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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巫人之毒 幽兰堡突现 ...

  •   石雅竹突问楚方中道:“金泽有巫人作乱?你们可遇到了?”
      楚方中回思道:“族长曾追那巫人到金行者府中,柳豫说在陈茵屋内听到一老妇说话可是并没寻到人。”
      石雅竹忙道:“你们在何处受袭?”
      殷其雷:“在中紫海边一客栈内。”
      地行者一拍大腿叫道:“不好!只怕那水神后人在客栈时已经遇害!”地行者集中精神运法催动面前透明球,透明球逆时针方向旋转,待得球体稳下来,殷其雷得见三日前他们刚进客栈时的情形,他们眼看着陈茵在酒水中下了毒,杀了客栈中人,又赶了角马车将空车赶上朝南而去的路,她又如何故作惊恐尖叫引柳豫下楼,又是如何欲杀方采薇不得,逼得柳豫跳崖。看到柳豫决绝跳崖那一刻,几人心下透凉,三日已过,她跳入海中焉有命在!地行者收回注入透明球的绿光,盘坐地上,石雅竹一时沉默。楚方中双手抱头痛道:“师父,水神后人应该不会被淹死吧。”
      殷其雷半晌后突然道:“小豫在事发前一天夜间曾说在海边看到一与陈茵长相一样的女子,小豫被害可是与此相关?”
      石雅竹:“我为茵茵疗伤时察觉她身上有异样气息,没想到她是被巫人附体。”
      地行者突然道:“她现在人在幽兰堡?你这是引狼入室啊!”
      石雅竹起身问道:“行者可懂驱巫之法?”
      地行者抓耳挠腮急道:“驱巫只需杀死寄主,巫人必出。你若是要留那姑娘性命还得问着你师父去,他最懂这些邪门怪术了。”
      三人辞了地行者回转住处。回来时,看到月色如银的园中,一身淡红纱衣的陈茵花间独舞,她舞姿曼妙,姿容清丽袭人,恍如月宫仙娥。刚见识过她杀人时的狠辣,逼死柳豫时的歹毒,楚方中见她还有心情搔首弄姿,心中嫌恶。若不是知这一切有巫人其中作祟,楚方中真想立时为柳豫讨回公道。殷其雷因柳豫的死讯心灰意冷,此时看到陈茵想起柳豫为着他们性命苦苦哀求的话来,对陈茵有着说不出的陌生感。陈茵俏立在玉桥上迎着三人,正怀着雀跃的心等着一番惊艳赞美,岂料楚、殷二人看到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冰冷、淡漠,她顿时如淋冷水,显得十分受伤。石雅竹见她眸中波光流转,周身焕发着灵动神采,风姿动人,便知她服用了自己赠她的“水灵”,看她模样凄楚终是不忍对她过于冷淡,行至跟前淡淡地道:“这么晚了,还不歇着,怎么还跳舞呢?”
      陈茵见问似是强压着满腔的激动、欣喜之情,抬眸望着石雅竹道:“我……”才吐出一字便低下头,双手扭着腰间丝带羞怯地接着道:“在等你……”
      石雅竹看着她半晌无语,后又平淡道:“幽兰坡并没什么好玩的去处,你若觉得闷,明日我带你去中紫转转可好?”
      陈茵闻言喜悦之情满溢,拉着他手臂撒娇地道:“真的?不许骗人!”
