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35、第 35 章 嘤嘤嘤，嘤

　　方锦萍招招手，让胡苗过来，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比一个容貌昳丽：“您看我们娘俩儿，肩不能挑手不能抗的，教这么个人打上两拳，不死也要残废！”

　　长得好看就是占便宜，尤其是有教养有礼貌的人，简直轻易赢得人的好感。此刻看看趴在地上恶狠狠瞪过来的男人，和一坐一站的老两口，再看看面前站着的娘俩儿。
　　哪怕知道对方有夸大的嫌疑，心里的天平不自觉就歪了。

　　胡苗趁机歪在方锦萍的怀里，娇娇弱弱地来了一句：“萍姨，我害怕。”眼眶处都有些红红的。
　　方锦萍自然接棒，抱着胡苗拍了两下背。

　　“你是，小萍？”方留昌攥着裤袋，走近一步，弯着腰，“你是小萍！小萍！”

　　此刻人群中接上一句：“就是你家小萍呢！”

　　“你，你啥时候回来的？”方留昌露出个笑脸，但一时又不敢靠近。

　　看这情形还是亲戚？
　　警察站在一旁，静观没吭声。

　　方锦萍倒没有什么激动的神情，只淡淡道：“刚回来，才发现我妈的坟头不见了，一问原来是迁到后山去了。”忽然又想起来什么，“啊，对了，警察同志，我还要告方留昌一家非法占用他人耕地，我要追求他们的刑事责任。”

　　这一句话口气有些大了，警察还没吱声，倒是把方留昌一家吓着了。

　　代富秀原本憋着话，听到这儿有些忍不住：“你说啥？谁占你耕地了！那是老方家的地，你嫁出去的闺女在外头野了十几年，还好意思回来！咋那么有脸呢！”显然是已经知道院子里的狼藉是方锦萍做的鬼。

　　“警察先生，您做个见证，我的户籍还在村子里没迁走，东边那块地原本就在我的名下，我离家多年，没我同意谁都没资格动我的地，更不要说跑我地里糟践我亲妈的坟头了！”说着说着，竟掉下泪来。
　　方锦萍保养得好，哭起来也是梨花带雨既可怜又好看，本来一些觉得她行为过分的村民，此刻也不禁同情她起来。胡苗扶着她萍姨的肩，又是抽纸，又是抚背，还在一旁浇油点火：“是啊，我阿姨十几年前就是被他们一家赶走的，如今回来只是想悄悄地给亲妈烧点纸钱，结果一看，坟头都没了。进了家门口，还要被后妈生的弟弟追着打。”说着说着自己也眼眶微红。

　　两个女人一大一小，抱在一起哀哀怜怜，倒让警察都不好说句重话。

　　方刚却看不惯：“你把我家都砸了，还不兴我出口气？”

　　俩人只扭了脸，抽抽啼蹄拿纸巾擦眼泪。

　　一旁村民有看不过去的：“你一个大男人，吓唬女人算什么本事！”
　　“就是！”

　　说来说去竟都是家务事，警察也不好插手，嘱咐双方有话好好说，便打算开车回派出所，尤其是对方刚，软话重话都讲了一遍。

　　方锦萍一挥手：“警察同志，劳烦您捎带我一程。我怕你们一走，下一秒我们娘俩都出不了这个门。”警察看她一副柔弱样，再看看身后忿忿不平的方刚，点了头同意。

　　方留昌想说些什么，最后也没开口，沉着一张脸木木地站在那里。

　　方刚还在叫嚣着什么，只不过那一警棍疼得深刻，没敢追过来。代富秀跑得快，面上恨恨不平：“你凭啥走！你个贱骨头野妮子！你把我们家搞得乌七八糟一团你拍拍屁股就走了？你站住！”

　　方锦萍倒真的站住了，冷笑一声：“那好，那你们就等着收法院传单吧！”

　　*

　　回程路上方锦萍一直很沉默，像是在想事情，又像是在发呆。胡苗没去打扰她。直到到了家，方锦萍摸了摸胡苗的头：

　　“喵喵真懂事，今天帮了我不少忙。”

　　胡苗忙道：“萍姨，你去洗个澡吧，洗个澡睡一觉我们晚上出去吃饭。”
　　方锦萍点点头：“好，晚上好好吃一顿，萍姨请客！”

　　方锦萍一直睡到下午六点多，睡得很沉。
　　胡苗也没叫她，自己做了饭菜，等到代淑丽回到家，方锦萍隐约听到动静，才从卧室里出来，显然是已经收拾好了心情。

　　“喵喵，怎么不叫我啊！我还说要请你们出去吃大餐呢！”
　　胡苗笑：“在家吃也是一样的，萍姨来坐，尝尝我的手艺。”

