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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选侍有孕 时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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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转眼距离三皇孙受伤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李清瑜早上醒来的时候,听见了大雁的叫声。在宫女为她穿好衣服后,连头都没梳,就欢快的趿拉上软底绣鞋,推开了窗子,探头向外看去,果然看到头顶上一排大雁一会儿排成个人字,一会儿又排成个一字,悠然的向远处飞去,不时的留下几声高亢的叫声。
此时的天空已不复夏日的热烈炫目,就仿佛是被水洗过的一样,露出了清透高远的湛蓝色彩。蓝天白云之下,整个皇宫也仿佛去尽了长久以来闷热与烦躁,神清气爽,焕然一新起来。就连呼吸仿佛也跟着轻快不少。
李清瑜趴在清晨微凉的窗口前,看着院子里的景色,一脸的陶醉。夏日终于彻底的过去了,秋高气爽的秋日是她最喜欢的季节。跑马,练武,每一样在秋日做起来都是特别的畅快!不怕明晃晃的太阳照得你眼花,也不怕呼吸着闷热的空气嗓子火烧火燎的难受!李清瑜的手临空比划了两下,可惜如今也只能想想了!
“主子你这是干什么呢!”蔡嬷嬷盯着李清瑜悬在半空的手,眼睛差点没瞪出来,“头不梳,脸不洗,一会儿还要去给太子妃请安呢!”
李清瑜不甘心的离开窗子,走到梳妆台前坐了下来,“嬷嬷放心!今天本宫早起了一会儿,晚不了!”
蔡嬷嬷黑着脸摆好早膳,嘴里唠叨着什么贞静贤淑,大方淑雅之类的话!李清瑜左耳朵进右耳多出,就当没听见。说的多了,就一句,“大方端庄之类的那是太子正妃该干的活!本宫又不是正妃,要那些做什么!本宫只要太子的喜欢就够了!”
只是这一句话,蔡嬷嬷的脸就会板上三天,唬得屋里屋外的宫女太监都战战兢兢,老老实实的,说话都不敢高声!
用完早膳,收拾妥当之后,李清瑜带着双红紫鹃出了邻水阁。去往春晖院的路上,草木枯黄,落叶纷飞,不时有一两个小宫女出现在路边打扫着落下的枯叶枯草。看见李清瑜一路过来,忙停下手中的活计,退到一旁,无声跪倒在地。李清瑜脚步不停的穿过亭台花园,只要在转过前边的假山,就可以远远的看见春晖院了。
李清瑜抬步正要绕过前方的山体,就听见一旁传来一个女子猛然拔高的尖利声音,“何良娣你还不知罪!”
李清瑜脚步一顿,对身后的双红紫鹃使了个眼色,便向一旁发出声音的方向走去。拐过一排爬满细密枝桠的葡萄架,就见前方的回廊花壁前,前呼后拥,飞扬跋扈,正是一身华服的石侧妃。而在她的不远处则站着一个宫装女人,身形消瘦,面色苍白,不是何良娣又是何人?
赵良娣精神本有些恍惚,忽然听到这样的一声疾言厉色,不免有些惊愕,循声望去,看见石侧妃的身影,忙上前几步,垂首道:“妾见过石侧妃娘娘!娘娘万安!”
石侧妃满脸寒霜,嘴角勾起一声冷笑,喝道:“见到本宫,也不行礼问安何良娣如此目无尊上,不敬本宫,还不给本宫跪下!”
何良娣身形一晃,缓缓跪倒在地,姿态谦卑,“还请娘娘息怒!妾今天走的有些急了,刚刚没有看见侧妃娘娘,还请娘娘大人大量,不要与妾一般见识!”
石侧妃闻言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怒火更加高涨,“不过是这么大点的地方,本宫一个大活人在你面前走过,你都能看不见,何良娣如今的眼睛也是长在高处了!”石侧妃的声音越发的尖刻,“仗着服侍太子的时间长些,本宫好性,就恃宠而骄,欺辱到本宫的头上了。如今就能这样无视本宫,以后还会把何人放在眼里!”
