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76、回请 Quest

　　“按照之前的模板整理出一份文档，这是资料，时间逆序整理，最好标注一下各个事件的前因后果，这周五要拿给总裁看。”
　　胡苗接过蔡多声手里的文件夹，点点头：“需要先发给你吗？”
　　蔡多声神色匆匆：“不用，你整理好之后直接打印两份出来。”说完直接进了办公室。

　　胡苗时间紧张，抓紧时间结束了手里的活，转而对付蔡多声刚刚交给她的这份。她全神贯注，甚至有人特意从她办公桌前绕过，停了停，她都没有察觉到。

　　办公室里。
　　刘专站起身来迎接陈嘉名：“坐，坐。我让人泡两杯茶来。”
　　陈嘉名坐下来：“不用，一杯水就行了。”

　　两个人坐下来，刘专拿捏了一下坐姿，缓开口道：“听说美丰最近融了不小一笔，之前也没听见什么风声，嘉名，你要是缺钱，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啊？”
　　陈嘉名听得出刘专意思，不动声色道：“天使轮的时候就初拟了合约，这次融资我们只有决定权，没有自主选择权。”
　　刘专还想探听点什么：“天使投资的时候——”
　　陈嘉名一句话堵住：“早前签了保密合约，这个不能透露。”

　　刘专面色微微尴尬，他搓了搓手，换了个话题：“之前说过的请你吃顿饭，一直没有机会，要不就今天吧，我让多声去订个位子。”转头便吩咐蔡多声去打电话。
　　陈嘉名抬手制止：“这个先等等，我这次来，主要是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下刘总。”
　　刘专看他姿态放得低，心里高兴，面上却还端着：“我是做长辈的，你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尽管可以来问我。”
　　陈嘉名点了点头，头微低下去，仿佛是在思考怎样开口，又仿佛是在克制内心的情绪不要露到脸上去，他顿了一下，便抬头道：“我听中心医院的刘主任说，这段时间一直有人在联系他，想要说服他换掉美丰的二代仿制靶向药，改用天成的一代仿制，甚至不惜亏本放价。天成的代理好像是刘总的堂兄弟在做？叫刘志是吧？今天特意上门拜访，就是想来问问刘总知不知道这个事儿？”

　　刘专做出一副意外表情：“有这事儿？”
　　陈嘉名露出一个商业化的微笑，嘴角平到几乎没有弧度，一秒钟的时间又恢复了那张板着的脸。他顺着刘专的话接下去：“看来刘总还没听到消息。不过既然不是鼎丰在刻意针对美丰，那我也就放心了。”他起身准备告辞。

　　刘专还想留他再多说几句，急忙道：“既然来了，一会儿吃过饭再走就是了，我让人订位子，就在这附近。”
　　陈嘉名婉拒，抬腿迈步。
　　刘专见此，一直挽留他到走出办公室。见留他不住，又端着不想亲自去送，眼睛一转扫见此刻刚好抬起头来的胡苗：“小胡，你过来，帮我去送送嘉名。”

　　刘专看着这两人进了电梯，他热情地笑着同陈嘉名摆手告别，陈嘉名朝他礼貌地点了个头。
　　电梯门关，刘专转身往办公室走，蔡多声缀在他身后，见他微带力气甩了门，停在办公室门口没有进去。

　　总裁办公室很大，刘专来回踱了几圈步，越走越急，越走越气，恼得挥手将茶几上的茶具一股脑挥下去，奈何会客区圆周铺了地毯，瓷器骨碌碌滚，却不碎。没听见脆响，怒气发泄不出来，刘专转身又去摔了个杯子。

　　蔡多声在办公室门外站着。
　　总裁办公室的隔音很好，门一关，什么动静都听不出来。蔡多声留了个门缝，侧耳细听见有碎裂声，几分钟的平静过后，他敲敲门。

　　“进来！”声音传达到门口，已经变得松散而低弱，但还是能听出一两分情绪在里面。

　　蔡多声进了办公室，将门关好。

　　刘专劈头盖脸地吩咐道：“告诉刘志让他停了那些小动作，让他备一份礼给陈嘉名道个歉。”他想到陈嘉名，一时间有些牙根痒，咬了咬后槽牙，忍气道，“你这边也给姓陈的送份礼。一定要跟他说明白，这事儿我不清楚，全是刘志的注意。”他给刘志想了个借口，“就说是他想自己贴钱扩大代理权，才有的这么一出。”
　　他气顶在胸口出不来，只能狠狠骂道：“废物，全他妈一群废物！”

　　蔡多声低着头认真听吩咐，待刘专说完，才道：“知道了。”

　　刘专又叫住他，指指地毯上和办公桌前的一片狼藉：“叫人进来收拾一下。”

