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82、低语 “明天要履

　　安晴销假回来上班，助理团内部举办了一个小小的欢迎会。也是因为办公室最近的氛围较为轻松，大家既有时间又有精力。安晴返岗之后，依然担任部门的主管，之前代理安晴工作的吉娜和另一位公司老人则要把权利还给安晴。
　　第一天下班，安晴就喊了办公室的大半同事，说要去请客。

　　饭桌上推杯换盏的热闹劲，一波漾一波，好容易有个中场休息，安晴拉着胡苗走到一边小声问她：“你是不是得罪了谁？”
　　胡苗不明白：“什么？”
　　“Ted交待我让我不要给你安排重要任务。”
　　胡苗内心起伏，面上还算冷静：“我没有得罪谁啊。”看安晴皱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之前陪总裁出席了一场慈善晚会，那之后总裁就对我有点不高兴。”

　　“那你还真是有点麻烦。”安晴半是安慰半是敷衍地来了这么一句。

　　那边有人在叫安晴，安晴忙道：“我先过去了。”

　　胡苗点头，看安晴走远，吉娜凑过来：“她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吉娜算是胡苗在办公室里关系最亲密的同事，她也没瞒着吉娜：“安晴说，Ted让她不要给我重要工作。”
　　“Ted为什么这么说，是总裁的意思吗？”吉娜见胡苗看着安晴发呆，也朝安晴的方向望了望，“安晴是不是敷衍你两句就走了？”
　　见胡苗依然看着远处没吭声，她压低声音道：“安晴很势利，要是以后她对你半冷不热的，你也别放在心上，她就是那种‘用不着你管你是谁’的性格。”

　　胡苗低下头，若有所思。

　　聚餐结束已经很晚了，胡苗乘最后一班地铁回去，出站后距离小区还有一段路，胡苗一边想事情，一边慢慢走。

　　“胡苗。”

　　有人喊她，胡苗抬头。

　　一辆车停在小区门口，陈嘉名开了车门走下来。

　　“你怎么在这里？”胡苗惊讶。
　　陈嘉名含糊带过：“本来想等你下班，问了别人说你们部门去聚餐了，我就在小区门口等了一会儿。”

　　这不是一会儿，这是很多会儿。
　　胡苗突然有点鼻头酸涩，她觉得有些委屈，就像坚强的人突然变得脆弱，勤劳的人突然变得懒惰，她有些克制不住的弱势，她甚至想让谁来抱抱她。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很累，老板的忽略，同事的孤立，上司的冷待，让她浑身充斥着一种无力感，然而她还不能就此泄气，每一天晚上都要给自己加油打气，期盼第二天会好一点，然而第二天依然种种不顺。

　　陈嘉名看胡苗一脸疲色，也没提议一起去散个步什么的，只是说：“我送你上楼吧，你该休息了。”
　　胡苗突然委屈得无以复加，鼻头涩，心头也涩，她两步变一步，一头砸在陈嘉名的胸膛，闷声闷气道：“陈嘉名，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陈嘉名原本被她突然的投怀送抱给惊住了，听她说这话，努力平整想要翘起来的嘴角，双手虚虚搭在她的背上。

　　胡苗在等陈嘉名发话。

　　陈嘉名说：“你今晚好好休息。”

　　胡苗心里一个咯噔，努力克制住抬头的欲望，正要撤离陈嘉名的怀抱站直身子，陈嘉名略带力道地搂住她：“明天再履行你作为女朋友的义务。”

　　*

　　胡苗洗了个澡，精神多了。
　　她现在的心情有点像是风里飘扬的旗子，飘得高高的，轻轻盈盈的，仿佛整个人都能随那颗心飘起来。

　　何静见她切个水果都忍不住哼起歌，问她是不是想K歌了，胡苗摇头，何静又问她为什么这么开心，胡苗忍不住勾了个笑，想了一会儿道：“过两天我再告诉你。”
　　卖了个关子。

　　何静倒也捧场：“那行啊，过两天听你的好消息，利息是一顿饭。”
　　胡苗想了想，点点头。

　　回到卧室，才发现手机在响，似乎响了很久的样子，胡苗刚走进来就断了声音。她拿起手机一看，是廉美美给她发的视频请求。
　　胡苗回过去。

　　“喵喵！”看样子廉美美应该是刚下直播，妆还没卸的样子。她同胡苗东拉西扯了几句闲话，才进入主题。
　　她试探着问：“喵喵，你是不是在和祝枝珺谈恋爱啊？”
　　胡苗疑惑她突然这样问：“没有啊。”
　　廉美美突然意义不明地叹了口气：“之前我们不是一起去三亚玩吗，田琼和COCO你还记得吧。”
　　“记得，怎么了？”

