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52、舞会 “这是我的

　　胡苗经历过很多第一次，第一次实习，第一次汇报工作，第一次上台致感谢词。这些第一次丰富了胡苗的见识，也让她很快地成长起来。
　　胡苗觉得自己惯会装腔作势，什么没吃过的、没见过的、没经历过的，她都会强制自己表现得安之若素。就像她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乘地铁，第一次吃西餐，先去查查有什么注意事项，再去观察别人怎么做。总之，她不能接受自己因为未曾经历而表现出慌乱和不知所措，也不会刻意地暴露自己的无经验从而求得别人同情和帮助。她性格好强，方方面面都能表现出来，尽管看起来不像。

　　所以当祝枝珺拿出珠宝首饰时，尽管胡苗是第一次真实接触这样璀璨而昂贵的珠宝，她也并没有暴露出过多的欢喜和惊讶。的确是非常漂亮的珠宝，但仅止于此了，胡苗有些麻木地看着这些璀璨闪亮的首饰，内心有些无动于衷。
　　就像人们会发愁十万块的欠债，却能够随随便便谈论百万千万的金钱。数额太大，就会心生麻木；差距太大，就会无动于衷。

　　礼服同样也是祝枝珺送来的，也许是担心胡苗自己买的不够有档次。

　　胡苗换了礼服，繁琐的发饰已经被理发师嵌在发髻里。胡苗自己上了耳环，这对绿宝石耳环戴起来沉甸甸的，胡苗情不自禁地晃了晃耳朵。
　　祝枝珺看她情态天真，忍不住笑了笑，为她戴上了项链。
　　最后还要配上一副闪着细碎光芒的手链。

　　胡苗看着等身镜里珠光宝气的自己，觉得自己像是中世纪那些小说家描写的贵妇人。
　　一袭修身长裙将她全身的曲线勾勒得危险而又迷人，墨绿色的主调将她的皮子衬得细白有光泽，好似那才是最上等的珠宝。

　　胡苗上了略厚的妆，她从来没有画过这般血红的嘴唇，这让看着镜子的自己，有些意外地陌生。
　　她接过旁边人递给她的镶钻手包，情不自禁地左右转了两圈。

　　祝枝珺上前揽了她的腰，亲密道：“走吧，喵喵。”

　　胡苗明白表演在这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胡苗穿着一双绝对高度和相对高度都很高的高跟鞋，防水台几近于无，这将她的下肢曲线拉伸得极为修长，也让她走起路来稍显不适应。

　　下楼梯时，她不小心打了个趔趄，身形摇晃间下意识地抓住了祝枝珺的手臂，祝枝珺紧紧地搂住她的腰，亲昵道：“小心一点。”

　　胡苗嗯了一声，放开抓住他袖子的手，怕给他的西服袖子攒起褶子。

　　祝枝珺搂腰的力度不小，胡苗有些不舒服，祝枝珺察觉她动作，松了些力量。他比穿了高跟鞋的胡苗还要略高一点，这会儿微低下头，凑近胡苗脸蛋，低声问道：“鞋跟太高了是不是？”
　　胡苗点点头。
　　祝枝珺笑道：“要不要我抱着走？”

　　胡苗突然有些佩服这位祝先生，这样难分真假的表演，应对的得是多让人头疼的麻烦。于是这佩服里又掺了几分同情。
　　人天生有好奇心，这会儿胡苗的脑子里已经脑补了好几个回合。

　　祝枝珺简单为胡苗介绍了一些情况，但其实也没有什么需要格外注意的。祝枝珺表示他会全程陪在胡苗身旁，即使有人上前交谈也是他主要来应付。

　　祝枝珺的眼睛里映出闪闪发光的胡苗：“这个会场上的所有男人都会羡慕我的。别担心，喵喵，你只要尽情展现自己的美就足够了。”

　　胡苗觉得自己应该表演得积极一点，于是她道：“好的，振羽。”

　　胡苗并不知道祝枝珺的身份如何，这场舞会，她仅仅知道是这位祝先生一个朋友的生日舞会。好在不需要太多信息，胡苗也觉得自己足够胜任一个女朋友的角色。

　　车子在一座别墅的大门前停下来，祝枝珺先下车，立时便有人看见他，几步远的距离打了招呼，同时快步往门口走。祝枝珺朝对方点点头，绕到另一侧车门扶胡苗下车。

　　远处的人走近，正看见祝枝珺扶着一个女人下了车，别墅门口灯光晦暗，他尚还没看清胡苗的面貌，先问了祝枝珺：“祝先生，这位是？”

　　“这是我的女朋友，喵喵。”他介绍道，却没为胡苗介绍对方，只道，“我们先进去了。”

　　男人连忙点头：“好的好的，祝先生先进去吧。”

