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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叛逆 唇瓣相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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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苗看了看手机,确定是对方挂断了电话。她本来想生气,可是连生气的力气也没有。好在胡明接了电话,至少说明他没出什么意外,胡苗打电话安慰代淑丽让她不要担心。
何静开车去临省跑市场去了,家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胡苗现在情绪低落,大脑也无法支持她继续思考,她翻翻冰箱,行尸走肉一般用剩下的食材给自己下了一碗面。
吃过饭,她又给胡明打了个电话。
这次对方多了个喂。
“明明,是你吗?”胡苗放轻了声音,“你现在在哪儿?”比起刚才的安静,这会儿电话里能听到微微嘈杂的声音。
胡苗完全是在强撑着力气在打这个电话,她现在很想去休息一会儿,但现实不容许她躲懒:“你要是不想去学校,就暂时先回家休息休息,听徐老师说你最近上课总爱睡觉,是不是睡眠不足?趁着今天下午,回家去睡会儿吧,一切等睡醒了再说。”胡苗此刻也很想睡一觉,一切等睡醒再说。
胡明依然没有出声。
“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我就让妈先出门,你一个人待在家里。”
胡明没有说话,但胡苗听见了他微重的呼吸声。
“我明天回去好不好?”
胡明惊讶,但胡苗并不能看见他的表情,她用一种诱导的口气问道:“刚才问什么挂我的电话?”
胡明又沉默了十几秒,突然道:“你不要回来。”
“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回来,我回去看看你不好吗?”胡苗觉得困乏阻碍了她思考的速度,就连讲电话她都觉得自己脑子有些钝钝的。
“不要。”胡明一口拒绝道,“你不要回来。”
胡苗皱眉头,心里的急躁有些压不住了:“明明你是怎么了?之前我们就谈过你上课睡觉的问题,你是不是又夜里偷偷看小说了?”意识到自己的口气有点急,胡苗攥了攥手心,克制住心里的急躁,依然安抚道,“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好吗?我明天就回去,有什么事你不想跟妈说的,那就跟我说,刘老师那边我也跟他交流一下,逃课的事我跟他讲一讲,你明天正常上课的时候不要有心理压力。”
啪,又挂了电话。
胡苗第三次给胡明拨电话。
她提前给自己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甚至去卫生间用凉水洗了把脸,提提精神。好在胡明虽然挂她电话,并没像对代淑丽一样不接她电话。
然而接了电话依然是一声不吭。
胡苗酝酿了好一会儿的耐心:“明明,我知道你快高三了,压力大,有时候妈的一些处理方式也不太恰当。但她一边忙工作,一边还要照顾你,难免会忽视一些东西。我在X市工作,跟A市隔得远,有时候发生什么事我来不及反应,只能希望我弟弟能做个男子汉,帮我扛起一点家庭的责任。”胡苗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胡明的叛逆,但隔着电话她觉得很无力,“我不怪你上课睡觉看小说,也不怪你逃课,但我想知道为什么,就像之前你睡眠不足的问题,我不是也没有凶你吗?你有什么问题,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
“姐,我不想上学了。”
胡苗一激灵,她声音轻柔:“为什么不想上学呢?”
胡明那边沉默了片刻:“我就是不想上学了。我觉得上学没用。”
胡苗简直想敲开她弟的脑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但她又怕话说重了胡明再挂电话。她从来没有过什么叛逆期,也没见胡明有过什么熊孩子的举动,没想到不熊则已,一叛逆起来简直让人头疼。
“是什么让你突然产生了这种想法?是不是学校有谁欺负你,还是老师体罚你了?”
“不是,都不是。我就是不想上了。”
胡苗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明明,我明天回A市,我先帮你请几天假,这几天你不用去学校,一切等我回去再说好吗?”
“不要,你不要回来!”胡明坚持不让胡苗回来。
“胡明!”胡苗加重了口气,“你总要让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想去上学的原因吧?为什么不想让我回去?”
车轱辘话翻来覆去地讲,胡明就是咬死了不想去上学以及不想让胡苗回来,胡苗隔着电话没办法,只能先给胡明请了几天假,定了明天回A市的火车票。
挂了电话,胡苗疲惫到无以复加,她歪倒在沙发里,动动手指都觉得吃力,很快沉入睡眠。
门铃似乎响了很久。
胡苗醒过来,撑起身体去开门。
“你怎么来了?”
“我猜你在家。”
胡苗睡醒了,浑身还是疲惫,她沉默着开门让陈嘉名进来,转身去给他倒水。陈嘉名拦住她,对她道:“你坐下休息,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好不好?”
胡苗被他半搂半抱着坐下,抬眼看他,只觉他今天有些不一样的温柔。
陈嘉名给胡苗热了牛奶,又听胡苗指挥从柜子里翻出些小饼干,坐在沙发上看她吃喝。
胡苗饿得不行,陈嘉名暗自藏着心疼:“一会儿我们出去吃饭?”
