转，里面却没人。石室正中一红色三角板浮在空中，下面是一有着水色光泽的黑色大石，黑石中有丝丝晶莹白光抽出，源源不断地被上面的红色三角板吸收，三角板四周环绕着妖冶红光。
　　蓝居士看到这一景象显得十分惊骇，他拧眉道：“这怎么可能？”
　　“怎么了？”柳豫问，蓝居士却不答言，柳豫不知端倪，只是看着那萦绕红色三角板的红光色如血艳丽，形如许多触手缠绕，像是有生命的异种生物，自然地就觉得此物危险，心中不喜。她环顾石室，见四壁有许多小石格，上面摆着许多瓶瓶罐罐与石头，这让柳豫突然想到第一阁售魔药的那个大厅，弱光隐隐闪动，有一物进入柳豫视线。柳豫上前拿起，抚去上面厚厚灰尘，看到一如形如豆状，如鸟卵大小的绿色小石头，柳豫不知是何物，却觉得这个石头十分温润可爱。听得身后蓝居士道：“主人，这土灵异变，此物不祥，我们需得阻止它继续吸收神石之力。”
　　柳豫装了石头，并不懂蓝居士所言，只是顺着问道：“如何阻止？”
　　“需要强行打破两者之间的连结。”他说着，手中幻出一黑色石锤，向着三角板重重一击，三角板周围的红光一闪，石锤如擂在钢板之上，反将蓝居士弹震出去摔在石壁上，石室震荡，石壁撞裂一条长缝，格中物尽数震落，摔在地上乒砰作响。柳豫一声惊叫，抚着耳朵，蹲在地上。蓝居士顾不得柳豫，一跃而起，挥动石锤运力砸向三角板，三角板却似无法撼动，再次将蓝居士弹震出去，在石壁上砸出一个坑洞来。第三次被砸在石壁中，蓝居士挣扎起身，抚着石壁，嘴角有血溢出，见他欲去捡震出去的石锤，柳豫忙起来帮他。可是那石锤似有千斤重，柳豫根本扳不住。蓝居士捡起石锤，扶起柳豫道：“主人，此方异动必已惊动此处主人，我们需得马上离开。”柳豫见那红色三角板光芒越盛，四周红光张牙舞爪，看着觉得恶心，拣起一块碎石用力向三角板砸去，只听哐啷啷一声，三角板就这样被砸落在地，周围触手般红光渐熄，那块黑色大石的光泽却越发明亮起来。蓝居士与柳豫呆呆互看一眼，蓝居士禁不住笑了起来，他拉着柳豫的手走向大石，说道：“主人可试试能否收服此石？”话毕，将柳豫的手轻轻置于大石之上。柳豫只觉大石触手冰凉，寒气顺着手臂迅速游走全身，这寒气行至心口让柳豫感到重压，十分不适。她深吸两口气，用力排斥压在心口闷力，只觉一股暖意流从胸间崩散，寒气溃散，有白色强光从柳豫周身溢散而出，白光越来越盛，吞没整个岩洞。黑石在柳豫手下似被感召，渐渐缩到鸡蛋大小，柳豫反手将它握住，只觉得滑润似冰。
　　蓝居士捡起红色三角板向柳豫道：“主人，我们需速离此地。”搞了破坏，拿了东西，柳豫觉得他所言甚是，见他嘴角还挂着血珠，于是上前拉起他手臂便向外跑，出得石洞，外面一轮红日已冉冉升起。蓝居士见她拉着自己欲向来时方向奔走，忙牵住柳豫的手道：“主人，我们必需出此境。”
　　柳豫回头看他，顿了下，回思一番才大声念道：“送我二人出得他境，然后自碎！”柳豫话毕，觉得脚下一空，两人“啊—”一声未尽便摔在地上。柳豫从蓝居士身上爬起，此时外面却是傍晚，展眼四顾，他们却在茫茫草坡中。柔和的暮色中，大地散着余热，青草与野花气息浓郁，有翅小虫在草丛间上下飞舞，好一派祥和之景。“啊呀！”蓝居士连翻了两个身，俯身趴在草地，揉搓着自己的背，似是十分不适。柳豫看时见刚才蓝居士落地之处是石块摆成的一个十字，这个十字似曾相识啊！这不是他们七人从镜湖落下之地吗？
　　柳豫过去帮蓝居士揉着背，带着歉意，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蓝居士一个翻身坐起，拉住柳豫的手阻道：“主人，这使不得！”
　　柳豫仍是关切地道：“你伤得怎么样？”
　　“只是小伤，主人无需担忧。”
　　柳豫不满地道：“你都吐血了，还说是小伤？”蓝居士勉强笑笑却不答言。
　　柳豫被这一时一换的空间搞得有点晕向，倒仰在蓝居士身旁，休息片刻，柳豫想起一事问道：“嗯……蓝居士，你为什么一直叫我主人啊？”
　　蓝居士顿了下，看她笑道：“你本是我的主人。”
　　柳豫不解，问道：“你以前应该没有见过我，怎能肯定我是水神后人？”
