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迷度》八内

6、云之森（一） 参加森层p

　　睁开眼，见应株在一旁打盹。季稚欲起身，却发现全身软绵，如同置身云里雾里，没有一处使得上劲来。口里干渴，伸手拿一杯水都困难。
　　应株的脑袋四处摇晃如同一只不倒翁，正寻找一个能让他依靠着睡觉的支点。突然猛地往前面一倒，自己把自己给吓醒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发现季稚正睁着一对大眼睛盯着他。
　　他一激灵瞌睡全醒了，大声喊道：“十七哥！”
　　季稚喉咙干渴，说句话都能尝到一股子血腥味，声音十分喑哑虚弱，如同那将去之人。应株听了好一会儿才将那断断续续的词语拼凑成一句。原来是要水。
　　他起身倒了一杯水，水中放有金银花等降火之物，递给季稚。季稚喝完后才懂得什么叫久旱逢甘露，什么叫水是生命之源。
　　他又叫应株接了几杯。喝完后缓了一会儿然后问道：“我睡了多长时间？”
　　“大约五天左右。”
　　“五天？”季稚觉得奇怪。自己那夜鏖战，精气几乎全被耗尽了，再加上蛇毒攻心，即使应株等人天天给他疗伤帮他恢复精气估计也需要十余天才能睁开眼睛。而这时间刚过了一半不到自己就醒了……
　　“小皇子特意去李丘铭那儿给十七哥求了长生参。”应株猜到季稚所想，解释道。
　　“哦。那他倒是个有心人。”季稚闻言浅浅一笑。
　　池迷是因为过度劳累再加上妖气熏心导致的昏厥，第二天一早他就醒了。得知季稚的伤势后他便去森层医术最好的李丘铭那求了滋补精气、增长道行的长生参。至于为何，应株猜测是因为池迷引来蛇族心里过意不去。季稚不置可否，只是突然笑道：“就他那脾气，说不定不是求，是抢呢。”
　　体内精气恢复，游窜于筋脉之中，胸腔袭来一股令人惬意的暖意。
　　季稚醒后五天，蛇毒也复原的差不多了。这五天之内，池迷未踏足过东厢房。应株提到，去看望一下小皇子。季稚欣然答应了。
　　行至森宫正房院内，却发现吉儿正关在门外来回踱步，看上去很是着急。他一见季稚便迎了过来，嘴里说道：“十七哥，你快去看看小皇子吧，今天裘鸟送来小皇子的一封信，小皇子一看便将那信给撕了，紧接着就把我关到了门外……”
　　“好好好，我听明白了，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去看他，正有事找他呢。”说罢，季稚敲了敲门，唤道：“小皇子，小皇子？”
　　门内没有反应，季稚握成拳头的手张开，在门栓处轻轻一拂，里面传来门栓移动的声音。再一推，那门便打开了。
　　池迷正佯装睡着背对着季稚躺在那床上。他老早就听到了十七的声音，只不过自己现在不想见他。应该是从那黄符上下来开始，自己便有意避开他，听到他苏醒的消息自己也无意去探望。想必是十七见过自己太多次无能的样子，自己内心对他产生了排斥。
　　但为何前几日一看到他身中蛇毒昏迷不醒自己竟脑子一热去李丘铭那儿帮他求药，他也弄不清楚。
　　季稚观察了一下，发现地上有几张撕碎的信纸，是裘鸟送来的信。弯腰捡起来，将那碎纸拼在了一起。
　　原来是来自迷度的通告。大皇子沂迷遣送首日便协助铁层领袖击杀了反臣。二皇子汝迷七日之内便可使用“青义弓”。三皇子沅迷更是因为作风端正、待人温和受金层人民拥戴。整整几页纸全是对他们的溢美之词。而池迷，却丝毫未曾提及。
　　这便是他置气的原因。
　　“小皇子别再装睡了。”季稚是何等眼神，一眼就看出来池迷在装睡。
　　池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不情不愿地起了身，嘴里还讥讽道：“在这森宫里还是别叫我皇子了，还是像那日在蛇腹中一样对我吧。你现在这副装出来文质彬彬的‘公子模样’，我总觉得难受……”
　　池迷转过身来，下了床发现自己鞋都没脱，怪不得十七一眼便识破了，便更不想正眼看他。视线稍稍瞟了一眼，却发现他手里竟拿着那封自己引以为耻的信。
　　怎么可以让他看到那封信，最不应该看到的人便是他。想必此时他更看不起自己了。
　　池迷顿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表情甚是好看。
　　季稚却不以为然，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窃笑。真是刚长大没多久，稚气未脱，将面子看得如此重要。他将手里的信纸朝池迷甩了甩，问道：“那好，池迷我问你。来着森层这么久了，你就不想学习森层之术么？”
　　池迷愣住了，自己是见识过这森层之术的，的确威力强大、变化多端。但这森层之术却一直名声不好，被上三届称之为奇淫巧术，不屑得学。自己身为皇子，学习这森层之术以后回迷度定更会受人鄙夷……
　　季稚没多为难池迷，想要他克服自己心理这道难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自己没必要如此着急。但他还是很欠收拾的补了一句：“一年后迷度举行第一次皇子比试，你赤手空拳能打得过么。”
