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宫斗之烟柳满皇都》眉眼如昨

56、第五十六章 福祸 从春晖

　　从春晖院出来，石侧妃就面色不豫的急匆匆走了，剩下两个太子良媛对望一眼，齐齐向李清瑜福了一礼，便告退各自回去了。

　　李清瑜先去了福延苑探望何良娣，看见映春守在门口，言道，太医已经瞧过了，是得了风寒，好在不是很严重，何良娣的身体底子也还好，服了药过几日就会好的，如今刚刚吃过药，已经睡下了。李清瑜听闻没有大碍，也就没有多待，先回了邻水阁，临走时嘱咐映春，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一定不要跟她客气，可以去邻水阁寻她，然后就带着双红出了福延苑。

　　回到邻水阁，李清瑜寻来刘嬷嬷，吩咐准备一份道贺的礼物送去了梅香阁，言明是钱选侍有了身孕。刘嬷嬷是宫中的老人了，显然不用李清瑜的提醒，这份礼物也一定准备的中规中矩，那些入口的吃食药材之类敏感易动手脚的东西是一点也不会有的。李清瑜是不打算亲自过去探望的，今天太子妃的一番话她也听明白了，这钱选侍现在是划到了她的保护范围之内了，是男是女，生得出来生不出来，与她何干？她还没那个兴趣去触那个金疙瘩，免得以后有什么事，牵扯上她。她本本分分的送点礼物，不少了礼数也就够了。

　　等到刘嬷嬷出去置办贺礼的功夫，钱选侍有孕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东宫的每一个角落。邻水阁里，李清瑜不为所动，下面服侍的宫人也还好，就是一向爽快的翠儿有些愤愤不平，被板着脸的蔡嬷嬷抓住好一顿数落，其实蔡嬷嬷的脸色因为总阴着，所以看不出来，其实老嬷嬷的心里也不是很舒服，琢磨着最近是不是也该弄点补品给自家主子好好补补，也要赶快怀上才对啊！

　　各院早早晚晚的也都送去了贺礼到梅香阁，当然也有主子亲自前去探望的，比如石侧妃娘娘。不过，礼物收下了，孕妇却没有见到，太子妃身边的大宫女画雾一脸笑容的迎出来解释道：“如今钱选侍的胎位不稳，太医让卧床到坐胎三个月，石侧妃娘娘的好意，奴婢会转达给太子妃娘娘和钱选侍的跟前的。还请石侧妃娘娘不要怪罪，毕竟现在还是选侍肚子里的皇孙比较重要嘛！”听闻石侧妃听完这番话，回去之后红韵楼里乒乒乓乓一阵之后，就又换了一整套的新瓷器。

　　太子下朝之后，也是直接去往了梅香阁探望，说来这钱选侍也是好命，东宫诸人服侍太子，至今也就何良娣早年流掉一个男胎，和石侧妃顺利的生下了三皇孙，其余的就是连喜讯也没有传出一个来，坊间隐隐早有传闻，说是太子私德有亏，所以祸延子嗣。如今这样的好事竟是被她赶上了。消息传到了皇宫，就连一向不问世事的皇后娘娘也是破天荒的派人赐下了一堆的赏赐，让钱选侍好好养好身子，安安心心的生下孩子，着实羡煞了东宫一群女子。

　　梅香阁中，钱选侍还在失神茫然着，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良辰，你说我是真的怀孕了吗？明明我才刚走了月事啊！会不会是太医诊治错了！”伸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已经平坦的小腹，昨天她在吃早膳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心反胃，然后就是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再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太子妃坐在一旁，告诉自己她怀孕了。随后梅香阁中就是一阵的兵荒马乱，有尖的，有刃的，有味的，有棱的，统统的被人收拾了起来，最后太子妃叫自己安心养胎，并把春晖院的张嬷嬷和画雾留了下来照顾自己。

