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族境奇旅》白晓丹

17、药灵小妮 中紫族族长

　　石雅竹带着楚方中、小妮一闪之下来到海边，楚方中疑惑道：“师父，我们到了中紫了吗？”
　　小妮咯咯笑道：“中紫族又不是水族怎么能在海中？我们现在中紫海边。”楚方中心道，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吗？
　　石雅竹笑道：“还是小泥灵慧。”
　　楚方中纠正道：“是小妮。”
　　“为什么给她起这个名字，有什么寓意吗？”
　　小妮一双眼睛晶亮地看着楚方中，楚方中汗颜，他不过是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个小女孩，不想提“药灵”这个虐心的名字，在以前的世界里大人们对小女孩亲热称呼都叫小妮，跟地行者口里的丫头是一个意思。楚方中唤她小妮时，小女孩误以为是他给起的名字，非常欣喜，在口里不断默念。楚方中见她喜欢便也不说破，索性就叫她小妮了，这名字能有什么寓意呢？楚方中想了想道：“是幸福、平安的意思。”幸福、平安，这是楚方中心中对这个可怜女孩的祝愿。
　　石雅竹微笑，“是个好名字。”
　　“师父，我们为何来此？”石雅竹不答，示意他看海面，只见海面远远有巨浪翻腾，并看不到什么情况，石雅竹道：“蓝居士在那里。”
　　石雅竹带着二人飞至近处，只见蓝居士手持白色长剑正与一个披铠甲的将领缠斗一处。带头的将军体格精壮，身法灵活，他后面十几将士全都身负重伤，带头将军虽勇猛却不是蓝居士的对手，身上也数处创伤。将军看到石雅竹便大声疾呼：“行者救我们！”他一声刚落便被蓝居士一剑斩落水中。
　　石雅竹闪身入海救起那将军，向蓝居士愤道：“神使为何对众将军下如此狠手？”
　　蓝居士冷冷怒道：“因为他们都该死！”
　　刚落水的首将回报道：“行者明察，自昨晚西海便巨浪翻腾，天上明明晴空万里，但西海却有海啸上岸。我们今早来查看时这男人不知从哪里穿出，揪着我们便问可见到一女子从山崖坠落，可是整个海都要翻过来了，便是有女子坠崖焉能生还？”蓝居士听他又如此说，一掌将他如钉透入海中。
　　石雅竹再次将人从海中捞起时，首将几乎没了气息，石雅竹喂他喝下治内伤的灵露，内伤治愈需要时间，他将首将交给徒弟。楚方中又将伤药分给其他将士，石雅竹身上带的药乃是玄行者亲制，药效霸道，将士所受外伤迅速愈合，待受伤将士缓过气便在石雅竹身后怒道：“行者，你看这人何等无礼，他不问原由便将我等打成重伤，求行者为我们主持公道。”
　　石雅竹、楚方中知道蓝居士应是寻不到柳豫急怒伤人，看到蓝居士面向大海冷冷矗立，楚方中深能体会他胸中悲怆之情。“神使！”石雅竹本想劝慰两句，却不知能说什么。柳豫受害自己也有责任，楚方中真怕师父此时与蓝居士理论两人打起来，他忙拦石雅竹道：“师父有话好说，小豫现在下落不明，神使着急这也情由可原，现在众将军伤势无妨，不要因这事为难神使了。”
　　蓝居士听出楚方中忧心之意，冷道：“凭你师父还为难不了我！便是你们族长来也未必是我的敌手。”他又向众将道：“主持公道？你们作为海将却对海族一无所知，我主人气息在这片海域消失，她可能的去向你们也不知，那要你们何用？”众将被他威势所摄一时不能言语。
