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族境奇旅》白晓丹

12、第一阁（上） 第一阁中选

　　清晨一众人用过早餐便向泽王妃辞别，临走时王妃拉着陈茵的手不舍道：“若是以后遇到什么难处，或是想姐姐了尽管来找我。”听说几人欲往第一阁，她特赠陈茵一盒灵石，又叫侍者用自己的车撵亲送陈茵过去。泽王行宫前，陈茵在待女的扶持下踏上了王妃车撵，前面有泽王亲军开道，好不威武。柳豫仍坐昨日的豪华大车，但她今天跟在王妃车撵之后，今天与她同坐的除了昨日的同伴还有殷其雷。
　　进入王城后整个城市的气质完全变了，不同于内襄城的清丽、婉约，如诗似画，王城的感觉严整、肃穆，城中道旁树木高大齐整，如锦似缎的繁花与杨柳、花树不知哪里去了，这里让人感觉到一种锐气。第一阁所在之街比之王城他处又有不同，整条街极宽，约是一般街宽的两倍，街边小铺一色的青瓦黑木，店中所售也不过是些助益修道的魔药，或是一些低阶的灵药、奇石。街上来往行人衣着轻简，大都无甚装饰，有人徒步，也有人驾着灵兽而行，看来这条街几乎是做修道人的生意，而大部分的修道人也只出现在这里。前方人头涌动朝这边而来，原以为人们是看到王妃车撵而赶来看热闹，但见人流却朝后面而去。陈茵令车撵暂停，少时见有一排分别由四个白色角马拉着轻纱大车从后缓缓而来，轻纱帐内都跪坐着一个珠光宝气，装饰艳丽的年轻女子。每过一辆车，路边人们都会一番哄闹，将刚过去的姑娘们一一比较，争论哪个最漂亮。几人对这一景况也是兴趣满满，仔细打量着纱车内姑娘的容貌，也在心中默默地给她们打着分。经过纱车约有三十几辆，姑娘们装饰风格各有不同，直看得人眼花缭乱，各人心中都评得花魁人选，但车上无标号，单凭印象又说不清他们所言到底是哪个姑娘。车队过后，车内六人还为着自己心中的花魁极力相争。蓝居士笑道：“主人这些姑娘你昨天不都见过吗？你还给她们评过分呢，花魁可不在她们当中。”
　　柳豫问道：“那些纱车里的姑娘这是做什么？”
　　蓝居士：“这是昨日选美中出众的姑娘们，她们将被带入王城面见泽王，泽王若喜欢就有机会成为泽王的妃子。若是泽王不选她们，她们则会成为王城贵胄或是富贾公子的求婚对象。”
　　柳豫：“这就是一些出身平凡的灰姑娘华丽转身变公主的机会喽？”蓝居士笑而不答。
　　方采薇奇道：“每年都选，那泽王共有多少妃子？”
　　蓝居士笑道：“这个我哪能知晓，上百个总有吧。”
　　几人听罢一阵唏嘘，这金泽王岂不就像封建社会的古代皇帝？养有后宫佳丽数千人，坐拥财富与美人，极尽享乐，这里人又极长寿，不知这金泽王儿女又有多少？
　　陈莘：“那金泽王有多少儿女？”
　　蓝居士见他们问题挺多便唤了金一行过来驾车，自己则进入车厢陪柳豫坐着。金一行：“泽王现在无儿无女，早些年听说王后曾怀过一胎，但并未顺利生产。”？难道之后就一直不孕不育？
　　柳豫：“昨天评委席首座上的王妃应该也很得宠吧，她不曾为泽王生个一男半女吗？”
　　金一行：“泽王的宫中事宜多由俪王妃主持，王后深在王宫从不管事，但俪王妃并无所出，不过这个并不稀奇！中紫族长也无后嘛，黑石族历代族长连妻都不娶呢。”
　　方、柳二女八卦心大热，同声问：“为什么？”
　　金一行看蓝居士，见他神色不悦立时缄口不言了，柳豫哪里肯甘休，拉着蓝居士甜甜央告：“好大哥，好哥哥，这是为什么啊？难道黑石族的人都一心修道成神所以不结婚呐？”若是我那徒孙也不娶妻，陈茵可怎么办啊！