      石雅竹微笑道:“自然不骗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走时我叫你。”陈茵听他如此说,含着笑意转身回厅,走到门前,扶着珠帘又回眸向石雅竹灿然一笑,见石雅竹还看着她,这才穿过珠帘回屋。石雅竹扶着桥栏,望着那不住晃荡的珠帘良久,心头笼上淡淡的忧愁。
      殷其雷回到房间,靠着床边滑坐在地,他不能相信柳豫就这样死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像是一个玩笑。殷其雷取出一杖钻戒,心中痛楚,他本来是要求婚的,他若问了柳豫,他相信柳豫会说“愿意”的。想起曾经他后悔许多事,他后悔在和柳豫交往的时候还牵挂着陈茵,他后悔不该总让她伤心。每次他们不欢而散,柳豫会生闷气,会在房间自己默默地哭,这些他都是知道的,可是为什么今天他才发现自己多混蛋! 他更是后悔前几天还因着陈茵责备柳豫,他怎么会不相信她?殷其雷头脑迷乱,若这一切是一场梦就好了,明天醒来柳豫还是好好的,她还会不接自己电话,还会在自己面前耍小脾气……
      清晨天刚亮,红衣女子便带着两位侍从来请金光行者,说今早在焦木林外抓到一个正在施巫咒的巫人,她放出一群有翅毒虫,许多幽兰族人被叮咬后染上怪病。石雅竹听此不敢怠慢,交待了徒弟两句话便与红衣女子同去。楚方中受师父之命留下来照看殷其雷几人,并替师父转达陈茵:今日有事恐不能应约带她去中紫了。几人起床后,自有侍女从后花园前来侍候梳洗,陈茵更是被打扮得如神妃仙子般明丽照人。一顿早餐预备得精致又丰富,美味自不必说,七位窈窕少女持巾,端茶,布菜,盛粥,侍候得温柔、体贴。陈莘几个哪里受过这般礼遇、侍候,陈莘更是找到了几分人上人的感觉。
      出得洞府,下了山,今天他们才看到幽兰坡的真貌,幽兰族的居所是一座又一座的山堡,连起来像是一片山脉,山堡下有小河蜿蜒,有草原,有果林,有花田药圃,有农田牧场,还有大片的空地是校武场。这里没有人筑的城墙,没有热闹的街市,没有各色往来人等,这里的人或兵、或农、或侍,他们都各伺其职,幽兰族真的是一个基本自给自足,井然有序的部族。
      楚方中几人来到校武场时,校武场上空燃着熊熊白火,空中十几群飞虫如黑沙般时聚时散,时近时远。石雅竹在阅军台上操控着空中如舌白火,不断吞噬着空中群虫,飞虫有着飞蛾般不怕死的精神,不断地朝场地上众人袭来,但飞虫遇着火便嗤嗤地迅速燃成飞灰。阅军台下,此时地行者正在炼药,数百男女侍者捧着各色药草供他调遣。阅军台前摆着十数口大鼎,地行者拿着个大蒲扇行走在药鼎间,他口里不住地念着药名与份量,他每念出一味药,立时便有男侍者捧药出队,女侍者称量药量,再有鼎旁侍者按序加药入鼎。台下万余人严整地席地而坐,临近阅军台,一排坐着十几人,有男有女,每一鼎药炼成就有侍者端给一排男女喝,坐在前排的原来都是试药的?场中一面色威严的中年男人与红衣女子指挥着侍者,将场中支撑不住倒下的人抬出安排在远处棚下,看来那边棚下都是重病者。上万人的场地中,只闻火烧飞虫的滋滋声,地行者配药不住的念量声,指挥者的下令声,以及侍者奔忙的脚步声,场中染病者都咬牙隐忍,痛得面色苍白,汗如雨下,却不闻一丝呼痛、呻吟声,实在支持不住的便无声倒下,整个场面庄严、肃穆。几人见到如此场景,不禁对幽兰人的“野蛮”有了全新的认识,这个民族有着铮铮铁骨,他们严格的自律精神使人肃然起敬。
      楚方中引着几人来到场边,作为金光行者的徒弟,他不愿在边旁观,看看师父那里插不上手,于是走到试过药的那几十排人面前去帮忙查看病况。看到病症时,楚方中很吃惊,病人发病症状很像大麻风,刚开始皮肤像雪一样白,后面皮肤开始溃烂,手脚神经坏死、溃烂,但病情恶化速度与传染速度却是常态的百倍不止。麻风病是由麻风病菌传染所致,并不是巫毒、毒虫、毒草等毒素,地行者炼了几十鼎药对病情都毫无起色,可见解毒药物不对症。楚方中不知以前所在的世界中治愈麻风病的药物是何成份,但杀死麻风菌,病情定会得到控制。在地行者下来查看试药病人的时候,楚方中便缠上地行者将自己的一番想法道出。使人意外的是地行者听了楚方中对他辛苦炼制各种解毒药物的方法否定后并不生气、恼怒,反而是静下来认真听了楚方中关于麻风菌致病的见解。
      地行者听后问道:“你是说使人生病的是一种肉眼不可见的极小动物?”