李清瑜听着石侧妃的言语,心中了然,不过是被太子禁了足,自觉受了大辱,如今这石侧妃出来是瞧谁都好似在笑话她。这何良娣也是运气不好,出门没看黄历,被正刚刚解禁,急需树立威信的她逮住。心气不顺,先惩治了再说,正好可以震慑东宫。
其实这又是何必,她生了东宫长子,只要不犯大错,谁又能小瞧了她去,如此犯上的重罪,太子也不过是禁足半月,就已经说明了问题。只要她老老实实,自有她的一份体面,实在无需多此一举,越是闹腾的欢,太子知道后,越发的不喜,反而失了圣心。
何良娣微微垂着头,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声音虽然轻柔却自有一番坚定,“妾今日无心冒犯了娘娘,石侧妃娘娘若是要责罚妾,妾无话可说。可是若说妾目无尊卑,恃宠而骄,妾却绝不认,妾自进入东宫,服侍太子殿下,一向谨言慎行,克己小心,待各位主子娘娘们不敢有一点不敬,至于娘娘说妾以后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话,妾听到实在是惶恐!”
李清瑜勾起嘴角,石侧妃却呼吸一窒,柳眉倒竖,艳丽多姿的丹凤眼豁然睁大,越加显得凌厉,一张明艳张扬的如花容颜紧紧绷起,额头青筋跳动。显然是没有想到一向老实无争的何良娣也会有如此锋芒毕露的时候。
何良娣静默无声的跪在地上。石侧妃凤眼圆瞪,逼视着赵良娣,半响,终于一字一顿的道:“好!好!好!本宫以前倒是小瞧了你!”她缓缓抬起精心保养的嫩白玉手,一指身前何良娣,美丽的红唇紧紧抿起,怒道:“何良娣无视本宫,巧言令色,以下犯上,罚她就在此地跪上两个时辰,以示惩戒!”
何良娣身后的宫女急忙跪行上前,连连磕头,哭道:“娘娘饶命,我家主子前几天做绣活时不小心受了风寒,这几日一直在发烧,精神有些不济。如今天气渐冷,这青石寒凉,若是跪上一会儿,膝盖也会受不了的。恳请娘娘怜悯,饶了她这一次吧!”
石侧妃怒极反笑,喝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来人,给本宫掌嘴!”
舞墨走上前来,高高扬起了右手,何良娣一声惊呼,扑到舞墨的跟前,急声向石侧妃哀求道:“娘娘饶命,您有什么气都对妾来,映春年少无知,一时情急,言语冒犯了娘娘,恳请娘娘海量,饶了她!”
石侧妃一个眼色,立即有两个嬷嬷上前拉开了何良娣。映春脸色雪白,却没有挣扎,形势比人强,她又能逃到哪里去,看着舞墨再次高高扬起的右手,映春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住手!”这时,一声清喝猛然响起,舞墨的手一顿,抬眼向一旁看去。只见涂着雪白漆料的缠枝石榴花墙后,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缓缓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美貌宫女。
石侧妃看着漫步而来的李清瑜,眼中一闪而逝一抹嫉恨,嘲讽的掀起嘴角,阴阳怪气的道:“呦!我当是谁在这里多管闲事,原来是李侧妃!”
“多日未见,石姐姐竟是与本宫有些生疏了,如今连一声妹妹都不叫了。”李清瑜一声轻笑,嗔怪的道:“妹妹可是老远就认出了石姐姐,石姐姐这样见外,还真叫妹妹伤心呢!”