　　蓝居士看她一眼当着这么多人真不知该不该说，明明是主仆，她却一口一个好大哥地央求，被她缠磨不过，蓝居士只得淡淡地道：“倒不是他们不愿娶，而是约在十七万年前石神曾订下一条族规——石神之后必要娶水神之后为妻。可是自从十七万年前石神与水神升出九界之外后，石神之后传承了下来便是石族历代族长，可是水神并无后人传承下来，直到，主人您出现，所以石族族长历代都娶不到妻。”额……原来是这样啊，见车中人都看着自己，柳豫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问题所在，望着蓝居士惊道：“那我不是订下了个娃娃亲？”蓝居士眼含笑意轻轻点头。柳豫这下抓狂了，抱着蓝居士手臂使劲摇，嘴里不停地念怎么办，怎么办。蓝居士捂住她手安慰道：“主人莫急，那石重山可能还不知道有你这个人存在呢。”听他这么说，柳豫才松了口。
　　方采薇：“奇了！陈茵不是昨日花魁吗？为什么她不用进王城见泽王？”
　　金一行：“茵姑娘惊世姿容，若是进见泽王必定能入选王妃，昨天俪王妃找茵姑娘密谈想是欲揽姑娘服侍泽王，看如今的情形定是姑娘拒绝了。”方、柳二女观视一眼，陈茵竟然放弃去做王妃的机会？没想到她是真的中意石雅竹啊！
　　说着闲话，几人已来到第一阁前。第一阁是金泽购换各种灵兽、魔药、宝物最集中地方，进去时需要出示足够的财力与资格证明，作为现代人他们可不会把银行卡里的数字出示给别人看，陈茵出示了那一盒灵石，殷其雷、陈莘各摸出了一颗蓝色小果给门厅接待处登录名卡的男人过目，蓝居士幻出一颗蓝色宝石，上面光影流转，接待处的人看到这石头后连同他身后柳、方、楚、梅及金一行等人都不再盘问了。这第一阁是座高大塔楼，的确是金泽城内最高建筑物，能称得上“第一”的名号。塔楼共有二十几层，每一层交易的物品都不同类，为了方便易物者能及时寻得楼层与宝物，登录名卡的人在询问过几人的需要后发给他们四个楼层的卡，分别是第五层飞兽场，第九层金属兵器场，第十七层魔药场，第二十一层灵石宝器场。
　　楼内有专人操控的升降梯，这使几人想起了老电影中带铁栅门的电梯，第一阁的宽敞的升降梯还是观光梯，临街的一面由打磨精细的冰洲石制成，随着升降梯升高，金泽王城的大好风景尽收眼底，城内建筑楼台多在三四层，从高处看金泽又是另样韵味，一派地严整、祥和之气。金泽的城市规划做得很好，街道齐整，商用、公用、民居之所分布差落有致，城内绿树成排，城外青山、白水环绕，繁花点点，从这里可望到与内襄城接壤的一带翠山。
　　他们先去到二十一层，大厅立着一排排的展架，上面各种灵石陈列，因为知道楚方中现处于光道初级节段，蓝居士将场中最少人问津的上好的光道补能灵石让人全部打包。蓝居士又为柳、方七人几人挑选了上好的储物灵器，几人曾见石雅竹有个紫坠的链子，现在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储物灵器，蓝居士为柳豫挑的是一个隐形手环，戴在手腕上它会自行贴合在手腕上，它可收敛内中存物的气息，并会隐形。柳豫见蓝居士幻出过东西却未见他身上有什么坠子、项链，难道他的也是隐形的？每列长架前都有第一阁的侍者为众人介绍各灵石、宝器的功用，方、殷几人也饶有兴致地听侍者解说又看此别物。