　　走了几步远，距离那男人远了些，祝枝珺方解释道：“那是生意上的一个朋友，交情不深，打个招呼就好。”
　　胡苗笑了笑没说话，顺着祝枝珺揽腰的力度，随他一起进了别墅。

　　衣香鬓影，推杯换盏，灯火辉煌。杯盏触碰之间，人人身上都蒙着一层昏黄闪烁的光，那光映得人仿佛天然高贵。

　　祝枝珺和胡苗进来时，舞会刚刚开场，音乐刚起了个头。脚刚踏上石阶，便有人上前来寒暄了，一拨又一波人，有些人祝枝珺仅仅只是打了个招呼，有些则特别为胡苗介绍了一下。

　　待这三四拨人寒暄过去，一支曲子将将结束。

　　祝枝珺道：“一会儿要不要去跳一支舞？”
　　胡苗摇摇头：“我不会跳。”
　　祝枝珺低下头，像是在说悄悄话一样的亲密姿态：“那我教你？”

　　胡苗微微侧首，避过祝枝珺盯她的视线。
　　她觉得这位祝先生有些过于沉浸在表演里，但是既然报酬丰厚，胡苗也不屑于扭扭捏捏，她把这当做一场打分评判的考试。
　　只不过毕竟是个雏儿，有时候祝枝珺看向胡苗的视线总让她觉得微微不自在，甚至有些难以自抑的害羞。

　　胡苗做了几秒钟心理建设，抬头直视祝枝珺眼睛，调笑道：“你想看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
　　祝枝珺看着胡苗，突然笑出声来：“那好吧。”逐渐凑近胡苗的耳朵，“那我就得拒绝其他女人的邀请了。毕竟自己的女伴都没能合舞一曲。”

　　两个人姿态亲密，远远看去完全就像是一对耳鬓厮磨的情侣。

　　胡苗不知道祝枝珺到底要做给谁看，她只能百分百地警惕并且提醒自己是在扮演别人的女朋友。

　　舞会另一角，几个年轻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聊天。

　　“你妹妹什么时候放寒假，带出来一起玩啊。”
　　“对了，元旦的时候一起去北欧那边滑雪吧，家淑一直嚷嚷着要去走一次游轮路线。”
　　“很无聊的哎，我才不要去，在船上待个一个多星期，再好看的风景也看腻了。”
　　“珠珠说她想去日本玩，元旦放假我们一家应该会去日本。”

　　“啊？”何家雄失望道，“那家淑估计就不愿意去北欧了，她就想跟珠珠一起。”
　　李骞鸣无奈地耸耸肩：“没办法，珠珠已经念叨了很久，本来她打算暑假的时候去，元旦刚好全家有空，就提前带她去日本玩玩了。”

　　何家雄突然指了指不远处：“你看那是不是祝家老四？”
　　众人纷纷看过去：“奇怪，他怎么来了？”
　　何家雄道：“看你说的，人家哪儿不能去？”
　　“不是，我是说他为什么会来，他一般不是很少参加这些酒会生日会的吗？看来杜蕊他爸很有面子嘛，小女儿过个生日都能请来祝家的人。”
　　一人道：“是哎，不过他身边那个女人是谁啊？大美人哎。”
　　何家雄道：“他女朋友？之前没听说祝家老四谈了谁啊？圈外的？”

　　众人见祝枝珺同他身边的女人举止亲密，尤其是祝枝珺谈笑间一副爱怜的姿态，不觉更是关注那女人是谁。

　　何家雄见李骞鸣也在盯着那个女人，他捅捅好友，玩笑道：“怎么，看上人家了？”何家雄看过去，觉得这祝家老四真是好大的艳福，他身边的那个女人，身段脸盘气质无一不美，如果不是站在祝家老四身边，早就有不少男人上去搭讪了。

　　李骞鸣直直走过去，何家雄见此，跟在他身边道：“干什么？你也要过去打个招呼？”

　　舞曲已经换了好几首，不断有女人上前来邀请祝枝珺共舞一曲，只是祝枝珺揽着胡苗一一拒绝。也有男士想要来邀请胡苗的，只不过看祝枝珺手横在胡苗腰间不放，又听胡苗委婉拒绝，只好作罢。

　　祝枝珺一直揽着胡苗和她说话，在旁人看来，也不知道他们俩怎么有那么多话要聊，来参加个生日会活像是来秀恩爱的。

　　祝枝珺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两个年轻男人。
　　何家雄忙道：“我是何正光的儿子，何家雄。”又介绍李骞鸣，“这是我的好哥们，李骞鸣。”
　　祝枝珺问道：“李健文家的？”
　　“对对。”何家雄点头，憋了一会儿才道，“祝叔叔好。”

　　这就是何家雄他们几个不大愿意上前来打招呼的原因。祝枝珺没比他们大几岁，看起来又年轻，却偏偏跟他们的父母一辈，喊叔叔未免尴尬，因而刚才称呼时都喊他祝家老四，也是背地里喊，怕显得不尊重。

　　李骞鸣忍住没把那声叔叔喊出口，只点了个头，便将脸转向胡苗：“喵喵？”
　　胡苗也很惊讶在这里遇见他，点点头：“骞鸣？真巧。”

　　祝枝珺看两个人称呼亲密，问道：“你们认识？”
　　何家雄看了看胡苗，再看向李骞鸣，道：“你们都认识啊，那这位是？”询问胡苗是谁。
　　祝枝珺道：“这是我的女朋友，胡苗。”

　　李骞鸣看了看胡苗，不动声色露出一个笑来：“离上次见你才几个月，这么快就找到男朋友了，丽姨知道吗？”
　　胡苗不好解释，只能含糊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