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84、坦白 “我可以

　　“何静。”
　　何静正在敷面膜，听见胡苗喊她，扭过头用眼神问她干嘛。
　　胡苗先是问了有关谭谅的事：“你跟谭谅，最近怎么样了？”
　　何静坐下，扭了扭脖子，叹口气说：“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何静想了想：“谈恋爱？应该不算吧。”她有点烦躁，“我最近正忙，好几天没见过他了。”

　　胡苗半吞半吐：“那个，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何静突然想起来：“哎对了，你前几天跟说的有件好事要告诉我，后来怎么没消息了？”她刻意加了句，“还有顿饭呢啊！”
　　胡苗笑道：“记得呢。”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平静地朝何静砸下来一个惊雷：“我谈恋爱了。”

　　“什么？！”

　　何静反应大到让胡苗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于是她又迟疑着重复一遍：“我好像谈恋爱了。”

　　何静起初目瞪口呆，回过神来又觉得有迹可循：“是之前你跟我说的，在追求你的那位？”
　　胡苗嗯了一声。

　　何静摘了面膜，坐正了，用一种仔细又狐疑的眼神在看她：“所以你有男朋友了？”
　　胡苗觉得何静的反应有些奇怪，却听见她叹了口气，一脸疲惫：“本来都是一起单着，我也不着急，你这乍一脱单，我又开始动摇了。”

　　胡苗笑她：“那是因为在我之前你就动摇了吧？”
　　何静把面膜扔进垃圾桶，双手拍打面部，口气里带着一点无力感：“之前你还给了我那么一点支持的力量。”

　　胡苗突然觉得抱歉，她想要安慰一下何静，组织着语言：“其实，我觉得你也不必着急，说不定哪天就能真的遇到同你契合的，也说不定就在明天，在下个月。”
　　“也说不定是明年，后年，是几十年后。”何静接过她的话，口气颓丧。下一秒她又突然严肃了态度，口气郑重地问胡苗，“你觉得，我跟谭谅在一起怎么样？”
　　胡苗习惯性地不想直白下评论，但又觉得自己藏藏掩掩不够真诚：“我觉得吧，谭谅毕竟有个孩子，你考虑他的时候，肯定要把这个孩子也考虑进去。”
　　“所以说啊！”何静有点崩溃地抓了抓头发。
　　“不过我觉得你应该还是不喜欢他吧，所以才会犹豫不定。”
　　何静探究地看着胡苗，有点调侃地问：“所以说你遇到的这个是足够喜欢咯。”
　　胡苗被她说得害羞，但面上看不出来：“早点睡吧。”

　　何静不乐意：“睡什么，还有一顿饭呢！”
　　“下周请。”

　　*

　　“喵喵，你是不是谈男朋友了？”

　　代淑丽突然打来电话，还没寒暄，第一句就戳开了问胡苗。胡苗此刻觉得李骞鸣真的是及时传声筒，上一次祝枝珺的那次是，现在陈嘉名的这次也是。胡苗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是，双手好似遮掩着什么似的往街角走了走。
　　她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陈嘉名，陈嘉名也回看了她一眼。

　　代淑丽在电话里炮语连珠：“什么时候的事？人家叫什么？干什么的？家是哪里的？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我看看？”
　　胡苗有点经受不住，她嗯嗯啊啊了几句，应付着先挂了电话：“妈，我晚上再跟你细说，晚上给你打电话。”
　　代淑丽满肚子的话想问，但也知道相隔两地再急也无济于事，只能答应下来等女儿晚上打电话再问她。

　　“是伯母的电话？”
　　胡苗点点头，逛街的心情有点受挫，她看了看时间，提议道：“要不一会儿我就回去吧，我明天还要上班。”
　　陈嘉名不清楚电话里说了什么：“是有事吗？”
　　陈嘉名的神情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胡苗看了看他，笑道：“没事，我妈问我是不是交了男朋友。”
　　陈嘉名站直了身体，状似漫不经心：“那要实话实说。”

　　胡苗心里起了点心思，她皱了眉头：“可我不太想跟她说呢。”
　　“为什么？”陈嘉名有点不高兴。
　　“说了我妈肯定问东问西，说不定一时冲动还要跑过来见见人家。”
　　陈嘉名点头：“是得见见，应该见见的。”
　　“所以我不想跟她说啊。”