石侧妃嘴角僵硬的注视着李清瑜,冷声道:“这声姐姐,如今本宫可不敢当。李侧妃现在春风得意,哪里是本宫可以高攀的。”
“石姐姐这话可是羞煞妹妹了,在妹妹心中姐姐一向亲近。”李清瑜嘴角含笑,水润的杏核眸子扫过被一圈的宫女嬷嬷围着石侧妃,意有所指的的道:“妹妹本来还有些担心石姐姐的,如今见到姐姐多日未见,依旧没有什么变化,还是这般气势凛人,气场十足,妹妹也就放心了。”
石侧妃脸色铁青,心中暗恨,面上却一挑秀眉,傲然道:“本宫是皇上钦点的太子侧妃,三皇孙的生母,本宫如何,就不劳李侧妃的担心了。”
“姐姐说的自然在理,”李清瑜摸了摸自己葱管一般光滑笔直的指甲,嗤笑一声,“不过,要妹妹说呀!这体面可不是仗着人多,摆的排场大就可以撑起来的。这东宫里的太子妃嫔谁不是贵人所赐,各各尊贵,用心服侍殿下,要为殿下开枝散叶的。根本上还是要自己争气,不让太子劳心不是?石姐姐你说呢?”
石侧妃额上青筋一阵颤动,艳丽的丹凤眼此时已经烧得通红,怒视着李清瑜,“李侧妃今日真的是来找本宫的不痛快来了,本宫在如何,也轮不到你来教训!这何良娣走路也没个样子,仗着入宫服侍太子的年头多些,骄狂的连宫内的礼节都忘了!本宫身为太子侧妃本身就有教导提点的责任,怎么?本宫连稍加惩戒一下犯错的太子宫嫔都不可了吗?”
“石侧妃也说是太子宫嫔了!”李清瑜也收起了笑容,清透白皙的俏脸如天上雪莲般清冷孤傲,冷冷的道:“不知道这何良娣是如何惹怒了石侧妃,竟让石侧妃刚刚生了这么大的气!不过,”李清瑜一声冷笑,“即便何良娣言行失态,犯了规矩,也是太子良娣。这东宫上有太子殿下,下有太子妃娘娘,何用石侧妃大动干戈,大庭广众之下,惩罚太子妃嫔。太子早就说过,东宫内院的一切事宜都有太子妃处理,何良娣若是有错引起了石侧妃有所不满,石侧妃完全可以把何良娣交由太子妃处置,还是那句话,哪里轮到石侧妃代太子妃娘娘掌管东宫了!”
石侧妃眼底阴鸷之气暗涌,看着眼前疾声厉色训斥自己的李清瑜,心中又恨又痛,同是侧妃,她有何资格如此训斥于她。她石韵华自从入宫服侍太子,顺利生下三皇孙,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不说是太子妃,即便是一向冷颜的太子对她也是宽慰软语的时候多,可是自从这个李清瑜进宫之后,便好似专门为了克她似的,事事不顺!
石侧妃面色青红交加,她在无脑,却也知道自己今时不同往日,虽然解了禁足,但是太子已经恼了自己,在起争端实在不是时候,想到这里,就更觉得自己的心口闷疼的很,感觉到有人在身后小心的拉起她的袖子,她眼光一飘,就见舞墨不知何时回到她的身后,正小心的对她摇着头,石侧妃咬紧牙根,罢了,现在还是先哄回太子的心更重要一些,就先让她猖狂一段时间,没有子嗣,再是得宠又如何,还不是以色侍人,早晚有她吃亏的时候。石侧妃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的道:“本宫竟是不知道,李侧妃何时与何良娣的关系这般要好了,罢了!本宫就买李侧妃一个面子,若是再有下回,即便是太子妃来了,本宫就是闹到太子面前,也要理论一番的。”
石侧妃说完,转身带着她的大队人马,前呼后拥的走了。对于她临走时,为自己挣点面子而落下的那句狠话,李清瑜对此的态度就是不屑的撇撇嘴,对身旁跪在地上的两人,温声道:“都起来吧!”
映春急忙爬起来,搀扶起何良娣。何良娣面色惨白,盈盈的给李清瑜福了一礼,道:“今天多谢李娘娘替妾解围!妾感激不尽!”