　　廉美美开始讲述她回了A市之后的事情：“当时大家都加了微信，我回去后也没删，突然有一天COCO问我怎么做菜，我就教她，一来二去就比较熟啦。你还记得当时COCO的态度吗，让她帮忙打个蛋她都不太情愿，现在突然说要学做菜，我就比较好奇嘛，问她为什么突然想学做菜，她就吞吞吐吐地跟我说是想做给田琼吃。再后来我才知道，田琼嫌弃COCO不会做饭，想跟她分手，我的天这是多奇葩的分手理由啊！那COCO就说我去学嘛，我觉得她真的是爱惨了田琼啊。”

　　胡苗对这一点持保留态度，不过她静静听廉美美说。

　　“COCO真可怜，田琼简直就是个渣，追人家的时候说爱COCO的独立有个性，不想跟人家在一起啦就说她不贤惠不居家。”视频通话，胡苗看见廉美美突然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什么，“喵喵，我跟你说件事。”

　　胡苗点头：“我听着呢。”
　　“我觉得田琼对我有意思。”
　　胡苗觉得廉美美声音有点小：“什么？”

　　廉美美忸怩了一下，大了点声音：“我觉得田琼，可能对我有意思。”
　　“为什么这么说？”
　　廉美美说：“我之前不是都加了微信吗？田琼的我也加了，我每次发朋友圈他都给我点赞，尤其是我拍的自己做的菜，那会儿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前几天他突然微信上跟我说要来A市玩，问我能不能招待他。”
　　胡苗不确定：“就因为这个你觉得他对你有意思？”
　　廉美美有点别扭：“不仅仅是这个啦，他跟我聊天的时候我总觉得怪怪的，他还老是想跟我视频。”

　　胡苗想到什么：“那COCO呢？”
　　廉美美高了声调：“所以我说他好渣的嘛！COCO为他付出那么多，他竟然转头去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
　　胡苗无语她的用词：“你说的别的女人是不是指你自己？还有，COCO跟田琼的事你怎么那么清楚？”
　　廉美美睁大了眼睛：“COCO跟我说的啊。”

　　胡苗想了想：“刚开始你突然问我祝枝珺干什么？”
　　廉美美有点不好意思：“这不是想着万一你跟祝枝珺谈恋爱了，我就不好再说田琼的坏话了嘛，毕竟田琼是祝枝珺的朋友吶。”
　　胡苗摇头：“我跟他没有关系。”
　　廉美美八卦地问：“之前一起玩的时候，祝枝珺对你有意思的样子一点都不遮掩，为什么没跟他谈，你是不喜欢他吗？”
　　胡苗话说得有点狠：“他人品不好。”
　　廉美美听胡苗评价得这么严重，不好细问她内情，便将这个问题跳过去，一言以蔽之：“看来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胡苗想到田琼，又想到COCO：“你跟COCO关系很好？”
　　“也不是啦，就是我看她有点可怜。”廉美美耸耸肩，“不过人家肯定也不稀罕我的可怜啦。其实我觉得COCO人还蛮不错。”
　　胡苗有些小人之心：“别COCO说什么你都相信。”
　　廉美美连连点头：“我知道你担心我，你放心啦，我自己也有脑子的。”又突然道，“我跟你说，我把田琼拉黑啦！”

　　胡苗错愕：“拉黑了？”
　　“对啊！”廉美美理所当然地点头，“你基本不会说别人坏话的，你对祝枝珺观感这么差，那肯定是他不好，田琼跟他一伙的，估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所以你是刚把他拉黑的？”
　　廉美美理直气壮：“对啊！”

　　又东拉西扯了几句，彼此道了晚安，挂了视频聊天。
　　胡苗躺在床上发呆，脑子里飘来闪去很多画面——毕业时的自己，找工作时的自己，给南山工作室拍宣传照的自己。回看这些经历时，某一瞬间突然诧异自己竟走过了这么多的路——她忽然又对明天升起一点希望，以供支撑她去面对明天的工作和职场的低谷。
　　想到低谷，就难免反思自己到底是哪儿做错了，细想那场慈善晚会的点点滴滴，遇见祝枝珺以前刘专还都正常，似乎是在那之后，总裁就对自己有点冷脸了。

　　祝枝珺。
　　胡苗想到他，忍不住皱了眉。

　　忽然又想到今天晚上。
　　她忍不住弯了眉眼，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陈嘉名。陈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