　　良辰看着主子这幅迷迷糊糊的模样，笑道：“主子，这种事情太医怎么会诊治错呢？太医也说了，女子怀孕初期也有人会有少量的流血，就像月事来了一样，不过要比来月事颜色浅的多，而且量也少，主子想想，上回来月事是不是这么回事？”

　　钱选侍点点头，道：“到也真是这样的，可是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上个月我也就服侍了太子殿下三天。”

　　良辰心中欢喜的眼睛都亮了，语气里满是高兴和欣慰，“所以说，这是主子的福气！想想这东宫多少服侍太子的女人，最后还是主子怀上了太子殿下的骨肉，等顺利的生下小皇孙，主子在这东宫也就有了一席之地，以后即便是入了宫，主子的位份也不会太低！”良辰一直都觉得自家的主子不是个聪明的，性格又太软，样貌也不是最好的，家世更是根本提不起来，可是就是有一点，运气却是最好的，而如今有了身孕，主子会越来越好，她这个心腹宫女也才能过的更加好。

　　被良辰这样劝说过，钱选侍也终于放下了心思，看着面前皇后娘娘派人送来的赏赐，她的心里也终于有了一点底气，正想着，就见屋外的宫女过来禀告，说是太子妃来看她了。

　　钱选侍急忙下床去迎，却被刚刚进屋的太子妃给拦了下来，“今时不同往日，你可小心一些，再说本宫与你是什么关系，哪来这么多的客套！”

　　钱选侍有些不好意思的被拉回床上坐下，低下头道：“都是娘娘的恩典，要不然哪有妾的今天，娘娘的恩情妾的心里都明白的。”

　　太子妃笑眯眯的坐在一旁，拍着她的手道：“什么恩情不恩情的，也是你争气，如今你也算是熬出头了，只要十个月之后平平安安的给太子殿下生下一个大胖儿子，就是对本宫最好的报答，到时候太子殿下也会更喜欢你的。”

　　听到太子妃的话，钱选侍的神情里多了一抹羞涩，眼底却是闪动着希冀的光芒，“真的会这样吗？”

　　太子妃的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嫉妒，很快的敛过去，含笑道：“当然会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东宫最缺的就是小孩子了，你若是顺顺利利的生下皇孙，就是为整个东宫立了最大的功劳。”

　　钱选侍轻轻呼出一口气，白皙柔和的俏脸上泛起一抹娇羞的红晕，她跟着自己小姐进宫是也不过十四岁的年纪，从看见太子的第一眼起，她的心就没有平静过，本来以自己的身份，这辈子也没有可能梦想成真，谁知道峰回路转，小姐因为要分石侧妃的盛宠，把自己给了太子。在东宫所有服侍太子的女人中，她知道自己是最没有本事的一个，算家世论情分，她都比不过，可是她还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太子就是她生命的全部，如今自己竟然有了太子的孩子，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会吗？一定会的，太子妃都这样说了，太子肯定会越来越喜欢她的。正这般想着，就听到一旁太子妃轻叹了一口气，钱选侍抬起头来，就看见太子妃正温和的看着自己，语带哽咽的说道：“咱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名为主仆，实为姐妹。如今你怀了身孕，有了保障，本宫也就放心了，也不枉本宫与你姐妹一场。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本宫心里有多担心，就怕你也和本宫一样，好在你是个有福的……”

　　钱选侍不由的有些手足无措，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忙拿起一旁的粉色绣芙蓉帕子给太子妃拭泪，太子妃接过帕子，自己按了按眼角，又笑了，“瞧瞧本宫，明明是你的好日子，本宫却还在这里哭哭啼啼的！”

　　钱选侍摇摇头，喃喃的道：“娘娘别这么说，太子殿下这样喜欢敬重娘娘，娘娘很快就会传出喜讯，有自己的孩子的。”

