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转学 新学期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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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喽，你们的东西都搬到寝室了吗？怎么来得这么早啊。”背着书包，还拖着一大箱子的张默远走在楼梯上，跟下楼的同学一个个打着招呼。
“是啊，都弄好了，你快点吧默远，还要开开学典礼呢。”
“恩恩，好嘞，我尽快。”
终于爬上四楼，气喘吁吁地应到。正准备往寝室走，听见楼下有人在喊什么，探出半个身子，原来是寝室长。
“张默远，忘记告诉你了，第一天是你和思辰打扫寝室，别忘了！”说完，不等默远答应一声，就转身往教学楼跑了去。
“哦~”无奈拎起行李箱，往寝室走去，“9点半了，也不知道思辰来没来。要是没来，我一个人不得弄到下个世纪啊。”
四楼最角落的一个寝室，401，边上就是四楼的公共卫生间。寝室里面，此时正蹲着一个男生，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裤子，一件件一条条整齐地叠好放在一边。然后将棉絮从行李箱里拿出来，套上刚洗过被阳光烘干的被套，又叠成豆腐块，放在床头。立起身，看了看，满意地笑了笑，“搞定！”然后弯腰拿起靠在床脚的垃圾袋，准备锁门出发。“还好我手脚快，就说嘛，等那家伙来，花都开了。”
咔哒打开门，抬头却正好遇见思辰。“刚还念着你呢，来这么慢，赶快把东西放下，开学典礼都快迟到了。我去扔垃圾。”侧身，走过。
没几步，又返回来，拍了拍某人肩膀上的雪花。“都不知道带把伞。”嘀咕了一句，终于离开。
门外的少年背着双肩包，乌黑的头发上落了几片雪花，正渐渐地消融着，肩上的雪花已被拍落，却还是可以看出曾经湿润过那一角天地的痕迹。推了推门，走了进去。
S村的中心校建在整个村的边上，只有一条路通往村子里面。由于政府对环境的政治，整个学校的垃圾都得倒在指定的地点，由专门人回收。而这个垃圾中转站则被设在了学校外面，离校门大约50米的地方。
默远一只手提着半袋不到的垃圾，走下楼，正往操场走去。开学的第一天，整个寝室本来便没有多少垃圾，但无论多少，都得走上一趟，不然被查纪的学生发现，便会扣上几分。
抬头看了看还在稀稀拉拉飘着的雪，立了立领子。
“刚刚还在说我，自己呢，带伞没！”一个带着不满味道的声音从楼上渐行渐近，等到身后时，露出了清秀的脸庞，脸上还带着一丝责怪。
“好啦，我错了还不行，我还没说你来得这么晚让我一个人干了两个人的活呢。”默远知道自己现在是走不出去了，垮下了肩，回过头，“快撑伞，倒垃圾去。”
思辰在默远面前站定，白了一眼，走出了寝室楼，飘飘转转的雪花毫无阻拦的落在了身上，手上空空如也，哪里又有带伞。
深感被骗的默远咬牙切齿地一瞪那潇洒的背影，立起领子快步走了上去。等到追上，扯出那揣在衣兜里温暖的手，将垃圾袋的一个提手套了上去，然后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你这属于榨取劳动力，敲诈劳动力！”突然感受到世界冰冷的温度，不禁整个身子缩了缩，被扯出去的手却反而紧紧地抓住了塑料袋。被冷风侵袭的左手渐渐发白，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似乎是在向这个冰冷的世界宣示着自己的生命，
头也不偏的默远笑了笑，“哈哈，敲诈哦，我还□□你劳动力呢。”
操场上，一只小小的垃圾袋挂在两个男生的左手右手上，被命运送往该去的地方。似乎，一只小小的垃圾袋的重量，只有两个人一起才可以完全承受。
太阳渐渐从云层中露了出来，本来还落着几篇雪花的半空顿时清朗了许多，可能是来不及亲吻大地，就被阳光抢先拥抱了吧。不过，在半空中折射出的光彩，像是斑驳一样的琉璃。梦幻，又浪漫。
扔完垃圾，打闹着跑回教室的两个人突然停了下来，站在走廊上抬头眯眼看了看半空迷离的太阳，模模糊糊的轮廓，隐隐约约的温度。
“你说，这会不会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雪？”思辰深深地吸了口气。和默远在一起呆久了，他也渐渐地爱上了下雪，爱上了冬天。
“不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张默远待了一会儿转身走向教室，却在离教室门口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过了几秒钟，冷冷的声音从口中传出，“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思辰并没有回答这摸不着头脑的问题，还是靠在廊杆上，甚至还闭上了双眼，让阳光洒满整个脸庞。不知道是角度的问题，还是今天的阳光经过雪花的折射，如果默远转身往思辰看去，像是有着无数的钻石在闪耀，像极了《暮光之城》里面的吸血鬼暴露在阳光下，有着惊心动魄的美。
教室里，讲台上站着班主任，里侧墙角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少年。
班主任说，“……这位是我们班新转来的新同学……”
然后听见脚步声，应该是老师走了下去，有人走上了讲台。听见粉笔划过黑板，应该是有人在写自己的名字。听见放下粉笔，转过身，鞠了个并不低的躬，应该在说，“大家好，我叫余刚……”
接下来的话，张默远听不到，也不想听到。转过身，回到了思辰边上，也静静地闭上了眼睛，稍稍仰起头，让阳光整个洒满脸庞。嘴唇动了动，呢喃般的声音从远处轻轻的传来，却带着不可置疑的语气。
“肯定不是，还会有好多场。”
等到两个人都回到教室，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学习委员正催着所有人交寒假作业。