      楚方中纠正道:“是生物。”
      地行者双眼精亮,拈须道:“以虫养虫,这种巫术实在恶毒,你的猜想是真是假一试便知。你去告知金光小子,让他灭完毒虫来帮我。”
      楚方中应下自去找师父,地行者命人将昨日几人送来的无垠果及以前配成的药丸全部取来备用,又命红衣女子将幽兰族中所有修士全召集过来。红衣女子取下挂在腰间的玉角吹响,少时见约有三四千人遁地而出。地行者招出那颗巨大石球,指着站在他身旁的一位病者道:“我要让你们看他皮肉中,血液中的情况,你们看仔细了!”透明球体中病者受感染处不断被放大,直到可以看到血细胞与细菌,只见细菌每秒以成千上万的速度迅速繁殖,破坏人体细胞并吸收人体内营养,人体内组织迅速失去功能而坏死。地行者指着那些以恐怖速度繁殖的细菌道:“你们要做的是将这些致病的微小动物杀死,并将你们从大地生灵中汲取的生命能量注入到病者坏死的部位,借着药效使他们的身体重新获得生机。”地行者将任务分派下去后,修士者们按照自己的能力一次医治一两人,或三四人的不等,场地上团团光晕亮起,约一个多小时后场地万余人渐得恢复,病情得到了控制。地行者与金光行者专为重病者疗伤,金光行者专杀病菌,地行者专治伤残,又给他们吃下无垠药丸清体,当一切事宜停当,发现并无一人因疫病死亡时,二人才松了一口气。
      那位面色威严,颇有武将之风的中年男子将场中众人遣散,修士者们再次遁地走,场中所有侍者、军士迅速将场中收拾停当,全都依次退出。
      中年男子请示地行者道:“行者,那捉住的巫人如何处置?”
      地行者板着面孔捏声道:“带来问话”。楚方中、殷其雷忍不住转头看他,昨天还好好的一个精怪的老头,今天却板着一张脸,一副严厉模样,难怪他不喜见人呢,长久这样还不人格分裂?
      少时红衣女子带人拎着一个被荆棘花藤捆着满身是血的小女孩遁地出来,向地行者恭敬地道:“师父,人已带来。”
      看那女孩不过十二三岁的光景,十分瘦弱,头发枯黄,脸庞白得毫无血色,已经昏厥过去。地行者皱眉道:“就是她吗?怎么是个孩子?你怎么还用毒藤绑她?”
      红衣女子辩解道:“师父,巫人狡诈,她这模样恐怕也是邪术伪装的,您看她施咒阴毒,怎么可能只有这般年纪?”
      地行者挥手除掉女孩身上的毒藤,并向她注入一股灵气,女孩转醒,她睁开眼时却有一双深紫色水晶般的眸子,顿时给她整个人添了几分活色、生机。地行者放缓了语气问道:“丫头,你为何放出毒虫害人呐?”
      女孩扫了一圈周围人等,向上道:“您是地行者?”地行者点头不语,女孩脆生生地道:“行者,我是从金泽城一路追着一个女妖而来的,她名叫莯泽,是个老邪巫,我知她混进了幽兰坡意欲告知行者,但幽兰坡的卫兵十分蛮横,不肯让我见您,还要强行赶我走,我只得放出毒虫引行者出来。”
      石雅竹道:“你这毒虫从何而来?”
