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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剑魔独孤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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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魔独孤!
果不其然,此声一出,人心惶惶,黑衣人们面面相觑。独孤求败露出欣慰的笑意,把黑衣人的畏惧尽收眼底。
九寰沧海剑是武林第一门派圣门的传世之剑,即使圣门早在一百年前四分五裂,退出江湖。可是圣门的双尊剑魔、剑圣却是代代相传,任何一代剑魔剑圣在江湖上都是武功卓绝,盖世超群。
九寰沧海剑,分别一青一白。青剑为剑魔持有,白剑为女剑圣持有。虽然九寰沧海剑不如江湖第一神兵长生剑凌厉,但却是剑魔剑圣的象征,剑如其人,重要的是持剑者,而非剑本身。
自从独孤求败在五年前的聚贤庄冠压六大门派与五岳剑派掌门,便声名赫赫,传闻他的武功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剑魔独孤在武林中就成了可望而不可及的字眼。另外一位女剑圣则恰恰相反,她为人甚是低调,至今无人见过她的面孔,不过她既然是剑魔的师妹,功力必定也已经出神入化。
这等身份,他居然自称“无名小卒”,实在是谦虚过甚!
就算面对如此强劲的对手,领主也不甘让到手的猎物拱手让人。剑魔剑圣的武功自是望尘莫及,只有得到东方家的长生剑剑十九式及南家的傲雪心经,才能与剑魔剑圣并驾齐驱,这是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结局。
“我等向来井水不犯河水,阁下何必插手?”领主只好无奈地奉劝,妄想独孤求败坐视不理,但仍旧于事无补。
“为天下不平而拔剑,乃是圣门遗训,我身为圣门中人,怎么能袖手旁观呢?”独孤求败不冷不热地回答,与其说是谨遵师门宗旨,倒更像是随心所欲,剑在他手上,何时出鞘,从心而定。
“那么,就请剑魔赐教几招。”
一语惊醒梦中人!领主居然有勇气挑战剑魔?领主自己也不知所云了,莫非刚才冲昏了头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知道剑魔虽然不是什么大义凛然的江湖豪杰,但也从来不轻易杀人,这才克服了一点恐惧。
“这样吧,若你能连接我三式,我就把这个小女孩交给你。”独孤求败貌似今日心情不错,些许欣赏他的胆识,不只应允了他的要求,还作出了让步。不过他仔细打量了领主和他的手下,黑衣蒙面,实在可疑,剑上还有未干的血迹。一身黑暗里不知包裹些什么,隐藏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且对一个小女孩紧追不舍,那一双阴晦的眼睛下有着怎样的阴谋?就凭这个猜测,他不会草草了事,三招,定叫他接得痛快淋漓!
东方亦一脸惊诧,带着不服气的神情凝睇独孤求败,这算什么,把她当赌注吗?本来以为遇上了救星,又要将她羊入虎口,心里透过一丝凉飕飕的绝望。冷静一想,现在可以依靠的只有这个男子了,或许自己应该相信他。
领主取过佩剑,作出迎战的姿势,时刻准备着,而又被独孤求败一番话泼了冷水,“对付你,也不需要我出剑。”
独孤求败以剑鞘作辅,跃到领主面前,慢条斯理地出招。清冽如水的九寰沧海剑承载着耀眼的日光,剑鞘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从领主左侧扫过。
“铛,”平钝的剑鞘比剑锋还要尖利,领主以剑挡之,想将对方之力弹空,夺其声势,便伺机从独孤求败的薄弱之处还他一剑,剑魔毕竟是剑魔,只是微微轻闪,就排开了领主的剑招。
剑鞘再次势如破竹地击向领主,领主的利剑如同螳臂当车,只能勉强躲开攻势,独孤求败异常轻松地挥动剑鞘,一招一式形如家常便饭。长剑不停地游离在独孤身侧,剑与鞘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几轮过后,竟未伤到他一毫,领主被消磨得丧失了信心。
独孤求败趁机借力,轻点领主剑尖,一跃而起,身形如天马凌驾于九天之上,掌风自上往下逼,领主紧握剑柄,剑气横生,直指独孤求败的掌心。剑尖与掌心仅仅几寸的距离,然而领主再想接近,也只能无功而返,柔软的掌心面对锋锐的剑尖,竟然占了上风!