在一群人的叫苦连天声里面，默远从书包里抽出自己的寒假作业，拿笔写上名字，顺手交给了走到前面的学习委员。
“又没写是吧，立思辰。”前面正收拾东西的背影听到这奚落的声音顿了顿，知道后面的人肯定又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双手合十微微摇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啦，我马上就写马上就写，你先去收别人的好不好，好不好。”
在自己身边安安稳稳乖乖巧巧的样子，在别人面前，却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学习委员也是见怪不怪地没等听完便侧身走过继续下个人的收租事业。毕竟，每个星期的作业立思辰都是最后狂抄起来的。
“别找我，我已经交了。”正欲拍上某人肩膀的某人的手无奈地收了回来，撇了撇嘴角，又趴在了桌子上，拿着笔，“哒哒哒”地敲着。
“思辰哥，要不抄我的吧。”
就在思辰琢磨着要不要去办公室跟班主任聊聊天喝喝茶时，一个身影出现挡住了通往教室门口的视线。
不用抬起头，也能知道是谁。
“不用了，现在抄也来不及了。”转了个头，朝向左侧，看着窗外。不知何时，又已经开始下起了雪。飘飘转转地。
前排的身影还是在忙着整理新发的教材，不知是没听到两个人的对话，还是选择了没有听见。
站着的身影看着桌子上人的后脑勺，嘴角笑了笑，转身将作业交给了学习委员，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整个教室的最左边第二列，中间靠后。左手边是过道，右手边是同桌。抬起头，向右前方看，刚好可以看到此时立思辰望着窗外的脸。
一直担心自己被班主任请去办公室的思辰浑浑噩噩，整天没精打采地长在了桌子上，嘀嘀咕咕着，“怎么还不来呢，怎么还不来呢，难道是要我自己去负荆请罪带罪自首”每每这个时候，默远总是不自觉地翻上好几个白眼，被后面的人给深深折服，却又不想转过身去安慰他。不然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社会课上课，思辰还是没有从自己的自我折磨中清醒。趴在桌子上的特殊景色让老师轻而易举的收入眼底。
“立思辰，你身子不舒服？”放下教材，语气和蔼地问道。
停了三秒没有感受到身后动静的默远不禁再次被打败，赶在老师第二次点名前飞快地转身揉了揉思辰的头发，“喂”。
“啊，”，惊醒过来的脸上却依旧带着十分的茫然，却警觉地发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身上。猛然站起，“老师”。
老师冷哼了一声，“站得到挺快的，那你来回答一下第一个问题。”
一丝丝冷汗从思辰背后渗出来。社会课老师是出了名的难缠。虽然长得和蔼可亲的样子，但对学生却是该打的打，该骂的骂，很多同学都经不起他的说教。而思辰也早就领教过好多次。
虽然一开学没几天就被点名不太好，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在思辰准备用老办法低头沉默不语等老师气消了也就没事了的时候，一本书从课桌前沿慢慢的升上来。
立刻接过书，翻开折起的书角，念起一道黑线上面的话。“社会与经济是密不可分的两者”。字下面的横线歪歪曲曲，有不少还从字中间横穿而过，一看就知道是那人匆匆忙忙地画下，顾不上其他的东西。而翻到前面的几页，却可以看到一条条笔直的直线，整整齐齐地躺在行与行之间，让人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用尺子比着画下的痕迹。
“好，坐下吧。”面色不改的老师点头示意，然后又接了一句，“第二个问题，张默远你来回答。”
好不容易帮好兄弟躲过一劫的思辰还没来得及开心，便听见自己成了第二个被点名的人。他知道，肯定是自己的小动作被看到了。
慢慢地站起来，想从脑海里仅有的一点社会课的知识里搜索，却一直到完全起身，也没有找到任何能应对此次劫难的东西。毕竟一开学，仅存的一些知识也早已被寒假给消磨殆尽。如果现在手上有本书，说不定还可以找到答案。
低头沉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身为班上的头号种子，却一开学就被老师点名还回答不上问题。这对于一直以来是好好学生的张默远来说倒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眼看着老师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张默远止不住想说声“对不起”。就在启齿之间，后背被什么东西抵住。心下一动，知道是思辰把书还回来的信号。小心翼翼却迫不及待地把左手从桌子下消失，背过后面，顺利地摸索到书本后，又再小心翼翼地原路返回，从身子与课桌中间一点一点地往上移动。
似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书本终于完全躺在了桌面上。迅速翻动，目光扫略，找到答案，抬头自信地看向老师。
“好了，你也坐下吧。”老师摇了摇头，却也是无奈极了。整个年级都知道了默远和思辰两个人的关系极好，也知道自己刚刚的两次点名其实并不会取得什么想要的结果。而且，就算张默远真的没有回答上问题，自己也并不能将他怎么样，最多说一句“好好学习”。既然这样，看到些什么也就当没看到，反正自己提醒同学们好好听课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讲台上老师继续讲课，写了满满的板书。台下的人忙着记笔记，抄了一页又一页。
默远悄悄打开手中被揉成团的草稿纸，写着几个夸张的大字，“欧耶！”。
思辰也悄悄打开手中被揉成团的草稿纸，写着几个夸张的大字，“欧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转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