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51、初见祝枝珺 天上会不会

　　安晴负责带胡苗熟悉工作。安晴是一位高龄产妇，每天挺着大大圆圆的肚子来上班，像是衣服下面揣了个快要熟透的大西瓜。有时盯着她挺着的大肚子，胡苗都心惊胆战的。

　　也是胡苗幸运。临近年尾，事情越来越多，公司正当忙碌的时候辞掉了一个助理，又强行修养了一个意外遭遇车祸的助理，而安晴临盆将近也需要请产假。三个位置的空缺让人手一下子紧张起来，好不容易招进来一个胡苗，安晴自然会好好教她。

　　可是幸运归幸运，胡苗还是得多多努力。

　　刚进公司就加班，第二个周末胡苗才算有时间喘口气。究其原因，按胡苗的性子，很多事不必安晴提及，她就会提前考虑到，再加上她自觉比起别人经验欠缺一些，做事便更加认真。

　　也许是临近产期，安晴的性子并不温和，甚至动不动一点就着，好在胡苗做事认真，她对胡苗也会脸色好看一些。
　　哪怕大家对外名义上都是总经理助理，但安晴作为老人，资历肯定比胡苗老，更何况总助之外，安晴还有个部门主管的身份。好在安晴并不是个不讲理的人，而且比起另外两个刚进来的新人，胡苗的觉得自己的待遇要好多了。

　　方锦萍听说了胡苗来X市，打了好几个电话嘱咐胡苗让她周末来家。胡苗新工作开始，正是忙碌期，暂时没有上门拜访的计划。倒是廉美美说她下个月来X市，胡苗算着自己那时应该会清闲一些。

　　姜元会联络胡苗时，得知胡苗来了X市工作，有些惊讶，不过他也表示这样方便一些。他还问胡苗要不要继续再接兼职，最近他有个客户酒会缺女伴，需要临时救急。

　　胡苗有些不确定：“只是缺个女伴？那为什么报酬这么高？”

　　姜元会约她见面详谈，问了地址，发现刚好两人相距不远，姜元会就让胡苗在她公司附近的一家甜品店等他。

　　这一次见面，姜元会并没有西装革履，穿得相对休闲 。

　　女人看男人，一般先看身材再看脸。姜元会个人能力出色，同样的，外在条件也是。他穿着单衣，胡苗甚至能清楚地看到他胳膊上隆起的肌肉形状。

　　换下西装的他比之前看起来少了一点公事公办的味道，甚至笑的次数也多了，他口气轻松，像是在与人闲聊：“胡小姐最近气色看起来不错。”

　　胡苗的态度也很自然：“姜先生也是。”甚至开了个玩笑，“你一进来，店里所有女人的目光都聚在你身上。”
　　姜元会笑出声：“那胡小姐坐在这里，估计全部男人的目光都会看过来。”
　　胡苗也笑了：“你回头看看，这店里可就坐了你一个男人。”
　　姜元会四周一看，果然店里零零散散只坐着几个女人，他回过头，指了指窗外：“店外的男人也是。”

　　开场的寒暄打趣过后，便是正题。
　　胡苗心里存疑，她想问个明白：“又给提供衣服和首饰，又给报销路费和花销，还付这么高的酬劳，我确实纳闷，天上怎么会掉这么好的馅饼呢？”她态度轻松，有些像是在开玩笑，但更多的是藏在话下面的试探。

　　姜元会惯常与各色人打交道，自然听得明白。
　　“我的客户，需要这么一个女伴——职业女性、自信、有内涵，当然外貌条件也要出色。”姜元会描述道，不着痕迹地用了吹捧抬高的话术，但他面色自然，甚至看起来严肃正经，“我知道胡小姐可能有些担心，但其实我的这位客户只是想短时间内雇佣一个合适的角色，来扮演他的女朋友，当然只是在舞会上。”
　　姜元会语义含糊：“他需要这样的一个角色来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胡苗觉得自己明白了，她点点头。

　　姜元会继续道：“所以对胡小姐来说，这很简单反而不符合多劳多得的道理，但对我的客户来说，短时间内要想找到这样一位合心意的女伴并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并且，他还要顾及到舞会之后的事情。”
　　“他不喜欢麻烦。”姜元会有所暗示。

　　就是怕女伴事后有小心思呗。
　　胡苗内心明白，点点头：“我明白了。”

　　也许是姜元会的休闲装将他整个人衬得相对平易近人了些，又或者是甜品店里的环境让她觉得这更像是一场朋友间的谈话，胡苗不愿意总是这么姜先生姜先生地称呼下去，她有些唐突地问道：“我可以对姜先生直呼其名吗？”

　　姜元会扬了扬眉毛：“当然可以。我很荣幸能够有一个像胡小姐这样的朋友。”

　　胡苗扬起嘴角，试探地喊道：“姜元会？”

　　姜元会也笑了笑，学着胡苗的口气：“胡苗？”

　　胡苗看着他笑容放开。她心里冒出一点隐秘的小欢喜。

　　*

　　回到公司，安晴递给她一份文件：“这份资料你看一下，整理成一份PPT最迟明天下午发给我。”胡苗接过。

　　交待了工作之后安晴也没走，抵着她的办公桌坐下来，压低声音：“有同事看见你刚才在楼下甜品店跟一个帅哥坐在一起聊天，男朋友？”
　　胡苗惊讶安晴也八卦，笑着摇摇头，小声道：“不是。”