　　蓝居士长长一声龙啸，水波震动，水中百族齐出，有长独角的白狮、白虎，有蓝色海豹，有呈半透明状的白鹿、角马，有巨形海蛇，巨龟，还有踏着波涛，手中持矛，人身马尾的部族，还有双手持剑人身鱼尾的，美人鱼？而且不止是女性，还有男性，他们也是一个大部族。待得海族俱已出得水面，首将气息稍平，看到海上众海族讶疑地向蓝居士缓声道：“你是若波族人？你怎能带着水族来我西海水域作乱？”
　　石雅竹阻他道：“泯钰将军，你镇守西海千年竟不知这海中有众多巨兽，人马族、人鱼族吗？”泯钰顿时语塞，他也曾听捕兽人说有人马、人鱼在西海水域出没，但他一直以为是东海水族偶有到西海来的，却不曾想，竟有如此大量水族一直生活在西海里，而他却从未见过。
　　人马族、人鱼族首领来到蓝居士面前回报道：“神使，我们搜遍整个西海并未寻得水神后人，请神使降罪。”
　　蓝居士闭目沉吟，半晌才道：“该守护她的人是我，你们何罪之有？”
　　石雅竹劝道：“神使莫灰心，没找到人是好消息，柳姑娘可能是被高人所救。”蓝居士心生动念：是啊！没寻找主人尸身这说明她多半活着，水神曾言西海有界神所设的布袋空间能绝气息，入口极为隐密，或许她被界神所救。
　　石雅竹看海上万兽道：“神使既召唤了海族，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可否允准？”蓝居士现在心中有事很不耐烦地看他，石雅竹忙道：“可否授权海族接管西海水域？人便是修行水道终不如海族了解海域，若是由水族管理海域会更加合理。”
　　蓝居士决断道：“海族不受他族之封，更不为他族效命，这海域百万年来你以为是谁在管理？”蓝居士令海族退下，海族沉下海面后，他化身成龙身翻身入海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泯钰将军惊道：“那是？”
　　石雅竹向他道：“泯将军，看来西海不再需要守将，您带众将回中紫领他职吧，这里的事我会向师父回禀的。”泯钰等只得领命。
　　此方事了，石雅竹带着徒弟、小妮瞬移至一大殿中。将小妮安顿好，石雅竹带着徒弟来到一大宽敞明亮的大书房中，一老者正附身在案上翻看书籍，石雅竹跪在案前，拜道：“师父！”
　　楚方中也忙跪在石雅竹身后，尊道：“师祖！”
　　老者抬头看了楚方中一眼，道：“起来吧！”
　　二人起身后，石雅竹将幽兰坡近来出现的魔气之症详述于玄行者，又请将巫人之事告之，后又简述了方才东海之事。石雅竹求问师父可有破解魔气之法，如何驱除巫人。在石雅竹向师父述事之时，楚方中不断打量着自己这个师祖，但见他一身白衣、灰袍，与石雅竹一般装束。身形高大，体格威武，黑发，蓄着短须，言语简练，不喜多言，眉目之中有种威严。
　　玄行者道：“破解魔气之法，你不是已经寻得了吗？”石雅竹不解。
　　玄行者又道：“你曾言水神之后现世，她能聚集水灵说明已经继承水神衣钵，水神之息可净化万物，她若能催动水灵又有界神相助，魔气可灭。”
　　石雅竹：“可是，水神之后失踪了，西海风浪便是水神使唤了海中百族寻师祖时所造。”
　　玄行者紧锁眉叹息道：“十七万年前是石神、水神、界神联手才阻止了魔气横行，现在石神、水神升出九界，水神后人刚好出现在魔气现世之时，她或许正是为此才被送回六族之境，那姑娘天命所归会没事的，可单凭那姑娘是不可能阻止魔气的，我们还需要界神。”
　　石雅竹道：“若是柳师祖在，她是界神之徒或许有办法寻到界神。”
　　玄行者背着手，缓缓道：“在找到水神后人与界神之前我们另有事做，十七万年前阻止那场浩劫时三神曾聚齐了世间六灵，水灵在水神后人那里，现在五灵由五族守护，是时候召集六族族长商议退魔之法了。”