　　蓝居士幽幽地道：“我是水神以神力自古石中化出，水神给了我生命，三千年间我一直伴在水神左右，她的气息我不会认错，水神神息自您身上、灵中透出，你若不是水神本人便是水神后人。不管如何，你是我主人这点无疑。”说到这里，他冲着柳豫灿然一笑。
　　柳豫想起界神说自己变丑变笨了，他似是早认识自己，“界神有没有可能很早就认识我？”
　　蓝居士：“若说这方世界中有谁能在九界之外就认识主人，那只能是界神了。”柳豫想想也是，难道自己幼时界神曾见过？
　　自己是水神后人，可是水神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居士，能跟我说说水神吗？她什么样？”
　　蓝居士将思绪放得很远，声音有些缥缈地道：“水神石媠，她是九界之内最耀眼之人，也是最温柔善良的女神。”
　　“石媠？”柳豫自言自语，这名字她曾在梦中听人唤过。
　　“她很美吗？”蓝居士点头不语。
　　她试探性地问：“那个界神，跟水神是什么关系？”
　　蓝居士微微笑道：“三神共出黑石崖，界神自幼恋慕我主，但我主心中只有石神一人。这是青梅竹马吧！”柳豫听后想笑，三角恋啊！三神竟然是三角恋关系！
　　蓝居士将那块红色三角块交于柳豫道：“主人，这块土灵关系重大，您需收好。”柳豫收入手环又摸出绿色的石头种子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蓝居士拿在手中仔细看了，说道：“这应该是荆花人的种子。”
　　“那是什么？”
　　“主人将这枚种子种于能量石中，灌于鲜血，它便会长芽，开花，结出人形果子，果熟时便会结出一个荆花人。它是一种小妖，会易形，能读人记忆。这种小妖以前还见过，由于荆花人的血是一种强力幻药，巫人、猎兽人、猎药人都会捉它，在六族之境早就绝迹了。主人在哪里得到这一枚种子？”
　　柳豫道：“就刚才那石室里呀！”
　　蓝居士又道：“荆花人只有自身修为深厚才能蕴结出这种一枚种子，但它们很少能有机会活到修为深厚，主人种出小妖来，若能小小地续给它点神力，这便胜过它终身修为，足以让它自保。”
　　柳豫疑惑道：“如何续神力？那我若为你续力，你的伤是不是就好了？”
　　蓝居士忙拒道：“我身上的伤吃疗伤药便能得愈，主人不可为这等小事而损耗力气。”
　　柳豫不以为然，拉住他道：“你且让我试试，行不行还不一定呢！”柳豫将手搭在蓝居士手臂之上，努力找在石室时流转于周身的那股暖流，半日却毫无感觉，果然不成。柳豫无奈放弃，叹气道：“你以后能别叫我主人，像采薇一样叫我小豫吗？”
　　蓝居士转头看她，似是不解，柳豫忙又道：“自我来到这边世界，你救我，处处为我着想，在我失踪后也是你一直在找我，又替我挡箭（其实是替我当肉垫），在我觉得你就像我哥哥，我不想听你主人主人地叫我，你叫我小豫吧，这样……”她想说，这样不是更觉亲近、自在吗？但觉蓝居士似是不悦，便住了口。
　　蓝居士见她不再言语，似是安慰她道：“我为主人做任何事都是应当的，主人并不必觉得欠疚，守护您是我生存的使命所在，能留在主人身边便是对我最大的恩典，主人的想法，我不敢当，那不是我应得的位份，主人若愿意，能答应我不管去哪里都让我跟着，我便心满意足了！”
　　他果然是不愿跟自己以朋友相称，柳豫对他这种甘愿降卑的思想很不高兴，敷衍地道：“行……让你跟着！”
　　蓝居士得到肯定答复，高兴地跪在柳豫对面，向柳豫重重地叩首下拜。柳豫无可奈何，只得由他了。
　　暮色降临，柳豫觉得腹中饥饿，想离开这里，想起上次他们向下走时去到那个荒村，还有那个黑胡子老头。柳豫问道：“居士，你可知我们现在何处？”
　　“这里仍是幽兰坡境内，是与中紫接壤之地，不过已远离幽兰堡。”柳豫告诉他，自己曾从这里落下过一次，硌到他的十字型路标就是他们上次摆的，顺着草地向东走，后来去到一个小村庄，在那里第一次见黑魔气。
　　现在不知幽兰坡战况如何，柳豫央求蓝居士带她回去看看。蓝居士身上有伤，但他对柳豫有求必应，知道柳豫忧心殷其雷便答应带她回去看一眼好安心，但二人约定不久留。