“我不想出去。”
“那我买回来一起吃。”
胡苗看看他,自打他进来自己连个笑脸也没给,这会儿算是补偿性质地露出一点笑意:“算了,还是一起出去吃吧。”
胡苗觉得自己情绪有点怪,明明只是一份工作而已,怎么就让自己心绪起伏这么大,自己也不是没经过事,之前上一份工作请辞时也没见这么颓废啊。她看看陈嘉名,觉得可能是这段时间心被糖衣炮弹腐蚀了,才会变得这么软,这么经不起磋磨。
“去老杨的馆子好不好?你之前说那里的菜不错。还是去上次的那家餐厅,你说你喜欢他们家的冰激凌。吃过饭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胡苗盯着陈嘉名,突然笑出来:“我觉得你今天话有点多。”
“我平时话很少吗?”
“是啊,陈当当还跟我说你不喜欢说话呢。”胡苗想起了什么,轻轻挣开他的手,斜看他,眼波流转,“听说你还有个忘不了的初恋?”
“那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胡苗笑吟吟地看他:“我不想听。”却是有些耍小脾气,不过面上挺正常。
陈嘉名毕竟不是情场老手,不清楚女人心思。胡苗说不想听,他就没打算继续讲。
吃过饭,陈嘉名送胡苗回去。
“进来坐坐吧。”胡苗请陈嘉名进来,“何静出差去了。”
“明天你有时间吗?我们去郊外踏青怎么样?”
明天是工作日,按惯例胡苗是要工作的,此刻胡苗见陈嘉名这样说,心知肚明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辞职。胡苗心念一动,在陈嘉名旁边坐下:“我能问你一些事情吗?”
“你说。”
“刘专是你的舅舅?”
陈嘉名摇头:“远到几乎没有的亲戚关系。”
胡苗睫毛一扫,沉吟道:“你知道的吧。”
陈嘉名扬眉疑问。
“我辞职的事。”胡苗看他。
“我的错。”他有些沉默地吐出三个字。
胡苗叹了口气,笑笑:“其实也不怪你,只是我有点好奇,刘专既然不喜欢你,为什么还要对你那么热情?”
“你说呢?”陈嘉名看她。
“有所图谋?”
“你那么聪明,我总觉得你的目光能看透一切。”
胡苗突然被陈嘉名这似是似不是的情话给堵着了。
她突然带了点尖利:“所以你怕我看透什么?”
陈嘉名抱住她:“我不怕你看透我,我只怕你伤害自己。”
胡苗泄了那股子劲,闷在他怀里,半晌才道:“你有点肉麻。”她带了点鼻音。
陈嘉名想松开怀抱看看她,胡苗却突然用了力气,陈嘉名继续抱着,嘴角克制不住地勾了勾。
“我有点难过。”陈嘉名静静地听胡苗倾诉,“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被羞辱一样,明明我并没有做错什么,却被迁怒,这种感觉让我很无力。那种无力感你知道吗?陈嘉名,你不会懂的,像你们这些天生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人,是不会理解我的感受的。”这种地位和权势的缺失就好像我天生带着原罪一样,哪怕再自尊自强,也会受人轻贱。
胡苗有些忍不住自己的脆弱,她哽咽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气,仿佛是不愿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依然没有松开怀抱。
陈嘉名沉吟了一会儿:“我在美国留学的时候,曾经有一个白人同学讽刺中国学生只知道看书和考试,说中国是个山寨国家,没有创新,大家闹得很不愉快。后来我回国,美丰也是从仿制药开始做起。事实上国内大多数医药公司都是从仿制药开始起家,我们的研发基础弱,这是事实。美丰现在还是家小公司,在它面前鼎丰就像是庞然大物,但这不代表它会一直弱小下去。再是庞然大物,不也是从零开始的吗。
“我创办美丰的时候,身边很多人都是反对的态度,甚至我拿到了天使资金,依然有不少人期待我失败。我记得我的一个老师曾经说过,越是荆棘布满的地方,越是埋着宝藏。”
胡苗的力度放松了,陈嘉名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你很优秀,胡苗,你聪明,理智,自信,有魅力。你真的很棒。”
胡苗的眼睛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明澄澄如秋日的晴空,她突然笑了一声:“你今天话真的很多。”
陈嘉名没有动,依然看着她,眸光闪动,压低身体。
唇瓣相接的时候,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先是柔软,柔软到不可思议,再是滑凉,好像站在落雨后的悬崖边的滑凉,惊心动魄到心如擂鼓、浑身无力。这是胡苗的感觉。
陈嘉名先是试探,细微力道的含吮,伴着舔舐,像只探头的小蛇,他试探着,轻轻噬咬着。而后是刚入家门的生客,他四处探索,一边还要看主人家的眼色。
然而胡苗此刻颤巍巍闭上了眼,眼睫轻轻颤。
陈嘉名慢慢加重了力道,搂抱是,舔舐也是。他勾弄胡苗的上颚,勾得她浑身一颤,他便由生客变成熟客,毫不客气了。
胡苗在躲,陈嘉名在进攻,味蕾与味蕾的摩擦,津液彼此交接,如同两军交战,贴身肉搏。只是胡苗的这一方太过疲弱,被人攻得丢盔卸甲,招架不住只能被对方强势带动着。
她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胡苗推了推陈嘉名,第一次力小,没推动,第二次依然,第三次使了劲儿,才把他推开。
她气喘吁吁,像是跑了一段山路。
陈嘉名看着胡苗的眼睛又黑又亮,她觉得羞恼,捶了他一拳,擦了擦嘴,凶道:“你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