　　太子妃叹了一口气，略带酸楚的道：“如今本宫也不指望了，好在你争气，咱们姐妹什么关系，你怀了身孕与本宫怀了身孕，在本宫的心里也没什么分别。说句不好的，本宫身为太子妃当然要一视同仁，可是在本宫的心里，你才是本宫的妹妹，你有孕总好比那些人有孕强。”
　　太子妃的口气有些怅然，钱选侍不由的也生出几分同感。太子妃她是太子正妃，不能嫉妒，对待那些太子的小妾也要大度雍容，其实谁对待这些自己丈夫的别的女人心里能好受呢？她的家世本就不高，又一直无子，也就与她因着多年的情分，亲近一些。其实钱选侍也是这样的，这东宫的女人她都不熟络，原因还是她的出身，是太子妃的娘家丫鬟，别人自然认定她是太子妃的耳目，不会欺辱与你，却也根本不会深交，见面也就是一点头罢了。她在东宫除了太子妃这个主子，其实一直都是被孤立的，这样想着，钱选侍也不由的有些感同身受，伸手拉住了太子妃的手，看着她眼底的落寞，诚恳的道：“娘娘不必伤心，妾的孩子以后就是娘娘的孩子，妾一定会教他好好孝顺娘娘的。”

　　“真是傻气！”太子妃满意的一笑，口中嗔道。

　　两人聊了一会儿，见天色见晚，太子妃起身告辞，钱选侍要送，太子妃摆摆手，笑道：“本宫以后来的时候多着呢，你可不许与本宫外道，好好养好身体才对！张嬷嬷就留在这里照顾你，有她在你身边，本宫也放心，她生养过，懂得这些，你也要听她的话。”钱选侍没办法，只得吩咐张嬷嬷送太子妃出去。

　　张嬷嬷一路送太子妃出了梅香阁，走到路旁一个无人的角落，太子妃当先停下了脚步，张嬷嬷挥挥手，宫人远远的退到后边站住，只留下主仆两人。

　　太子妃问道：“听说今天石侧妃送贺礼的时候，闹着要见秀娥？”

　　张嬷嬷点点头，“被画雾给挡了回去，除了石侧妃外，旁人都是派宫女太监送的贺礼，就是福延苑何良娣处，映春也送了一些锦缎过来。”

　　太子妃一声冷哼，沉声道：“知道秀娥怀了孕，她心里当然会不舒服，真是个痴心妄想的，难道还以为这东宫就只有她能够生孩子不成？本宫安排你在这里，你一定要细心，别叫这个贱人钻了空子！”

　　“石侧妃有这个胆子吗？”张嬷嬷有些怀疑，“若是被太子殿下知道了，她又能落下什么好去？”

　　“小心些总是好的，只要东宫还只有三皇孙一个孩子，石侧妃的位置就是稳如泰山，即便是太子等闲也不会轻易动她，她有什么不敢？”太子妃冷笑道：“更何况，是人都有侥幸心理，万一太子没有发觉呢？她的三皇孙就还是太子唯一的儿子！不光是她，别人你也不要放松警惕，那几个就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

　　张嬷嬷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娘娘放心，老奴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安全的保下钱选侍这一胎的。”

　　“那就辛苦嬷嬷了！”太子妃点点头，又道：“有什么好的东西，别吝啬，多给她补补，东宫库房别的没有，补品可是有不少！”

　　张嬷嬷低着头，唯唯称是，心中却暗叹，这怀孕可不是多吃补品就是好的，胎儿营养过剩，分量太大，对母亲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更何况这钱选侍还是头胎生产。毕竟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哪能没有点感情，可是她也只能是在心里想想，在她的心中当然还是太子妃更加重要。

　　“秀娥一向听话，刚刚本宫又与她说了一会话儿，你的话代表本宫，她没有理由反对，嬷嬷看牢了，这胎一定会平平安安的生下来的，就是不知道是男是女！”太子妃幽幽叹了口气，方恨声道：“若是怀孕的是本宫，本宫哪还有这些糟心事！”说完，一甩袍袖，领着宫人走了。