李清瑜急忙伸手扶起何良娣,爽朗的一笑,清脆的嗓音欢快的犹如百灵鸟,“本宫就是看不上她欺负人,今天遇见的即便不是你,本宫也要管上一管的。何良娣就不要在这里谢来谢去的客气了。”
何良娣温和的笑笑,低头压抑不住的咳嗽两声,映春焦急的道:“主子,你没事吧!”
何良娣面色平静的摇摇头,低声道:“没事!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李清瑜看着何良娣的面色苍白,双颊却是浮着一抹诡异的嫣红,一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果然烧得滚烫,一边急声向一旁的映春问道:“你家主子这是怎么了?发着烧呢!不好好在屋里静养,怎么还叫何良娣出来在外边吹风!若是主子有个好歹,看你有几个脑袋偿命!”
映春急的直掉眼泪,哭道:“主子这段时间白天夜里的赶着绣活,一直没有好好休息,夜里吹风着了凉,前几天就有些不对劲,还不让奴婢往外说。今天奴婢本拦着主子出门的,可是主子偏偏不听,说是昨天没有给太子妃娘娘请安,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不去,谁想到就在路上碰到了石侧妃娘娘。”
何良娣虚弱的笑笑,道:“不怪她,是妾执意要出门的,她一个奴婢哪里拦得住主子。”
李清瑜不赞同的皱起眉头,责怪道:“身子不爽利,派个人向太子妃娘娘告个假也就是了,难道太子妃娘娘还能因为这个怪罪你不成?哪能硬挺着不说的,到最后坏的是谁的身子!”说完,又对一旁的映春道:“快扶着你家主子回去休息,太子妃娘娘那里,本宫会代你家主子说一声的。”转身又吩咐双红,“你也不必跟本宫去春晖院了,先送何良娣回去,在拿本宫的名帖去太医院请个太医来。”
双红屈身答应,与映春一左一右扶住了何良娣,李清瑜拍拍何良娣的手,温言道:“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本宫给太子妃请安后,就过去看你,双红在我身边一向机灵,有什么事,你就吩咐她去办!”
何良娣看着李清瑜面上的关心一片热切诚挚,终于缓缓点了点头,由着两个宫女搀扶着她告退。
这一耽搁,等到李清瑜来到春晖院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顾不得四周隐晦的探究目光,李清瑜向太子妃行礼后,笑道:“太子妃娘娘恕罪,臣妾本来早就出门了,可是来时的路上,遇见何良娣,臣妾瞧她面色不好,一问才知道原来她在夜里着凉发了烧,臣妾打眼瞧着,何良娣实在病的不轻,就擅自做主,想叫她回去休息。可是她还是坚持要来给太子妃娘娘请安,臣妾就告诉她太子妃娘娘若是知道她带病给她请安,不但不会高兴,也会心疼她怪她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听臣妾这么一说,何良娣让臣妾代她告声假,这才回去。”
太子妃本来脸色还有些不太好看,以为李清瑜也是因为进宫之后得了太子的宠爱,而得意忘形,恃宠而骄,不再把她这个太子妃放在眼里了,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还是很满意这个侧妃的,她的桀骜不驯,骄横记仇是她对付石侧妃最好用的一把刀,而她实在不想这件利器对付的对象中再加上一个自己。如今听到李清瑜的解释,太子妃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面色也就缓和了下来,点点头道:“你叫她回去休息是对的,何良娣一向有规矩,对本宫的恭敬之心也不差这一回两回的请安上头,还是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更重要!你们也是,这秋天到了,天气也越发变凉,都要小心自己的身体,别着了凉,能够健健康康的服侍好太子殿下,就是对本宫最大的恭敬!”
