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81、鼓动 吴婷vs周

　　“胡苗，我要通知你一件事。”

　　吴婷突然给她打来电话。

　　胡苗诧异她正式的口气：“什么事？”
　　“我要结婚了。”

　　吴婷要同周进凯结婚了，她想请胡苗做她的伴娘。
　　这消息对胡苗来说很突然，但之前胡苗也从吴婷那里了解过她的打算，吃惊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因为婚期的突然：“你不是说今年不打算结婚的吗？”
　　吴婷叹了口气，电话里听她似乎有些烦心事：“我也不想这么快结婚的，只是事出突然。”她沉默片刻，道，“我怀孕了。”

　　胡苗非常惊讶。

　　吴婷压低声音：“我只跟你说过这事儿，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啊。”
　　胡苗自然表示会闭紧嘴巴。
　　“我相信你的，你不是那种乱嚼嘴巴的人。”
　　胡苗想到她的肚子：“但是你结婚之后，算日子也不对啊。”
　　吴婷又叹了口气：“那也没办法啊，我本来不想要的，周进凯嘴巴大，把这事儿跟他父母说了，他父母又瞒着我直接跟我爸妈谈了婚期，现在我爸妈简直看死了我，我连出个门都要报备三遍。”

　　胡苗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吴婷忿忿：“明明每次都戴套的，怎么就会怀孕了呢！肯定是周进凯做的手脚。”
　　胡苗听得有点尴尬，她向吴婷问清楚了婚期，安慰她道：“你总是要和他结婚的，早一点晚一点区别也不大，况且生完孩子，你这就比同龄人领先了一大步。”
　　吴婷被她逗笑：“还领先，你当是赛跑呢！”

　　吴婷婚礼那天，她这个伴娘当得比新娘还累，不仅要全程陪同新娘，必要时还得替新娘挡酒。按桌敬酒时，男方请来的几个伴郎更是遭殃，周进凯只喝一杯，其余再敬的酒全让伴郎喝掉，其中一个伴郎被灌了不少杯，走路都变得晃荡。
　　值得一提的是，刘萌也在周进凯的伴郎之列，他看见胡苗时有些惊讶，没打招呼，旁边倒是有个打扮甜美的女孩子姿态亲密地同他说话。胡苗也没同他寒暄，只在拍合照时互相笑了笑。

　　吴婷拉着她背人处聊了两句：“刘萌之前喜欢过你你知道吗？”看胡苗微露惊讶，又道，“不过他现在有女朋友了，你没和他在一起挺好。反正我是觉得他配不上你。”

　　劳累的一天。
　　胡苗觉得当伴娘比上一天班还累。

　　手机里躺着很多条待处理的未读消息。
　　有安晴给她发的明天公司见的通知，有代淑丽给她发的语音条，还有伴郎团的一个小伙子不知道从哪儿得来她的联系方式，发来的好友请求。以及，陈嘉名给她发来的消息。

　　胡苗一一回复处理了。
　　除了陈嘉名给他发了那几条消息。

　　何静最近下班都很晚，下班之后回到家还要在出门一趟。胡苗进门的时候，房间里就没看见何静。待她洗完澡，吹干头发，何静才回来。

　　何静换了鞋，冲了个澡，敲敲胡苗的卧室门：“还没睡？”
　　胡苗正在关电脑，笑着让何静进来：“正打算睡。”
　　何静头发还滴水，她披着浴巾，坐在胡苗床脚：“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胡苗也坐在床上。

　　“你觉得谭谅怎么样？”

　　胡苗张了张嘴，从何静的这一句话里她展开了很多联想，最终还是保守地回了句：“我跟他接触不多啊，怎么了？”

　　何静思考了一会儿，扬了扬脖子，深吸了一口气：“谭谅在追我。”
　　胡苗道：“这个我知道啊。之前不就在追你吗？”

　　“我在想要不要跟他在一起。”
　　胡苗惊讶：“你不是——”

　　何静点头：“对，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拒绝过他。但是——”她沉吟了一会儿，“那天你的话我后来又想了想，我的确有点理想主义了。”她说到这里无奈地笑了笑，“你知道的，我是那种头脑一热就会做事冲动的人，不然也不会结婚离婚得这么干脆。我觉得我对爱情真的是有点高要求吧，期待一见钟情，想要纯粹而又热烈的爱情，总觉得未来里有一个他在等着我，然后这个不是他，那个也不是他。其实哪有完美的爱情呢。”

　　“那谭谅——”

　　何静接着道：“我以前看谭谅实在不是个理想的恋爱对象，我虽然是离异，可他没结婚连孩子都搞出来了。说实话我根本没有考虑过他，上学的时候没有，工作的时候就更没有。”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呢？”

　　何静顿了顿，道：“我以前经常会给别人一种‘我很优秀’的错觉，后来我发现，我其实是后继无力。一开始的确是在拼搏努力，可到了后来，日子消磨掉志气，人就变得平庸乏味。就像感情，如果我全身心地投入进去，就会耽误事业，如果退而求其次，我反而能有一番成就。”

　　胡苗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所以这些天每天晚上谭谅都约你出去吗？”
　　何静也没有被戳破的尴尬，反而笑道：“你看见了？他这些天的确每天都来找我。”
　　胡苗又问：“你是真的想和谭谅在一起吗？”
　　“还没到那个地步，我只是在考虑而已。”

