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85、辞退 “来自上位

　　“胡苗，你跟我来一下。”蔡多声径直走到胡苗办公桌前，敲了敲她的桌子。
　　胡苗感觉蔡多声并不像是要吩咐自己任务，她反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办公室里的人压低了声音在窃窃私语，胡苗装作暂时性的耳聋，目不斜视地跟在蔡多声身后。

　　蔡多声找了一间小办公室，胡苗认出这是当时鼎丰面试的那间办公室。
　　蔡多声坐下来：“坐，胡苗。”
　　胡苗克制住内心的惴惴，向蔡多声笑了笑，坐下。

　　*

　　喵喵终于交了个男朋友。
　　代淑丽从昨晚到今早，脸上克制不住的喜意。

　　虽然代淑丽觉得消息突然，但听女儿夸对方人品好，又得知对方就是那个曾帮助过他们的陈嘉名，对他印象非常不错。女儿的终身大事有了一点着落，代淑丽心里多少松快了些，只是又想起来近来表现不佳的胡明，不禁犯愁。
　　代淑丽知道女儿忙，尤其是这份新工作，喵喵很看重，她和胡明去X市的时候，胡苗都没请一天的假，全是周末挤出时间来陪她和明明。而且听闺女的口气好似最近工作上又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代淑丽本不想再拿胡明的事去让她烦心。
　　可一想起儿子，代淑丽又是头疼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高二下学期刚开学，胡明就被老师请了三次家长。一次是上课睡觉，一次是玩手机，最近的这一次竟然是因为谈恋爱！
　　代淑丽次次去，又是赔不是，又是拜托老师多花心思看顾胡明。回到家里教训胡明，他要么就坐在那里什么也不说，要么就把自己反锁在卧室，敲门喊他既不应也不开门。代淑丽真的是没办法了，她想和儿子好好谈一谈，只是胡明的非暴力不合作态度让她说破嘴皮子也没得到个回应。第三次从学校回来，她没忍住，狠狠打了胡明一顿，这之后，母子俩的关系就更是降至冰点，两个人之间连句话也不说。代淑丽很多次想给胡苗打电话，让她来管管胡明，但又觉得相隔两地，胡苗不可能特意跑回来一趟，告诉她也是给她平添烦恼。
　　高考越来越近，胡明的班主任跟她反复强调重要性，代淑丽又是担心又是焦急，生怕胡明耽误了学习，耽误了高考。可担心和焦急都没有用，胡明一边抗拒着和代淑丽的交流，一边成绩以低速滑行的曲线降下去，急得代淑丽这段时间直上火。代淑丽心里叹气，当初女儿懂事，多少人羡慕自己省心有福气，可谁曾想在女儿那里省下来的心全都耗费在儿子身上还不够！

　　中午代淑丽做了一桌子菜，胡明回来吃饭，看见一桌子丰盛，坐下就吃，一句话也不说，低着头，直到饭吃完，也没抬起头给他妈一个眼神。
　　代淑丽深呼吸几口气，压下心里的急躁，试探着开了口：“今天上课怎么样，有没有睡觉？”见胡明放下筷子碗，要进自己的卧室，连忙抛出个重量级话题，“你姐谈了个男朋友。”
　　胡明顿了脚步，回过头看代淑丽一眼，嘴巴却还是像胶水黏住一样，吭都不吭。顿两秒，又把自己反锁进卧室里去了。

　　代淑丽气得撂了筷子：不行，这必须得给喵喵打个电话了！

　　*

　　胡苗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她放平声音问蔡多声：“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蔡多声低声道：“胡苗，你要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如果上位者厌弃了我们，那路就堵死了。”
　　“我知道总裁最近对我不满意，但我不明白为什么。”胡苗盯着蔡多声，“Ted，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蔡多声避过她的目光，思考了一会儿，问她：“你是不是曾和祝枝珺在一起过？”
　　胡苗诧异：“什么？”
　　蔡多声沉默几秒，再把声音压低一度：“总裁想和祝枝珺搭上线，他以为你是人脉，但很明显，你不能帮这个忙。”他看胡苗张口欲说什么，抬手止住，“重要的并不是事实怎样，而是结果，你不能牵这条线，所以你就没有价值。”
　　胡苗平静下来：“所以之前有一段时间，总裁很看重我——”
　　“是的。”蔡多声点头，“你很聪明。”

　　“你很聪明胡苗，你也很有能力。但你要知道，来自上位者的意志，对我们来说，有时是无法抗衡的。哪怕只是迁怒。”

　　“我不明白，如果起因是那晚的慈善晚会，为什么还要留我到现在？”
　　蔡多声看着她，突然道：“总裁同陈嘉名的关系并不好。”
　　胡苗微睁了眼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蔡多声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会议室，胡苗叫住他：“为什么告诉我这么多？”她不相信是刘专授意蔡多声向她解释得这么明白。