　　饭桌上，三人闲谈。
　　代淑丽今天上了一天班，对于白天胡苗和方锦萍下乡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方锦萍几句话概述了一下，她没怎么样，倒是把代淑丽气得直抚胸，饭都吃不下去了。

　　“真是丧良心！白白生了俩儿子，你那俩哥哥呢？这么些年干什么去了？还有你爸，越老越糊涂，他就不怕夜里做了亏心的梦！”

　　方锦萍这会儿冷静下来，倒还有心思开玩笑：“我看他们一家子，倒配得很。”

　　代淑丽问她：“那你打算怎么办？”

　　方锦萍显然已经打算好了：“把我妈的坟迁出来，给她在X市买块墓地，我，我闺女，还有将来我闺女的闺女，天天去看她，周周给她烧纸钱，让她在地底下过得高高兴兴，不愁没个男人陪着。”这说的是合葬习俗，意思就是不会再让方留昌死后跟她妈合葬了。

　　代淑丽点点头：“我估摸着这事儿肯定少不了你那个后妈捣鬼，当年就因为坟的事儿闹过一回，说百年后谁跟谁一起葬什么的。”

　　方锦萍呲了一声：“谁管她！”又夸胡苗，“喵喵的手艺不错，比我的好点。”

　　两人吃过饭，就在主卧里待着不出来，隔着门，时不时还能听到一两句隐隐约约的话。

　　胡苗下午洗过澡了，这会儿正收拾着盘子碗，再给胡明留出一些来。她想起好久没有问过胡明的学习，便打算今晚坐下跟他聊一聊。

　　待胡明回到家，他一边吃饭，胡苗便在一边问，先问他最近状态怎么样，还困不困，再问有没有玩手机，最近的一次考试考了多少分多少名。听见胡明确实有进步，她心里也高兴。

　　又问胡明的同学，不过只记得一个：“你那个叫廖东的同学最近怎么样，还看小说吗？他这次考试成绩怎么样？”
　　胡明有些洋洋得意：“我这次考试排在他前面！超他一名！”
　　胡苗像摸小狗一样揉揉她弟的头：“好好好，给你奖励！吃完去洗个澡，作业少就早点睡。”
　　“哎！”胡明答应得痛快。

　　方锦萍听见动静，开门走出来：“明明回来啦？”
　　胡明看方锦萍穿着睡衣，有些不好意思：“萍姨。”
　　“我刚刚听见你说成绩进步啦？好好好，你姐给你奖励，我也得给你准备一份。”
　　代淑丽从她身后走出来，到客厅倒了一杯水：“给什么奖励，别又惯得他轻飘飘。”
　　胡明龇牙咧嘴：“妈！你这么晚还不睡，明天不上班啊？”

　　代淑丽一拍额头：“啊对了，明天还真不上班，喵喵，我和你萍姨明天打算去洗浴会所，你去吗？”
　　“啊？我明天约了人啊，你们到几点啊？”
　　“一整天都在那里，你什么时候没事了就直接过来找我们。”
　　“好，行。”

　　胡明听得有些羡慕：“哎，我什么时候才能毕业啊。”
　　胡苗赶他去洗澡，也催代淑丽和方锦萍：“你们俩也去睡吧。”

　　于是各自散去。

　　关了灯躺在床上，胡苗突然想去洗手间，又开了灯穿过客厅，听见主卧里隐隐约约传来几句聊天：

　　她听见方锦萍带着快意的声音：

　　“我憋了几十年，今天可算是痛快了一回！”

　　*

　　一大早，胡苗被铃声吵醒，哑着嗓音接通了廉美美的电话。

　　“喂，胡苗！抱歉抱歉我今天实在不好意思约不了啦！我得赶一个视频出来DDL就在今天下午八点，我完蛋啦我完蛋啦我忘得干干净净啊啊啊！不说了不说了，我现在就开始录了，对不起宝宝么么哒爱你一万年不要抛弃我我下次一定不这样了！”
　　胡苗说好：“我正好接着睡，你加油。”便挂了电话。

　　代淑丽听见动静，开了胡苗的房门：“谁的电话，这么早？”
　　“廉美美的，打过来说今天不出去了，约会取消。”
　　“那我们一起去洗澡呗，跟你萍姨一起。”

　　胡苗正困顿着，闭着眼摇摇头：“你们去吧，我睡醒了去找你们。”
　　“也行，到时候给我们打电话。”
　　代淑丽轻轻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