　　屋内，张嬷嬷送太子妃走后，良辰瞧着自家主子一脸的幸福憧憬，叹了口气，“主子，太子妃娘娘的话您听过也就算了，可别太往心里去，那个张嬷嬷是什么心思，咱们还得在看看。”

　　钱选侍没有在意，看见良辰忧心忡忡的样子，笑道：“你放心，张嬷嬷以前在府里就待我很好，更何况，太子妃是我的旧主，又一直无孕，她们是不会害我的。”

　　良辰心中暗道，就是怕你的这个旧主没有身孕，现在不会害你，不代表以后孩子生下来了也不会，“奴婢还是觉得还是要小心一些的好，要不，下回太子殿下来看您，主子说你还年轻，什么也不懂，向太子殿下要一个嬷嬷跟在身边伺候您吧！”

　　“良辰！”钱选侍皱起眉头，语气有些不快，“这话不要在提了，若是被张嬷嬷听见，岂不是离间了我与太子妃之间的情分。”

　　良辰无奈，只得点头称是，心中却打定主意，摊上这样一个没心机的主子，她也没有办法，少不得她以后多留点神，提防些了。

　　红韵楼中，石侧妃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屋里的宫女嬷嬷都被她遣了出去，只留下舞墨一个人在旁边伺候，“天快黑了，陪本宫去看看沛儿！”

　　舞墨抿嘴笑道：“刚刚嬷嬷来报，说今早儿三皇孙殿下刚起就念叨着娘娘来呢！不过那时候娘娘已经去请安了，三皇孙殿下自己玩了一会儿就又睡了。”

　　石侧妃眼里溢出一丝丝真实的柔和笑意，随即就又想起在请安是时听到的消息，嘴角就僵硬了下来。舞墨冷眼一瞧，再也不敢吱声，一言不发的跟在石侧妃的身后，去了三皇孙所住的偏殿。

　　青衣粉裙宫女刚刚挑起门帘，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就仿佛小牛犊子似的冲了过来，撞进石侧妃的怀里，扬起白嫩红润的小脸，嚷嚷道：“母妃，你怎么才来看沛儿？沛儿都想你了！”

　　石侧妃只觉的自己的心都被这一声糯糯的母妃叫的化成了水，一把抱起儿子，走到床边坐下，狠狠的在这圆苹果一样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是母妃不对，没有早早来看我们的沛儿，那今天沛儿乖不乖？”

　　三皇孙骄傲的一扬脑袋，“当然乖了！”

　　石侧妃爱死儿子这小模样了，忍不住的又亲了两口，三皇孙扭着身子咯咯笑起来，母子两人正闹做一团，门帘又被挑开，三皇孙的奶嬷嬷端着一个红底描牡丹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个白瓷绘钓鱼翁小碗。

　　“娘娘，该给三殿下吃药了。”奶嬷嬷走到近前，一福礼道。

　　“我不吃！”三皇孙脸色大变，扭头往地下蹦。

　　“哎呦！我的祖宗！”石侧妃急忙一把抱稳了他，看他还向地下使劲，怕弄伤了他，赶紧把他稳稳的放到地上。

　　三皇孙双脚一挨地，就向奶嬷嬷冲去，小手小脚就招呼到嬷嬷的身上，嘴里还嚷嚷着，“让你让我吃药！让你让我吃药！”

　　奶嬷嬷一声不吭的承受着三皇孙的打骂，只是稍稍侧过身护住托盘上的药碗。石侧妃看的眼睛冒火，大力一拍床铺，怒道：“别闹了！”

　　三皇孙愣了愣，被母亲的大吼吓得大哭了起来，石侧妃狠着心不哄，接过药碗亲自喂了半天的药汁，三皇孙却是吃一口吐一口，喂了半天也未必喂进去半碗。

　　石侧妃听见儿子哭的撕心裂肺，眼睛也有些湿润，见他还是不肯吃药，终是无奈的放下药匙，一把抱起了儿子，嘴里哄道：“小祖宗，快别哭了，母妃快要心疼死了！”