“是。”众人纷纷离座,齐声倒是。
太子妃摆摆手,又皱眉问道:“何良娣身体不舒服,可是请太医来看了。”
李清瑜笑眯眯的坐下,言道:“臣妾已经打发人去太医院请了,只是这一下,臣妾倒是耽搁了一会儿子,所以是来的晚了,太子妃娘娘知道这些前因后果,可不能怪臣妾来迟了!”
太子妃微微勾了一下嘴角,笑道:“你这个厚脸皮的,还是个娘娘呢!哪有你这样耍赖的,也不怕底下的妹妹笑话你!”
李清瑜的桃杏核美眸不着痕迹的在屋里转了一圈,脆声笑道:“也就是臣妾仗着年纪小,太子妃娘娘才不会与臣妾计较呢!”
太子妃的嘴角又向上翘了翘,却没有答话。李清瑜看着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太子妃目光闪了闪,便垂下眼睛,端起了桌边的青花白底菊纹盖碗,专心品起茶来。
半响,待李清瑜已经饮下盖碗中大半香茶的时候,上方才传来了太子妃清淡,不辨喜怒的声音,“本宫今个儿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昨早儿,钱选侍那里的宫女传来消息,说钱选侍突然晕倒了,本宫急忙请来太医问诊,结果太医已经确诊,钱选侍是喜脉,如今日子也已经有两个来月了。”
“哐当!”李清瑜抬眼看去,从进屋开始就一直阴沉着脸不说话的石侧妃面色铁青的怔在那里,墨舞在一旁手忙脚乱的收拾着桌面,上面有一个摔碎的青花白底菊纹盖碗,四射的茶水溅的哪里都是。
李清瑜无声的淡淡一笑,目光滑过屋内面色各异的众人,最终悄无声息的停在了太子妃的面上。此时太子妃的面容很是奇特,是喜非喜,是怒非怒,欢喜,愤怒的情绪胶着在一起,其中又仿佛隐含着一丝丝的嫉妒与无奈,竟是百味具陈。
稍一想想,李清瑜也就明白了此时太子妃的复杂心情,这钱选侍名叫钱秀娥,正是太子妃从娘家带进宫的丫鬟,亲密关系自然非比寻常。入宫多年太子妃一直无孕,石侧妃又步步紧逼,太子妃就把自己身边的贴身丫鬟推了出来分宠,打的未尝没有借腹生子的念头。如果钱选侍也一直无孕,太子妃自然是失望不满的,特别是自己也一直没有消息的情况下。可是如今钱选侍有了身孕,太子妃即便得偿所愿,心情也不一定见得就会很好,既高兴自己可以有了喘息之机,若是平安生下皇孙,即便她以后一直无孕,这个孩子也可以记到她的名下,充作太子的嫡子教养,她的太子妃之位就是稳当的。又会心有怨愤嫉妒,为什么怀孕的不是自己,毕竟别人生的孩子再如何有能比得上自己的亲生骨肉。总而言之,太子妃的心情就是四个字,矛盾不甘!可是这与李清瑜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她只是再一次证实了她的猜测而已。钱选侍果然如前世一般在此时同样怀孕了,事情并没有因为自己的重生而发生改变。
太子妃也不是寻常人,一时的恍惚之后,就快速的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端庄雍容的面上迅速绽开一抹欣慰欢喜的笑容,在看到石侧妃失手打翻盖碗的时候,这抹笑容就越发的甜美真实起来,笑意盈盈的环顾四周,太子妃笑道:“东宫自从石侧妃生下三皇孙之后,已经多年没有喜讯传出了,本宫再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很是高兴,钱选侍这胎怀的不易,更要多加小心。从今个起,钱选侍由本宫安排人亲自照看,也免了她的晨昏定省,往来奔波,只要安安心心的养好胎儿,到时候给太子殿下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小皇子就是她的功德无量了。”不理会石侧妃越发难看的脸色,太子妃接着对众人道:“你们也别觉得本宫心偏,若是你们以后谁有福气德蒙恩宠,怀了身孕,为殿下开枝散叶,绵延子嗣,在本宫这里也是一样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