蓝居士在厅中慢慢地踱着步似在感应气场，柳豫好奇地缀在他后面，见他聚合气场，周身蓝色光影急速流动，一物如针向他飞来，蓝居士接住，欣喜地向柳豫而来。他取出一条坠着许多透亮小晶石的银链把一小小冰锥挂在最中间当成吊坠给柳豫戴在颈上。柳豫看着这条晶莹项链心想：昨晚刚把最后一条项链送人，今天就又挂一条，这里的人真的很喜欢送项链呐！蓝居士温言道：“主人，以前水神用的法器并没有传下来，您只继承了水神之力却不懂施展，这个冰杖虽不及水神法器却是第一阁不外展的镇阁宝物之一，也是上好灵器，主人可先用着它防身。”柳豫呆呆应下，心中却疑惑这么小个水晶挂饰还不及一个指节长却叫冰杖？其他几人因未开始修道，各种灵石并用不上，所以除了储物灵器并无其他收获。
　　他们又下到第十七层，里面圆形大厅的边壁是一圈的木架，木架上阵列着形形色色的药植、药草、药粉、药丸。药植是连盆所栽的鲜药，药草是已晾干的草药，药粉是制成的药粉，与药丸一样都已是成品，按着药效分类按放。这些架前也有专门安排的待者，为众人介绍各样药品的药性，这是第一阁自己出售的商品。厅中又有两圈的长桌，如两层半圆形，这里是提供给客人自行交易的地方，有些客人将自己搜罗来的奇株宝药陈于桌上，等寻药的人来买，或是以对牌交付，或是以物易物。左边一半多用于施毒，右边一半多用于解毒。私人交易时，第一阁还提供付款，配药、研磨、打包、装瓶的服务，配药时若用到第一阁的药只需另外加钱就可，其他的服务都是免费提供的，因此金泽附近的人也来这第一阁选药、配药。几人既是为了装备武器，即是为买毒而来，于是就直奔左边去，眼花缭乱地看了半日，选中了一种名叫“堕魇”的魔药。
　　来到第九层时，几人只觉眼前情景有些玄幻，圆形大厅地上如插秧一般插着一排排的刀、剑，空中也悬浮着各色兵器，若是看中了哪件兵器只需与侍者言语一声，侍者不知使了什么法便将如镶在地里，定在空中的兵器解束。这里并不见有私人交易场地，也许是因为兵器一般人只是自己用，不会拿出来私下交易。除了方采薇，其他几人并不懂兵器，听侍者向别人介绍场中名器的来历，几个外行人也围在外圈旁听。
　　侍者指着厅中央悬浮着的一把白柄青身的长剑，说道：“那柄青剑名曰：玉冥，别看它干干净净、青青白白，这把剑下曾死人无数，曾是鬼行者的佩剑，八千年前鬼行者寂灭前将此剑寄于第一阁，候有缘者得之。”
　　众人一阵唏嘘，突然一男子道：“八千年无人能得，不知如何才算有缘？”
　　话音刚落，众人只见玉冥剑不住抖动，似是要挣脱束缚，众人静观这一幕，以为是侍者为解那刚发问的男子之惑而故意为之，根本没人注意到侍者此时也是瞪大眼睛一脸的惊奇之色。那剑散发出幽幽白光，剑身震得嗡嗡作响，它突然挣脱了束缚绕着圆厅急转几圈，剑划破空气发出一道长鸣，厅中众人皆躲闪不及蹲在地上，那剑突然停在空中，下一刻就直朝殷其雷而去，“啊！”见此一幕，场中人皆一声惊呼。只见玉冥剑绕着殷其雷转了几圈，便停在了他面前，殷其雷抓了剑柄耍弄了两下，那剑身上的白光便退了下去。侍者这会儿才回过神，继续道：“如大家刚才所见，这位玉郎便是玉冥剑的有缘人，现在玉冥已经择主，大家还对哪把剑感兴趣，我可以继续为大家介绍。” 殷其雷得了此剑很是欣喜，这把剑与他有些说不清的亲切、熟悉感，这把灵剑似是能体会到主人的心意，使剑的时候十分顺手。

作者有话说

今日献上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