　　楚方中道：“师祖，那金灵现入了采薇体内，如何才能取出？”
　　“金灵自有灵性，强行取出恐怕那姑娘性命不保，你们若能找到其他几灵，金灵被众灵所引，自然会脱身而出的。”看来方采薇一时半会是不得自由了。
　　“师父，巫人又如何驱逐？”
　　玄行者拈须道：“解药，你不是已经带来了吗？”两人不解，带来了？
　　玄行者：“那药灵之血，魔性强烈，若是平时炼药会有奇效，但她的血即是魔药也是毒药，若是修道之人饮上一点，修为尽失，她若失去巫人之能又如何附在那姑娘身上？”
　　石雅竹忧虑道：“茵姑娘不会因此中毒吗？”
　　玄行者道：“那姑娘不是并无修为吗？那她有何可失？再则这药灵之毒并不是不可解，药灵的眼泪正是解药，不过并不易得。”
　　二人从书房出来，正要去找小妮，却听得外面有异动。师徒二人闪移至外面，只见花园中花藤如游蛇般攀趴楼台，沿着各种可攀之物向高处迅速生长，少时便遮天蔽日，将整个巍峨大殿缠在里面。楚方中见小妮的手还在流血，艳红的血沿着手指流至手背还未滴下，他忙取出一小瓶，将小妮手上之血接入瓶中，并用自己的手帕帮她将手包起。
　　花藤仍在疯长，并将大殿越缠越紧，整个大殿开始摇撼，殿中仍有许多仆从未出来，里面呼救声连连。石雅竹化出片片光刀将花藤从根处斩断，玄行者控火使花藤剥离大殿，花藤燃成灰烬却不伤建筑物。花园里到处飞灰，未燃尽的巨大的花、叶不断落下，整个花园一片狼藉。小妮看到现场一片慌乱，她有心向楚方中解释自己是无心之失，她只是看到花园中一朵紫红色藤花很美，欲摘一朵，没料想到会被刺破手指。可是她还没开口，楚方中就开始安慰她道：“不要担心，没有人受伤，现场很快就会被收拾一新，没事的，没事的！”
　　在玄行者与金光行者的作法下，现场飞灰与断枝、叶很快就清理掉，大殿松动、移位的大石也被调整、压实。只一小会功夫，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般，甚至比以前更加整洁、齐整了。楚方中抚着小妮的头，亲切地道：“你看！我没说错吧？”小妮并没有回应他，只是默默不言。
　　几人正欲转回玄行者的住处，一侍女飞奔而来，及至跟前，急急向玄行者行了一礼道：“行者，醒了！族长醒了！”玄行者闻言，一闪而没。石雅竹带着三人随后跟来，明亮的室内，洁白的床上一男子半躺着靠在床上，玄行者激动地拉着男子的手，单跪在地上泣道：“紫中，您终于醒了！这天我整整等了二百二十三年啊！”男子双眼湿润，无力抬手，只是轻轻安抚道：“利添……辛苦了~你不负我所托，代我治理这地，我虽沉睡，但灵却清醒……”他歇了一会接着道：“你每个月到我床前向我回禀族中之事，我都听到了……”他喘了几口气又道：“你做的很好……”
　　侍女端来水，男子喝了两口，看到床前其他三人，问道：“小竹，你现在道法精进了？”
　　石雅竹回道：“紫中叔叔，说来惭愧，我的进益并不很大。”男子看向他身边二人，石雅竹忙介绍道：“这是我刚收的徒儿，楚方中。” “这是小妮。”二人行过礼。
　　男子的视线停留在小妮身上，看着她那双深紫色晶亮的眸子，似是有些出神。玄行者道：“紫中，你可是有些乏了？”男子回过神来，笑道：“我这一觉睡得可真够长的，连小竹都有徒弟了。”
　　玄行者：“醒了就好了，当年之事你可还记得？”
　　男子淡然一笑，笑中带着几分神伤，他看了小妮一眼，道：“过去两百多年了，还提它做甚？”