　　当天石雅竹携徒从内襄城转回幽兰坡时，黑魔气从土中形成的烂泥人大军已经攻进幽兰堡，这一场恶仗从上午战到日斜西方，幽兰坡军士死伤过半，烂泥人却无减反增，没有被白光及时烧尽的幽兰坡军士被烂泥人侵蚀化成一滩黑水，后又成黑烟钻入大地，再从泥土中爬出时已成为烂泥人。幽兰坡军士尽管英勇无畏，竭力抵抗，但面对这种无法消灭的敌人却也渐渐不敌，且战且退。他们从后方将民众转移山堡中以求自保，面相威严的族长——兰十方、地行者——石中晶、石雅竹、楚方中等人正在第一堡中商量对策，我军不敌，现在只有退而自守，只是这山堡恐不能抵挡黑魔气侵入，他们需要在民众入堡之后在四周设下防护结界。石雅竹与地行者是此时实力最强的两位，关于应设何种结界方能将黑魔气拒之境外，两人久久商量不下。突然石雅竹、石中晶感应到下方阵阵异动，两人互看一眼，石中晶脸色大变叫道：“不好，有人盗土灵！”说着已经遁地而走，石雅竹随后也一闪而没。
　　两人几乎同时来到银镜湖前，石中晶急着进入镜面世界，但斜视到跟在其后的石雅竹心有顾虑。石雅竹借着周身白光见前面是片辽阔的镜面世界，心下大喜，若能将幽兰坡众人转移到镜面世界内，岂不比任何结界更加安全？但他转念想到，地行者若早知土堡深处有这样一处所在，为何只字不提？除非土灵在镜面世界内，他出于安全顾虑。
　　石中晶道：“这镜面世界乃是幽兰坡圣地，恐怕金光行者不便入内，我需入进察看，行者可愿在外照应？”石雅竹已经料到他的顾虑，土灵至关重要，这样要求也是常情，于是便答应在外接应。
　　同时，幽兰堡外仍在以性命惨烈相搏的军士见到奇异之景，上一秒还在死死纠缠的烂泥人，下一秒如被掏空，全部失去形体，如一堆堆泥土掉落在地，整个战场敌军一秒中全部消失。幽兰族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正在张望，泥土又渐拾生机，慢慢爬起，幽兰族人又马上警惕戒备，但烂泥人还未完全站起时，不知何故又再次失形，如泥掉落。如是再二，众在原地等了片时，烂泥人却再无踪迹。幽兰军士经过一天厮杀，终于松了口气。
　　地堡深处，石中晶以密语进入镜面世界，但在镜面世界内他的修为受限，镜面是一个水属世界不能遁地而行，他一路向荒岭飞奔，在离荒岭还远的时候感应到整个镜面世界不正常地嗡震起来，下一刻一股不可挡的强力将他炸飞起来。石雅竹在感应到镜面世界不规律强力震波的时候，心道不妙，他化成一道极速白光，在镜面世界炸开之际闪入接住炸飞在空中的地行者，下一瞬已出山堡。
　　傍晚时分，幽兰坡发生局部性九级强震，小河断流，地面崩塌下陷，十几座山般的土石堡塌陷下去，幅员辽阔的幽兰堡如陷巨坑。正在做战的军士躲之不及，随着地面下陷纷纷滑落下去，更加攸关的是山堡坍塌斜倒下来，上面碎石滚落，下面军士本就因为地表断裂塌陷的缘故行动不便，哪里还能应付上面纷纷掉落的碎石？但在这灾难突然降临时殷其雷却奇异地发现自己有了项特异功能，明明上面大石就要落在身上，他是在劫难逃了，可是他却在下一瞬从大石下闪出，如是再三再四，后来他便是站着不动上面纷落的树木碎石也伤不着他毫分。在一片混乱中他撇见一抹红色在一方不动，幽兰坡只有他师姐兰铃服大红，殷其雷如穿防身甲，他便直朝兰铃的方向奔去，不出所料兰铃被大石所困。她双腿被压在大石下难以脱身，殷其雷扣住石边贸足了劲向上抬，他使出浑身气力，身上青筋暴出可是大石仍无法撼动，一种无力感淹没殷其雷心头，他心中怒喊：谁他妈的能给我个千斤顶啊！红衣女子抬头见上面斜倒下来的山堡马上就要塌落，她急向殷其雷喊道：“师弟快走，别管我了！”殷其雷松力之下坐倒在地，他低头看到颈中挂着的那颗扁扁黑石，这才猛然惊觉自己特异功能的由来。山堡扑朔朔倒下来时，殷其雷冲到兰铃身旁取下黑石坠给她套上，自己紧紧地抱住了她。
　　柳豫回到幽兰堡看到这灾难的场面万分震惊，才多大会功夫幽兰坡就面目全非了？蓝居士化成一道清风带着她在巨坑边上找到了殷其雷，远远看到殷其雷正压在一红衣女子身上，二人紧紧相拥，殷其雷从女子颈边抬起头，两人无言相望，殷其雷从女人身上翻身下来倒在一边，两人紧握双手激动幸福状。他何止没事，还好得很呐！柳豫又见金光行者带着数千修士闪进闪出地救人，楚、梅、莘几人正忙着安顿伤者。既然大家没事柳豫如约随蓝居士回居隐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