　　陈嘉名一脸严肃地向胡苗分析：“你总不能瞒着她，而且你刚才电话里说了是，再否认那就是撒谎，这样不好。”

　　胡苗见他一脸正经，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在紧张什么？”

　　陈嘉名脸色有点不自然，牵起刚刚因为接电话而放开的胡苗的手，大步拉着她往前走，避而不谈刚才的话题：“我们去吃饭，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胡苗有点娇嗔地抱怨道：“刚才吃了不少零食呢，现在一点也不饿。”

　　陈嘉名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尤爱她这嗔怪娇态，心酥软成一团，手却抓得紧紧，哪怕胡苗抱怨手出汗了，他也没放开。

　　说起吃饭，胡苗突然想起一件事：“下周要请何静吃顿饭，你有时间吗？”
　　“有时间。”一口答应，也没问具体什么时候。
　　胡苗解释了前因后果：“之前答应她的一顿饭，下周末请了吧，也让她见见你。”

　　陈嘉名突然低下头：“所以你承认我是你男朋友了？”
　　胡苗侧过脸，耐不住耳朵红热起来，嘴硬道：“没有，不承认。”
　　街角正式人少，陈嘉名突然一把抱住她。

　　胡苗短促地低叫一声。

　　“我很难过。”胡苗看不见陈嘉名的脸，只能听见他低沉的声音。
　　胡苗内心冒着些小心思，但刻意忽略，身体微微挣扎：“你先放开我。”
　　陈嘉名避而不答：“我可以吻你吗？”

　　虽然街角人少，但来来往往还是有三两行人，偶尔好奇地朝这里看一眼，就足够胡苗羞窘的了：“不要，不可以。”挣扎的动作变大。
　　陈嘉名忍住，颇为不情愿地放开她。

　　吃过饭陈嘉名送胡苗回去，陈嘉名不放过一分一秒的牵手福利，车子停在距离小区门口大约一两百米的地方，他把胡苗拉下车，拖着她慢慢走。
　　两个人起初还聊一两句，但走到最后越来越安静，气氛也越来越黏滞，胡苗甚至觉得有点呼吸不过来，她挣了挣手，陈嘉名没攥住，被胡苗挣开。

　　“我可以吻你吗？”

　　走着走着就慢慢停下来，陈嘉名目光认真且诚恳地看她。

　　胡苗心跳有些不平常，她的内心跳动着愉悦与羞怯，她不愿意说好，也不愿意说不好，就只沉默着。

　　陈嘉名的心脏仿佛有一只小手在不停抓挠，仿佛只要亲亲抱抱面前的佳人一下，就能立刻止住这种蠢蠢欲动。
　　但他又不敢轻举妄动。

　　最终，他只是抱了抱她。

　　胡苗埋首在陈嘉名怀中，闻得到他身上独特的气息，感受着来自于另一个人的温度，享受着对方胸怀敞开的毫无保留。胡苗悄悄抬首，她看见陈嘉名微微颤动的喉结。她很想张口咬一咬。

　　“晚安，明天见。”陈嘉名道别。

　　“晚安。”胡苗回他。
　　退出他的怀抱，转身欲走，回看了他一眼，又一眼，迅速转身在陈嘉名脸上啾了一口，然后头也没回快速跑进楼。

　　*

　　陈董昱见妻子又在捣鼓手机，将手机里今天才要到的几张图片发到儿子微信里，不禁头疼：“你又给嘉名瞎介绍了。”
　　唐褚皱眉：“什么叫瞎介绍，你这是什么用词！”
　　陈董昱躺在床上：“上次你背着嘉名瞎答应，弄出来一出尴尬事，现在嘉名的态度才好了点，你又要重蹈覆辙。”
　　“那你说我不操心怎么办！看着他孤独终老你就满意了？！”
　　陈董昱无奈：“你看你，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陈董昱觉得妻子多事，唐褚觉得自己丈夫万事不上心，两人在对待儿子感情方面的事情上，从来就没达成过一致态度。特别是现在，陈董昱拿妻子没办法，唐褚也不想同丈夫多说话。

　　看自己白费口舌，陈董昱也不打算再说，关了床头灯准备睡觉，却突然听见唐褚口气惊喜道：“老陈！老陈，嘉名说他有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