　　“……”池迷语塞。被下人如此欺负，迷度几千年还有比他境遇更惨的皇子了么。
　　见他如此窘迫之状，季稚“噗”的一声笑出了声。但他马上收起了笑，转而答谢道：“长生参的事谢谢你，十七一定会报答。”
　　“……不用了，我自己也需要它来恢复体力。”难不成他只是来专门道谢顺便还找了个机会嘲讽自己的么，池迷疑惑道：“你强行开了我的房门有何事？”
　　刚才季稚与应株刚出东厢房门，便遇上了有事通报的汨株。森圣奇今夜设宴，庆祝森层消除了蛇患，而池迷和季稚定在那邀请名单首两位。
　　季稚将此事复述给了池迷，池迷一听便犹豫了，他不喜觥筹交错之场合。季稚便劝道：“多与森层之人打交道终归是好的。”
　　池迷细细一思褚，还是点头答应了。
　　既然想要和自己那三位哥哥比较，自己一定是要做出改变的。
　　傍晚时分，两人皆换好了衣服。池迷注意了一下季稚，见他面如中秋圆月，身着一身灰色，衣襟上竟绣着银色小蛇，不知是无意之举还是刻意为之。
　　行至码头，森圣奇派来的船已在码头等候。船上之人行了个大礼，池迷示意他们平身，那人便拾起船桨开始划船。
　　夜色未至，集市却早已灯火通明，水道两岸的房屋皆挂上了红灯笼，岸上的人们换上了崭新的节日衣裳游街，甚是喜庆，小孩子们举着蛇灯，凭着想象演绎着那日大战群蛇的景象，嘴里还有模有样的大声说道：“大胆蛇妖，竟敢偷袭我小皇子！看我如何收拾你！”。
　　而这水面上的船皆粉刷一新，人们在船上弹琴、吟诗、饮酒。一只只粉红色的莲灯从船与船之间的缝隙间漂过。若是从上面看，一条一条水道反射着明黄色的光芒如同那相互交织的金色纽带，美不胜收。
　　池迷正盯着那群小孩，季稚打趣道：“想不到小皇子的英姿这么快就传遍了，这些小孩子可视你为偶像呢。”
　　一听便知这季稚话里有话。池迷明明可以不用放在心上，但看到那些小孩身体演的嘴上说的，虽为他们自行想象，但却也是自己想要变成的样子。一丝愁绪弥漫心头。回想起那信的内容，刚来森层时那股愤怒与不解此时仿佛也已有了答案。
　　年幼时得父皇宠爱是因为长相俊俏、聪明伶俐。治理迷度需要有能力有才干之人，父皇很清楚，而自己却将那父亲对儿子的宠爱给错怪了。再看看他的三位哥哥，虽不如他一般受欢迎，但他们勤奋苦学，最后靠的是真才实干，得到父皇的青睐，他们配得上那上三层。自己却恃宠而骄、不学无术，留给他的只有这下三层了。
　　一筹莫展之下，竟有些想学那森层之术了……
　　季稚见池迷走神了，便没再多说。船行至码头，便有人牵着几匹骏马在那等候，森圣奇所居的“云之森”在那内陆，还需骑一刻钟的马。马背颠簸，池迷向季稚抱怨道：“你为何不御剑飞行。”
　　“还是低调一些为好。”
　　终于到那云之森，位于一片沼泽之中，四周被水汽环绕果真如临云端，宫殿虽小但却灯火通明，显得气势十足。
　　进入云之森得经过一座长桥。两人下马，往前走去。拴马的地方原本熙熙攘攘，看到池迷与季稚到来纷纷停嘴悄然侧眼偷看。有些不知道情况的依旧一人高谈阔论，随即便被同行人用手狠狠堵住嘴。
　　一直目送两人进入云之森，才有人打破了这份沉静，感叹道：“真是两位翩翩君子啊。”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森层无论人与妖汇聚一堂。这是池迷第一见到这么多妖怪。有腰肢细软，手可延伸十余米取物的藤妖；面相标致，举手投足间尽是妩媚但却要靠浓浓香粉才能遮住自身气味的狐妖；还有可自由变幻，通体透明的水妖。但他们却毫无害人之意，与居住在森层的人类举杯相庆，好生热闹。
　　觥筹交错之间，森圣奇一眼就看到了刚刚进门池迷与季稚，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弓身作缉道：“恭迎小皇子。”
　　说罢很是殷勤的招呼池迷到为他安排的上座。然后又安排季稚坐在池迷旁边，说道：“蒲英公子请坐。”
　　正谈笑风生的众人见池迷与季稚到来，纷纷请安，池迷不以为然，嘴上说着平身，眼睛也不看他们径直往那上座走去。而季稚则纷纷予以回礼，一副高风亮节公子模样。池迷见状心里只是冷哼一声，真是一群容易被迷惑之人。
　　池迷看了看面前的珍馐，却毫无胃口。原来这所有食物全由纯素食材烹制而成。池迷随意翻动了几下便放下了筷子。
　　森圣奇斟了满满一杯酒向池迷走来，嘴里说道：“小皇子英勇无比，帮森层除却苏李珍这个大患，森层万物甚是感激。微臣仅代表这森层万物感谢小皇子！”
　　说罢，他将手中那杯酒一饮而尽。殿内人与妖口中皆附和道：“感谢小皇子！”说罢也将那酒给干了。
　　侍者又端上来一杯酒，酒杯是特制的，杯身为金色，雕刻精美花纹。森圣奇端起那杯酒，弓身敬给池迷，道：“这杯酒森某代森界万物所敬。”
　　池迷面露难色。他不善饮酒，但却盛情难却。伸出手接过那杯酒凑到嘴边，仰面一口而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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