　　小孩子最会察言观色，马上提了条件，“不吃药！”

　　“好好，咱们不吃药了！”石侧妃点点头，对三皇孙的奶嬷嬷道：“沛儿的伤太医也说好的差不多了，药今天就停了吧！”

　　奶嬷嬷点头答应，端着药碗就要出去，三皇孙突然一指那嬷嬷，嘴里叫着，“她坏！她坏！”

　　石侧妃板起脸，三皇孙扁扁嘴，眼睛又开始蓄满眼泪。石侧妃无奈，对奶嬷嬷使了个眼色，奶嬷嬷只得放下手中的托盘，冲自己的脸蛋左右开弓，假模假式的打了起来，一边打，一边嘴里念叨着，“叫你给三皇孙殿下吃苦苦的药！叫你给三皇孙殿下吃苦苦的药！”

　　三皇孙心满意足的又笑了起来，石侧妃抱着他放到床上，给他盖上碧色绣狮子滚绣球绒被，哄道：“好了，快睡觉吧！母妃拍你睡觉好不好？”

　　三皇孙揉揉眼睛，本就是大病刚愈，刚刚又是那一番哭闹，就有些乏了，打了一个哈欠，点点头，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直到此时，奶嬷嬷才重新端起托盘，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石侧妃的右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后移到了三皇孙的额头前，拂开那里的柔软短发，一个核桃般大的刚刚愈合的粉嫩伤疤就暴露了出来，石侧妃的右手猛地攥紧，眼睛里闪过一阵愤恨的凶光。

　　石侧妃是兵部右侍郎的庶长女，她与太子妃皆是被皇上赐婚，早太子妃半年进入东宫服侍太子。虽然她是庶女出身，父亲却是正二品的大员，身份上哪里是太子妃这样一个五品京官的女儿可以比拟的，可是偏偏太子妃为正，而她为侧。但便是这样，她为侧妃，身份上也要比东宫其他的女人高贵几分，更何况她进宫之后成功生下了太子殿下唯一的儿子！别说是旁人，就是太子妃也是不敢轻易得罪自己的。

　　可是这一切都在几个月前有了改变，李清瑜这个贱人的入宫给了她很大的不安，事实也证明，随着这个女人的来到，她的地位确实受到了冲击。这个女人比她年轻，比她漂亮，而她在东宫引以为傲的家世在这个女人的面前更是不堪一击。几次明争暗斗下来，她都没有讨到好去。可是即便是这样，其实她的心里也是没有太害怕的，因为即便她的所有都不如人，却有最大的资本，那就是她有个儿子，红颜易老，以色侍人，岂能长久，后宫的女人最可靠的就是儿子，只要有三皇孙在，那么她就会立于不败之地！可是如今连这个优势也将荡然无存了。

　　今早儿在春晖院听到太子妃公布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着实是吃了一惊。钱选侍竟然怀孕了，便是东宫的其余任何女人怀孕也不会叫她如此失态，因为她明白，钱选侍的怀孕只是要比太子妃怀孕的消息好上那么一点点，甚至在她看来这消息与太子妃怀孕也没有什么根本的区别！因为她太清楚太子妃推出钱选侍的作用了，分她的宠还在其次，更重要的就是借她的肚子生子，以防她以后生不出来的预备手段罢了。

　　果然，自己亲自去送贺礼都被春晖院的人给挡了回来，显然太子妃已经把这个孩子看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若是这个孩子是个女孩也就罢了，若真是个男孩，他一定会被太子妃记到名下，那这个孩子就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嫡子，那她的沛儿怎么办？沛儿若是好好的，管她们生下几个，她也不会如此难受！身为太子的长子天生便有优势，以后和谁都不是不可以争上一争，偏偏沛儿被那个挨千刀的小贱种给破了相，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想到自己的儿子以后只能当一个太平王爷，给他的弟弟磕头问安，石侧妃心中就是一阵愤恨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