      女孩迟疑地道:“是,是从老邪巫处盗得。”
      石雅竹又问:“那你与她是什么关系?”
      女孩双眼含泪,哽咽道:“我是她养的一株活药……我自小被她囚养于暗室中,以各种毒物、药草为食,她取我的血来炼药。”她摸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又接着说道:“我还知幽兰坡现被魔气困扰,那些魔气也是老邪巫和她的主子故意投放在幽兰坡的,待养成魔军团还要吞没六族!”
      中年男子问道:“他们为何要将魔气投放在幽兰坡?”
      女孩惊慌地道:“我,我不知道!”
      楚方中温言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女孩摇摇头,楚方中:“你没名字吗?”女孩低头道:“老邪巫叫我药灵。”
      地行者听她如此说,深深一声叹息,问道:“你可知老邪巫的主子是何人?”
      女孩摇头道:“只知是个男人,我从没见到过他的脸,也不曾听过他的身份。”
      地行者又问道:“你如何知要找我?”
      女孩仰起头望着地行者道:“几日前老邪巫受了重伤,我趁机从地堡中逃出,在民间就常听人说‘金道炽烈,中玄德厚,大地仁心’,地行者是位心怀仁慈的老头。”地行者听她如此说哈哈大笑,对她更添怜爱,示意她起身上前来,说道:“你小小年纪受尽折磨,难得你心不生偏毒,还愿意为他人安危着想。”
      红衣女子忍不住拦道:“师父,我们怎能信她一面之词,她刚伤我上万族人,现在故意接近您不知又怀着什么目的!”
      地行者不理会徒弟的劝阻,行至女孩跟前问她说:“能用你一滴血吗?”女孩仰望地行者欣然点头,伸出手来。土行者从地中化出一颗小芽,食指在她指尖轻轻一点,一滴鲜红的血珠落在小芽张开的两片小叶之上,鲜血立时被吸收。小芽在安静了五秒钟之后开始疯长,从一个只有两片小叶的芽,到伸枝展叶,到不断拔高粗壮,到撑开巨大的树冠,长到两人合抱粗的时候众人以为它应该停止生长了,可它仍在不断拔高。一时见树上开满白花,一时又挂满红果,楚方中遥看这树似是有点熟悉感。他指尖点出一线白光,树上飞落几片叶子,楚方中看到树叶终于能肯定了,这不是四指梧桐吗?他拿着叶子问石雅竹道:“师父,这是什么树?如此葳蕤、伟壮?”
      石雅竹笑道:“这才是颗幼树,这树长成能比小山还高呢!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的牢木吗?”
      楚方中想了一下,不是很肯定地道:“鹏栖木?”石雅竹微笑点头。
      石雅竹道:“鹏栖木生长不易,大树十分稀有,没想到她一滴血珠便能蕴养神木,鹏栖木生于此必引鹏鸟来栖,幽兰坡又多了一件至宝。”
      地行者拉着女孩的手问道:“丫头,你可知道如何将邪巫驱出人体?”
      女孩道:“只有与她签了血契的主子和法道远高于她的人才能控制、驱逐她。她受了重伤,需要寄住人体以续命,现在用圣火将她与宿主一起焚烧,她必死!”
      “那是何人将她重伤?”
      “我不知道。”
      地行者指着陈茵道:“铃儿,将她拿下!”红衣女子不知师父为何突然向这位美貌女子发难,但仍毫不迟疑地出手将陈茵擒住,唤出绿色长藤将人绑了。
      地行者道:“将她带下去!”
      陈莘、殷其梅见这突发变故惊问:“你们这是做什么?”