　　“因为我总觉得，你以后会有大成就。”

　　*

　　回到办公室，众人隐蔽而又好奇的目光看过来，胡苗就顶着这种目光在办公位上收拾东西。安晴在自顾自地忙，连个眼神也没有给她。同期进来的另外两个助理用一种看好戏的眼光一直瞧着她，直到被各自交代了任务，眼睛还要时不时朝这里瞥一眼。隔壁办公桌的同事也不同她说话了，只用一种欲言又止的眼光看她，像是同情，又像是好奇。
　　胡苗深吸了一口气，装好自己为数不多的一些个人用品，下了电梯。

　　吉娜追出来：“怎么回事？我就去了个洗手间的功夫，你人就不见了办公桌也清空了？”
　　胡苗挂上一副微笑：“我离职了。”
　　“离职？好好的你干嘛辞职啊？是不是那群人又排挤你了，一群长舌妇而已你不要理她们就是了——”
　　“我是被劝退的。”
　　“什么？！”
　　“好了，吉娜，你回去工作吧，我先走了。”

　　吉娜看两个人堵在公司门口也不是事，于是强约了胡苗改天吃烧烤，胡苗稍稍感动于她的关心，谢道：“谢谢你吉娜，回去工作吧。”

　　“喂，喵喵，你现在有时间吗？”
　　代淑丽的来电，让胡苗强打了精神：“有什么事吗妈？”
　　代淑丽堵了一肚子的气正倒不出来，听见胡苗的声音简直像是找到了发泄口：“还不是你弟弟，今年这一开学他就不知道是犯了哪门子的邪，上课睡觉玩手机，老师喊我去了学校好几回，说他他也不听，完全跟我不交流，而且他竟然还谈恋爱了！”
　　“什么，谈恋爱？”胡苗突然想起那个叫蒋甜甜的女孩子。
　　“是啊，他们班主任刘老师跟告诉我的，说放学之后看见明明在学校后门口的小吃街上跟一个女孩子手拉着手，当时站得远，没看清那女孩子的脸，只瞧见了个背影，就让他俩给溜了。”代淑丽继续道，“这都高二下学期了，立马就是高三，他这成绩不仅没有上去，反而一个劲儿地往下滑，你说他这上课又玩手机又睡觉的，别说保持成绩了，就是新学的那些知识，他能学好吗？”
　　胡苗安慰代淑丽：“妈，你别急，等明明晚上放学回来，你给我打电话，我跟他聊聊。”
　　代淑丽道好：“你可要好好说说明明，跟他聊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他现在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叛逆，到底怎么了！”

　　胡苗挂了电话，脑袋空空，神色怔怔。地铁上乘客不多，胡苗坐在座位上目光虚焦，她感觉一个游客模样的人似乎在拍她，但她不想动也不想说话，好像一个被松了线的提偶娃娃。

　　代淑丽的电话又打过来：“喵喵！明明下午没有去上课，刘老师刚给我打了电话！”代淑丽说着说着突然哽咽起来，“你说我就打了他一顿而已，他怎么逆反情绪那么重。”
　　胡苗强撑着转动大脑：“你打了明明？”
　　“就是刘老师告诉我明明谈了恋爱的那次，我一连去学校好几次，都是老师在告状，他不反省，也不跟我说话，问他什么他都不说。动不动就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敲门敲不开，喊他他不应，我跟他说话他就像听不见似的，我着急啊，一着急，就没忍住打了他两巴掌，他还反抗来着，我当时气得拿起扫把就往他身上打，打得他直躲。”代淑丽说起来也心疼，但当时正在气头上，也不可能打到一半突然停下来，打到最后，胡明就躺在地上，胳膊捂着脸一动也不动，代淑丽吓得去扶他，胡明一胳膊甩开，跑进卧室把自己反锁起来。
　　胡苗不赞成：“不能解决问题，打明明也无济于事啊。”
　　代淑丽倍感无力：“可我当时实在是忍不住了啊。”
　　“那去找明明了吗？他手机带没带，打他电话了没？”
　　“打了，怎么没打，可他不接啊！”

　　胡苗试着给胡明打了个电话。等电话的过程中她出了地铁站，上楼梯时突然眩晕了一下，突然想起来自己午饭没吃，怪不得浑身没有力气。

　　电话通了。

　　“喂，明明？”
　　电话那头没人回应，但胡苗感觉是胡明没有出声：“妈给我打了电话，说你下午没去上课，你现在在哪儿呢？”口气里带着一点急。
　　电话另一头还是没有出声。
　　“你说话啊明明，为什么今天没去上课啊？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出了站口，胡苗有些气短，她原地站定缓了一会儿，“妈和刘老师都很担心你，你要是不想回学校，先回家好了，别让妈担心。听见了吗？”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