　　玄行者：“那些人害你如此，你到现在还心软不成？”男子闭上眼，不再言语，玄行者在他刚醒之际也不愿再多说让他伤神，于是摆摆手，令众人出去。又嘱咐侍女们一回才出来。
　　天色已晚，当天三人留住中紫，第二天一早，石雅竹三人便瞬移来到泽王城金行者府前，本欲拜会金行者，看看方采薇，但应门的修士却道金行者并不在家，昨天去了翠山未回。三人又瞬移至最高峰顶的大殿前，金行者并不在殿中。三人见临山上正开工破土，金行者带领众修士正作法砍树，切石，修整地面，从山腰至山顶修出层层地基，这是要建楼台、宫殿？原来金泽族修士苦苦修行是为了这等妙用！
　　找到金行者，楚方中问道：“行者修这些楼宇是为了安顿柳姑娘赎出的奴众吗？”
　　金行者奇怪地看他道：“怎么会！”他指不远处一山道：“他们在那山上住得很好，我何苦修楼宇给他们住，我吃饱没事做吗？”
　　金行者仰望已经修平山顶道：“这楼宇是建给柳姑娘的，界神住哪里无人知，我们族长可是坐拥整个黑石崖，想她堂堂水神传人却无自己的殿宇，我在翠山为她修建了殿宇，她赎出的奴众正可以服侍她，水神也算有了自己的从族。”
　　石雅竹奇道：“水神守护水系族众，若是为她修建殿宇那也是若波族的事啊，前辈在金泽城内为水神后人修殿宇这算什么呢？再说水神居不是在石水山吗？柳姑娘岂能没地方住？”
　　金行者嫌弃道：“你去过石水山吗？那是中紫边上的一座荒山，若波族住在海上，水神修水道但她是黑石族人，又不是海族，她能常年住在海上吗？虽说这里地属金泽，但翠山却是泽王特划出给我的，内襄城繁华又安宁，柳姑娘会喜欢这里的。”
　　楚方中：“可是小豫现在下落不明，你有这精神建殿不若找她，宫殿再巍峨，她若不在又有何用？”
　　金行者气道：“听说柳姑娘失踪我早已上报族长，有族长在，柳姑娘定会安然无恙。”
　　问起方采薇，金行者不耐烦地打发人带三人去见方采薇，翠山第一峰后殿中金一行正在教方采薇修习金道心法，她本是修金道的良材，她在这里正是如鱼得水。见到楚方中，方采薇忙问柳豫的下落，得知柳豫当天已坠崖落海并且当日并无黑衣人袭击他们，一切都是巫人作祟后，方采薇气急败坏，自己竟然轻信陈茵被耍得团团转，柳豫不知是生是死。知道石雅竹来到金泽是为寻那巫人，方采薇也要同去，金一行请示过金行者，带了十几位修士为守护金灵或是说守护方采薇而去。
　　在小妮的带领下他们寻到巫人老巢，在外襄城外泽地边上有一小小石屋，屋边有棵中空大树，感觉树洞比石屋还大些。果然小妮并不进石屋，她带众人进入树洞，打开地上一木门有梯直下，下面是数间石室，最大的石室内有炼药的缸，墙边立着长长木架，上面摆着各种魔药，木架下一张简陋单床。其他石室内有大大小小的笼子里面养着灵兽，另有一间石室石门大开，内有些家用摆设与一张小床，看起来简陋但还算整洁。石室上面开着一个小小天窗，看起来很封闭，这就是巫人关养小妮的地方？小妮紧贴着楚方中呆看着石室，楚方中抚着她头发安慰她道：“不怕！她再也不能伤害你了，哥哥会保护你的。”小妮抬头看楚方中眼中潮湿，她抱住楚方中腰，把头埋在他怀中。
　　看现场情况巫人还未回巢，众人从树洞出来后石雅竹在树洞附近设下铃阵，若是巫人回来惊了铃阵，石雅竹便会收到信息，他们欲捕猎物肯定不能明晃晃地守在捕兽夹边上，设下就等猎物出现了。返回内襄城后石雅竹收到来自幽兰坡的急信，信中道：泥人已攻进幽兰堡，速回！现在幽兰坡不安全，楚方中将小妮托给金行者与方采薇随师父闪回幽兰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