无奈之下,领主加深了功力,妄想长驱直入,不料掌前好似凝固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盾牌,怎么也刺不进去。独孤求败冷笑一声,领主略显吃力,微微退了几步。僵持片刻,独孤求败似乎厌倦了这种一动不动的局面,不想再陪他玩无聊的游戏,收掌之间,一道凌冽如罡的三丈白色剑气便从鞘中喷涌而出,撕裂空气,呼啸着,以一股不可匹敌的无上剑意朝领主击去。领主慌忙地作出一尺屏障,独孤求败覆手再一剑,屏障被轻易地点破,领主毫无反搏之力,活活震出几里之外,双手用剑支撑着,单膝跪地,心头一处闷血,还没有吐出来。
领主心里不得一怔,才第一式,自己却已经难以招架。
“唉,太失望了,我还以为你会跟跟以前那些人不一样……”而独孤求败心里说出这一番话,仿佛已经不屑余下的那两式了。
待领主小喘,第二式接踵而至,独孤求败愿意给他一点休养生息的时间,证明他已经很仁慈了。
鞘如寒霜,点点闪过。
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周旋在领主四方,身形变化难以捉摸,只微微洞察到一道,强大的气流把领主包围起来。
领主根本找不到他停留的位置,渐渐头晕目眩,只得死马当活马医地使剑抵挡,一剑一式逼迫得浑无章法。
“嘶、嘶、嘶!”连续几声衣裳破裂的声音响入耳霏,原来!男子的目的到这时候才昭然若揭,掩蔽人眼的蒙布忽地裂开,待领主反应过来,早已猝不及防。
人们开始怀疑独孤求败通晓那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绝世武功,否则铢钝的剑鞘怎么能割裂衣裳呢?让人觉得就是领主用剑伤了自己。
黑布碎裂瞬间,领主狰狞的面孔抛露出来,着实令人眼珠一颤,瘦黄的脸上交错着一条条深浅不一的疤痕,好像银蛇在蜿蜒曲行,疤痕结满了痂,如同污垢纵横的沟渠,不堪入目,甚至难以想象他完好无损时的样子。独孤求败倒是见怪不怪,东方亦还是被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吓了一跳。
独孤求败这一举动眼看毫无威胁之力,而一招下来,领主已经力不从心,脸色苍白如纸。
“剑魔……果然名不虚传!”领主颇为艰难地喘息说道。
“过奖了。”独孤求败心平气和一点儿也不谦虚地回答,嘴边挂着一丝邪肆,自顾自地把玩着他那把白色的九寰沧海剑。
“还剩一招,阁下可要抓紧了。”独孤求败善意地提醒。
话落。一股令人窒息的磅礴剑气夹杂着刺骨的凛冽剑意扑面而来,虽未拔剑,剑意却非常的浓。只见强光一闪,一道白色剑气喷薄而出,位于领主身旁的几个黑衣人皆悄无声息地倒下,腥气入鼻。
终于,独孤求败不愿再纠缠了,第三式,是时候一剑平天了。
林子里的树在不停地摇曳,叶子也从未停止过晃动。独孤求败集内力凝结于掌中,步步紧逼,领主不断挥霍出银色的剑芒,起初的速度还可以跟雷霆之势相比,逐渐地,动作便停滞下来。
见此状,领主不由自主着急起来,看似行云流水的剑招紊乱不已,独孤求败稍加调转剑势,回身反刺,便一触即溃。
倏忽,领主剑气陡然大盛,甚比初露锋芒时的力势,手中长剑使得更加迅猛。一时间,千变万化,似有无数把利剑同时向独孤刺入。
“呵!不出我所料,‘灭息云谲’”独孤求败顿时明白了些什么,一番非笑后神情严肃起来。灭息云谲——一种迅速提升五成功力的心法,但是使用它后三个月内必然不能催动内力,否则,会气竭衰亡而死。而且,它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给你十年之久都未必能与我抗衡,一个时辰,痴人说梦吧!不过一个时辰解决你,倒是绰绰有余啊。”剑魔心里默默地耻笑。
成千上万把利剑包裹住独孤求败,闪出耀眼的光芒,他就像一只作茧自缚的蛹被困在其中。
独孤求败不慌不忙,极尽潇洒地将剑鞘一摆,单足跃上,剑影翻飞,如跳舞一般美轮美奂,无形中将所有剑气梱为一团,如气球一般慢慢膨胀,愈来愈大。众人大惊,此等武功,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待剑气收尽,独孤求败一个聚力,剑团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朝领主击进。“哄”地一声,势不可挡地穿过领主的剑锋,领主连人带剑退出几丈。长剑撑住地面,划出一道深刻的裂痕,发出犀利锐耳的响声,直到撞上那颗魁梧的松树,才止步。
松树零散地震脱了几根金针般的枯叶、青叶,垂直下落,刺得土地一阵沉痛。
领主心口像被炸开了一样,自己一口血喷了出来,与地上的尘土交织在一起,形成褐红色的黏绸物。
人们这才幡然醒悟,剑魔独孤赐出的三式,根本就是层层递进,一式凌厉一式,但剑魔到底还是相让了。
东方亦也望得目瞪口呆,她很清楚东方明的实力,认为父亲已经空前绝后,可是照现在看来,远不及剑魔独孤五分!
这就结束了?不然。
领主还未缓过神,独孤求败再次凝力操控起一片绿叶,柔嫩的叶尖化作一支利箭出其不意凌空飞去,领主只能依靠着树干有心无力地提起银剑草草横在胸前挡住绿叶的来路。不过,叶子好像也倔强了起来,怀着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决心,不接触到领主的身体绝不罢休。
领主的双手止不住剧烈颤抖,咬牙切齿的眼神紧紧盯着那片绿叶,如果稍稍放松,叶子就要破剑而入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居然还不如一叶植物!
眼看叶子与他距离越来越近,领主心头一怒,呼喊一声“嚇!”腕间着力,向右一覆手,叶子脱离了原来的轨道。领主暗暗松了一口气,想拭看长剑,才发现,手中空空如也。叶子就这样携着银剑不知所踪,始于一叶,终于一叶。
目光转向那二人,可惜已经不见了人影,只听得周围游荡着一声声回音:“后会无期。”
几个属下正想追逐上去,领主便制止了,“莫追!”
他贵有自知之明,就凭他们,怎么追得上呢?
溪河之水,岂可与冰洋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