　　这会儿午休时间还没过，安晴也不着急回自己办公桌：“有男朋友没？”
　　胡苗看她：“没有。”
　　安晴啧啧两声，摸了摸胡苗的脸蛋：“那得抓紧了，女人的时间宝贵啊，你看我，一个不注意就成高龄产妇了。”

　　胡苗不知道怎么接好，就只笑着看安晴。

　　“瞧这脸蛋嫩的。” 安晴收回手之前又捏了两下胡苗的脸蛋，“那份PPT最好明天上午就发给我，Ted要看的。早点发给我下午我帮你看看。”Ted就是面试胡苗一锤定音的那个男人，他是特别助理，也是所有安晴这样的总助的上司。自然也是胡苗的上司。
　　胡苗点点头，她现在还在试用期，自然要好好表现。
　　“我这里有点小零食，你要吗？”
　　安晴笑了笑，挑了两小袋：“好好干。”挺着大肚子走了。

　　胡苗目送她离开，看着桌子上已经堆起来的文件夹，发了一会儿呆。
　　恋爱的事情，暂时先等等吧。她想。

　　*

　　很快就到了姜元会通知她的日子，胡苗提前请了半天假做准备。

　　安晴批假也爽快：“同期进来的三个，你是加班最多的，一次假也没请过。周五你请半天假，上午十一点半你就可以走了。”
　　胡苗很高兴，谢了又谢，安晴哼了一声：“赶紧走赶紧走，脱单了请我一顿饭。”她以为胡苗是去约会。

　　胡苗之前已经从姜元会那里得知了他的这位客户的基本信息和联络方式，也和这位祝先生进行了一些简单的电话交流，但是还没见过面。

　　既然对方给报销全部费用，她也不小家子气，便约了下午一点的全身护理和造型设计，时间有些仓促，她得抓紧时间解决午饭，并在一点之前赶到那家距离公司有些距离的造型设计工作室。

　　她算算时间，打算打车过去，但没等她伸手打车，手机就响了。是姜元会的那位客户，祝先生。

　　祝先生问她现在在什么位置，他要来接她。

　　胡苗其实就在自家公司大厦附近，还没走远，一报地址，没几分钟，一辆黑车就开过来。
　　胡苗认标不认车，自然也不懂这车价格多少。反正看起来很漂亮，当然看起来也贵。

　　车子停在胡苗面前，后座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相貌英俊的男人，比起正装的严肃沉闷，这西装看起来要轻佻活泼一些，多了些礼服的味道在里面。

　　气质成熟的男人下了车，径直走到胡苗面前：“胡小姐。”
　　胡苗并未见过祝先生的模样，她掩住眼里的惊讶，试探道：“祝先生？”

　　男人伸了手，自我介绍道：“祝枝珺。”随后打了个手势，“上车吧。”并为胡苗开了车门。

　　“胡小姐还没吃午饭吧？”祝枝珺看胡苗点头，道，“我也还没吃，不如先去找个地方，坐下来吃顿饭。”

　　胡苗看了看时间，接近十二点，便提议道：“我约了一点钟的护理和造型，我怕时间来不及，要不然随便找个地方，简单吃一点好了。”

　　祝枝珺笑了一下，道：“那不巧，我为胡小姐约了下午两点钟的造型。”

　　胡苗知趣道：“那我把一点钟的预约取消吧。”她虽然有些心疼违约金，但谁掏钱谁说了算。

　　都听你的，谁让你是老板呢。
　　胡苗在心里说。心情却是不错。

　　祝枝珺问胡苗口味，胡苗自然也随意。

　　找了一家餐厅。祝枝珺走在前，胡苗跟在后，进了包厢。开车的司机没跟着进来。

　　点了菜，倒了水，祝枝珺摆好一副聊天的姿势。

　　“想必姜元会已经和胡小姐说过一些事情了。”

　　胡苗点点头。

　　祝枝珺喝了口水，自己先笑了一声。他气质成熟，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睥睨的气势，像是久居上位者。
　　他道：“还要请胡小姐见谅，毕竟要扮演男女朋友，少不了一些亲密动作。”

　　胡苗表示：“人前我必定积极配合祝先生。”重点强调了人前两个字。
　　胡苗很清醒。哪怕坐在她面前的这位祝先生浑身都是达官显贵的气质，她也不会去肖想什么，毕竟一开始姜元会就告诉她，这位祝先生怕麻烦。
　　升斗小民，胡苗比他更怕麻烦。而且这位祝先生的麻烦，对胡苗而言，必定是大麻烦。

　　祝枝珺微笑道：“那就得先从称呼开始了。”他主动道，“我家人一向喊我小字振羽，如果胡小姐乐意，也可以这样喊我，不知胡小姐愿意我怎样称呼？”
　　胡苗觉得他太客气，这反倒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亲戚朋友一般喊我小名，喵喵，就是猫喵喵叫的那个喵喵。”

　　祝枝珺喊了一声，笑道：“这个名字很特别，像胡小姐人一样。”他又自顾自喊了一声喵喵，略带调侃意味地看了看胡苗。

　　胡苗也不害羞，作为回报，直接喊了一声：“振羽。”

　　却见祝枝珺直直地看着她，眼里含着笑意：“什么事，喵喵？”像是真正的情人之间的对话。

　　胡苗招架不住，打了个迷糊：“看来我们适应得还不错。”

　　祝枝珺正待说些什么，包厢门被敲三声，服务员推开门：

　　“打扰了，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