      陈茵被擒也不喊冤叫屈,也不质问他人,她只是不停地挣扎,望着石雅竹哭喊:“行者,行者救我!”楚方中、殷其雷自知原故都不动声色,石雅竹吩咐红衣女子道:“你们小心不可伤着茵姑娘。”又慰陈茵道:“你放心,我与前辈必想办法救你。”
      回到洞府时侍者俸上茶果,地行者也同行至此,地行者向石雅竹称赞道:“这次疫情得以转机,多亏了你收得好徒儿,只可惜我的徒弟整天只懂得马背上打打杀杀,道法不精也不似这般灵慧。”
      侍立于地行者身后的红衣女子嗔道:“师父~!”
      地行者放下茶碗,笑道:“怎么?我冤说了你?”
      石雅竹笑道:“前辈若愿意多收一个弟子,这里正有好人才。”地行者听此露出感兴趣的神情,石雅竹道:“您觉得其雷如何?他正是土道的上好资质。”
      地行者听说,看着殷其雷笑道:“这小子倒与我投缘,但不知本人愿不愿意。”
      殷其雷听地行者就这样答应收他为徒,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但他腿比脑快,单腿跪在地行者面前朗声道:“能拜行者为师,是其雷三世修不来的福份,承蒙行者不弃,其雷自是一千一万个愿意。”地行者点头而笑,红衣女子却不悦道:“油嘴滑舌!”
      地行者翘着胡子命道:“还不快将你师弟扶起来!”红衣女子依言扶着殷其雷的手臂将他提了起来,行动中带着几分强硬。
      地行者向殷其雷道:“这是你师姐兰铃,族长之女,她法道不行但带兵打仗却是个好手,你以后可以跟她学学带兵。”殷其雷欣喜地应下。地行者又吃了些果品就要回去,殷其雷自是要跟去,行者看到此时已梳洗过并换了新衣服,正由楚方中陪着吃果点的女孩,问她道:“丫头,愿不愿意也跟了我去?”
      女孩看了眼楚方中后,缓缓摇头,地行者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跟楚方中混熟了,见她不愿也不强勉,只是向楚方中道:“那你要好好照料她。”
      楚方中忙起身道:“行者放心!”
      地行者走后不久,侍女们摆上精致丰盛的午饭,石雅竹命侍女另备下饭食,带着陈莘、殷其梅去看陈茵,楚方中带着女孩自行吃饭。三人来到关押地时,见石室外十几位卫兵僵立门外,近前看时他们都已中毒身亡,石雅竹忙打开石室,室中央两米多高的水晶球内只有一团绿色长绳,哪有陈茵的人在?石雅竹立时传信给地行者,当他赶到地行者的洞府时,地行者叹息道:“妖女隐去了气息追踪不到,连陈茵的行踪也追查不到。我已差兰铃、其雷带兵士进行搜捕,只要她还在幽兰坡想必难以逃脱。”
      当小女孩听说陈茵已逃时,急道:“早听我的将她烧死,何至于这么麻烦!你们不用搜了,她会化形,你们抓不住她的,不过她老巢在金泽,她重伤在身若在此寻不到好处必会回去的。”
      楚方中道:“师父,采薇也在金泽,不如我们先赶去金泽带上采薇,守株待兔。”
      石雅竹道:“我们还需先回一趟中紫。”
      石雅竹源源不断地将白光注入到一颗晶体交给那威严的中年男子,说道:“这晶体中净火之力够支持月余,请族长收好,我需到金泽追寻朋友下落,若有事就请传信给我,我会立时赶到。”中年男子接过晶体,道了谢。因此行凶险,不便带着陈莘、殷其梅二人,石雅竹就将二人托付给地行者,二人本以为殷其雷会要求同去,但他现在却退在地行者的一边,不言不语。梅、莘二人一直习惯性地追随殷其雷其后,殷其雷现在不说要去,石雅竹不愿带他们,于是也就听从石雅竹的安排留在了幽兰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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