　　“你不知道，胡苗，我真的有点后怕。”何静回忆道，“刚结婚那时候我的确有一种幸福感，这种幸福感简直让我有情饮水饱，什么都不在乎，但是那段幸福感过去，我抛弃的那些东西，比如事业心，我甚至都记不得拥有时的感觉了，我变得庸碌、变得麻木、变得习以为常的乏味和浅薄。直到我逃离那个环境，才渐渐拾起曾经的感觉。”
　　何静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在后怕。怕自己一眨眼，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后退退到了悬崖边上，没有上帝视角当时不觉得害怕，回过头看才心有余悸。
　　“我真的不想过那种为了三十块钱的面少了两块肉而斤斤计较的日子。”

　　仿佛掷地有声，两个人之间都沉默了一会儿。

　　沉默之后，胡苗客观地提了一句：“老实说，除了有个孩子，谭谅的条件挺不错的。”
　　“他家境的确比我好一点。”何静玩笑道，“但是我也不差好吗，至少我有一家公司呢。”
　　胡苗也笑着捧她的场。

　　“其实——”胡苗沉吟道，“我挺佩服你的。”
　　何静既惊讶又好奇：“佩服我什么？”
　　“佩服你的说做就做。”胡苗弯了弯嘴角，“闪婚，又离婚，至少我做不到你这般有勇气。”
　　何静也笑：“其实我并不后悔。”
　　胡苗不解。
　　“哪怕结婚只是我的一时冲动，我也不会因为离婚的结局而怨恨当时的自己。虽然名声上不太好听，但我觉得这段经历警醒了我，它告诉我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胡苗问：“是什么？”
　　“是人格独立。”何静不假思索，“这意味着我要同时做到经济独立和思想独立。”似乎是觉得这话同人间烟火太有距离，她又道，“当然，于现阶段而言，主要是挣钱。”

　　两个人相视而笑。

　　“说到这个，你呢，有情况吗？”何静问她，“如果还是单身，我倒是认识几个非常优秀的，可以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胡苗酝酿了一会儿：“约女人吃饭、散步、看电影，这是追求的信号吗？”

　　何静听她这么说顿时觉得有情况：“谁约你吃饭散步看电影了？”
　　“是工作上认识的一个人，他很优秀，家境不错，自己的事业也很成功，虽然性格有点冷，但是面冷心热，乐于助人，也很体贴。”
　　何静笑了：“夸人家这么多，是心动了吧？”
　　胡苗有点不好意思：“也不是，他帮我挺多的。”

　　何静凑近道：“送你花了吗？”
　　胡苗想到祝枝珺，皱了眉：“我不太喜欢别人送花。”
　　何静扶额：“我忘记你是浪漫杀手了。长得帅吗？约你看电影，全程两个人吗？”
　　胡苗点头。
　　“那肯定是追求的信号啊，我听你的口气对人家挺满意，是谁啊，哪天拉出来见一见啊。”

　　胡苗忍不住咬了咬唇：“可是我们差距有点大。”
　　“差距大？哪儿的差距大？”
　　“他，好像比较有钱。”
　　何静摆出一副严肃的姿态：“胡苗，你老实告诉我，你的理想型是不是又穷又丑又老实的？”
　　胡苗知道她在开玩笑，推了推她：“你严肃一下态度，我认真问你呢。”
　　“问我什么？这明显的是追求的信号啊，要不然人家干吗约你吃饭啊，还散步，这不是老夫老妻的生活模式吗？又帅又有钱，胡苗你到底是在犹豫什么啊，怕人家只是跟你玩一玩？”
　　“我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
　　“哟，这会儿又确定了。”
　　胡苗有点犹豫地透露道：“他也是我们X大的学生，不过比我们高好几届。”
　　何静更是好奇：“是谁？你跟我说一下名字，我回头去打听一下。”

　　“还是算了。我还没确定呢。”
　　胡苗说得含糊，但何静听懂了她的意思，委婉问道：“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什么？”胡苗没反应过来，看何静的眉眼动作，恍悟，“你脑子里面想什么呢！”
　　何静不明白了：“那这么优质的对象，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啊，外在条件佳，经济基础厚，人品你也肯定了——”何静顿了下，突然想到，“是不是他跟你玩暧昧，一直暗示却没明确动作？”
　　胡苗摇头：“都说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那我就不明白了，你什么都肯定，那又在否定什么？”

　　胡苗沉默一会儿，组织语言道：“我怕，我们两个，不合适，毕竟生活的圈子不一样。”
　　何静无奈地看着她：“你不试着相处一下怎么能知道合适不合适呢，就像买来的鞋子，你不上脚试试怎么能肯定它不舒服，而且这么贵的鞋子，那肯定比路边摊的体验要好啊。”
　　胡苗黑线：“你这是什么鬼比喻。”
　　“好好好，现在还没成为男女朋友呢，转头就站在别人那一边了。”
　　胡苗不乐意：“你这越说越离谱了。”

　　嬉笑打闹一阵，何静正经道：“听你的描述，我真的觉得你应该试一试，真难想象你都二十五六的人了，竟然一次恋爱都没谈过。而且听你的口气，对人家好感也很多，你到底在迟疑什么？没有感情的婚姻你都可以接受，现在来了个有感情的潜在婚姻对象，你倒开始排斥起来了，这是什么道理啊。”

　　胡苗被她说得面色松动，何静继续添油加火：“难道你更喜欢相亲模式？合作伙伴不经磨合就直接合作？总要谈个恋爱试一试吧？不是这个还会有下一个，总会有开始的第一次。我觉得你这就是初次恋爱综合征，可能你这个更严重一点。你可以把它当做人生的一次经历和尝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