　　心气平复了一点，刘专绕过办公桌，走到镜子前整整自己的领带，吩咐道“我一会儿先走，晚上到了下班点你再去接我。 ”

　　蔡多声询问道：“需要我安排一下吗？”

　　“不用，我自己去。手机你帮我拿着，如果她打电话过来，就说我去见客户了。”

　　蔡多声接过手机，点头应好。

　　*

　　“晚上有时间吗？”

　　电梯里只有胡苗和陈嘉名两个人，胡苗还在诧异又一次在公司看见陈嘉名。

　　陈嘉名接着问道：“上次说我来定地点，我找了一家私房菜馆。”
　　胡苗为难道：“可我现在还没下班呢。”
　　陈嘉名看看时间：“几点下班？”
　　胡苗也看看时间：“估计今天下班要晚一点，我得加会儿班。”
　　陈嘉名道：“那我先回公司一趟，你下班的时候我来接你？”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胡苗同陈嘉名走出来，送他到前台。

　　陈嘉名还在等胡苗回复，看胡苗有些为难，改口道：“要不然改天？”
　　胡苗不是在推辞这顿饭，她却是担心：“我下班晚，会不会耽误你时间？”
　　陈嘉名面上无太多表情 ：“不耽误。”

　　*

　　饭桌上，陈嘉名问胡苗：“你经常加班？”
　　胡苗摇头：“只是有的时候任务太急，我晚一点下班而已。”
　　陈嘉名了然：“那就是连加班费都没有。”
　　胡苗笑了笑：“其实有时候不加班，拿回家也是要做的。”
　　陈嘉名点点头。

　　也许是因为同是X大毕业，与陈嘉名相处时，胡苗总是多几分熟悉感，这种熟悉感让两人之间的相处显得放松自然。这种相处，当然不会像是对待客户的客气礼貌，也不同于客户之外的异性相处，这种放松感，让她哪怕在陈嘉名寡言沉默时，也并不会觉得拘谨难安，虽然两人之间偶尔的安静或是陈嘉名突然的一两句话会让她有点小尴尬。
　　胡苗想也许是因为他帮了自己这么多次，每每见他脑子里总想着报答。就像陈嘉名玩笑说的，一顿饭一份礼不够。她自己也认同。如果没有一点真情实意，她会觉得自己太冷漠无情。补偿心理让她愿意在两个人之间显得积极一点，尤其是在谈话聊天方面。

　　陈嘉名问胡苗：“你是学什么的？”
　　“金融。”
　　陈嘉名点点头，又问：“鼎丰的总经理助理是你第一份工作？”
　　胡苗摇头：“当然不是。”她见陈嘉名好奇，主动提起：“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学金融的，怎么做了助理？”
　　陈嘉名摇头，看着她：“看你这么年轻，我以为你是刚毕业。”
　　胡苗笑了笑。

　　胡苗对陈嘉名印象很好，觉得他不仅为人正派，而且心地善良，只是面冷心热而已。更何况还有一层学长的身份在那里。胡苗把他划在朋友的范畴之内，乐意同他谈及一些自己的话题。她接着道：“那时候大学毕业我是想进券商的，可赶上金融危机市场不景气，券商基金纷纷裁员，我只能找了个不对口的大公司，之后跳到一家小公司的市场部，又因为一些事辞职了。在鼎丰之前，我还投了一家咨询公司。”胡苗耸耸肩，“但鼎丰给的钱多。”

　　陈嘉名略带玩笑性质地问了句：“打算在鼎丰干一辈子？”
　　“其实我还是想进投行。”胡苗坦承道，“我毕业那年是时运不济，但我当初选择念这个专业，本身就是对这个行业感兴趣。”

　　陈嘉名突然道：“这周六X市有个小范围的金融峰会，你要不要去听听？”
　　胡苗惊喜道：“是关于什么的？”
　　“我不太清楚，只是听别人提了一句。”陈嘉名看胡苗一脸关注，道，“我帮你问问，你要去吗？”
　　胡苗连忙点头：“周六我没事。”又迟疑，“会不会麻烦你？”
　　陈嘉名道：“我明天去要两张入场券，你就当陪我去吧。”

　　吃过饭，胡苗要去付钱，陈嘉名向服务员招手说要刷卡。
　　胡苗道：“上一次是你付的钱，这一次本来说好了我请。”她怕陈嘉名坚持要付，挡在他面前，又道，“本来就是我请客谢你，每次都让你付钱算什么。”

　　陈嘉名看着她：“那好，你付。”

　　他这干脆利落的态度，倒显得胡苗的一番动作有些多余。

　　胡苗有点小尴尬，好在最后得偿所愿。虽然只是一顿饭，但付钱后她对陈嘉名迫切的补偿之心被安抚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