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搅和 方刚就是个 ...
-
“二楼呢,喵喵!”
胡苗通着电话,找到二楼躺着的代淑丽和方锦萍,只见两个人一个捏背一个按脚,闭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看着好不惬意。
方锦萍招呼胡苗:“喵喵,躺下来按按啊!”
一旁技工起身:“那我去叫人。”
胡苗摆手:“不要了,我去看会儿电影,你们休息好了来找我就好了。”
胡苗一个人上了三楼。
躺在按摩椅上盯着大屏幕上的电影,脑子却在放空,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变得这么贪睡了。胡苗睡前一秒,这念头一闪而过。
旁边靠椅里的人手机响了。
“喂?三楼呢,干嘛,不去!”
“我!就!不!去!”几句话挂了电话,往后一躺,气呼呼地砸了扶手几下,引得一旁服务生来看。
乔峰也看不进去电影了,起身吩咐服务生:“泡壶茶,切个果盘,送到503,再叫个人过来捏背。”
服务生连忙点头:“好的,先生,您慢走。”
胡苗听到几句话,隐约醒来,但不多会儿又沉沉睡去。
代淑丽和方锦萍做好按摩,也上来三楼,躺着看了部电影,见胡苗醒来,便结伴去餐厅吃饭。三个女人在会所消磨了一个白天,待下午六七点,才从会所出来。
回家时路过一个小巷口,巷子深处咚咚传来闷响,路过行人三两结伴,都朝里观望,观望不多会却又各自散去。
三人走过,见一群青年在里面斗殴。
啊,不是,好像是一群人在殴打一个。
有看不过眼的壮汉朝巷子里吼了一声,里面人停了动作,露出躺在地上的一个人。
一头黄毛,倒是眼熟。
哦,那天晚上寻衅滋事,最后被刘漾奇赶走的小混混。
“别多管闲事!”巷子里头的人吼过来,作势还要踢上两脚。
胡苗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我看见刚才已经有人报过警了,你们赶紧离开吧。”
混混们望过来,眼睛在她身上打了几转,斜着眼笑两声,放了句狠话,离开了。
乔峰还躺在地上,时不时蠕动一下。
壮汉倒是好心肠:“里头的!要不要给你叫个救护车?”
“不用。”闷闷的一声。
乔峰慢慢地扶着墙爬起来。
壮汉看他还能走路,摇摇头,感叹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自己走了。
乔峰也认出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看也没看胡苗,闷头坐车走了。
代淑丽有些被吓着了:“喵喵,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胡苗皱眉:“总不能看着人被打死吧。”
方锦萍拍拍代淑丽的手,安慰她道:“喵喵好心肠,也聪明。”又对胡苗,“不过下次一个人的时候可不要这么冲动了,毕竟你是个女孩子。”
胡苗点点头。
*
方锦萍性格果断,行动也雷厉风行。回来的第二天,她就委托律师提起诉讼。这也不耽误她联系墓地,准备自己母亲的一系列迁坟事宜。
这林林总总的事,她都是找了代理人去操办,自己并不现身。方留昌一家倒是想找她说道,可半点消息也打听不到。
方留昌一家眼看着后山起了坟,东边那块地被拔了菜秧,再看看自己家里报废了大半的家电用具,又急又燥。方锦萍名下的那块地,他们原本就包给了别人,这多年一直是人家在种,每年给他们些钱做补偿,这下子方锦萍突然让人翻了地,人家肯定不愿意,找不着方锦萍,自然天天跑方留昌他们家敲门,追着他要苗钱菜钱化肥钱。
方留昌一家哪里愿意给!
于是他们便躲,要么出门去,要么装听不见不给开门。可这么着也不是办法,方留昌心疼这么冤枉的一笔钱,急得嘴角直冒火疱。代富秀也是咬牙切齿,满脸写着不甘心。她托人打听方锦萍消息,没想到听人说方锦萍要把东边那块地给卖了!
虽然那块地不大,但对于一年到头种地的农民来说,卖地是件天大的事,还有卖地的钱,每年方留昌一家把地借给别人耕种,啥都不干一年都能挣个千把块,这要是直接卖出去,不得好大一笔。
代富秀一想到这笔属于自己的钱硬生生被夺走,简直像被剜了一块肉。
于是她便日思夜想,她男人是个靠不住的,还得她自己来,想想用啥法子能在这里边搅和搅和呢。
对方锦萍来说,这些人的所思所想全都无关紧要,她从头到尾只在意一个,那就是现在还躺在后山里的她亲妈。那地既然她不种,不如直接转让土地使用权,从她名下移出去。总之,就是不能便宜了代富秀他们一家。
方锦萍一想到他们一家,就想到躺在后山的母亲,就恨得咬牙切齿。她也恨自己,这么多年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回家看看,哪怕早回来那么几年,她妈也能少受几年折辱。
所以,她狠心,狠得理所当然。她不仅要让方留昌他们一家一毛钱都拿不到,还要告他们一家非法占用他人耕地;不仅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钱吐出来,还要让他们不安生,让他们日子都过不舒服!
代富秀正肚子里翻来滚去冒着对方锦萍的诅咒和谩骂,连带着她的死鬼妈。别人可听不见她心里念叨什么,这倒正方便她用最恶毒的语言在心里出出气。可是越骂心里竟越憋屈,看看厨屋里没几个完完整整的盘子碗,气得柴火一摔,饭都不做了。
方留昌中午回来,连口热水都没喝着,代富秀反骂他:
“吃吃吃!吃茅缸里的粪蛆去!竟然养了个白眼狼,亲爹都不顾,我算是嫁了个窝囊废!”
方留昌也是板着一张老脸,听婆娘骂他,忍着没反驳,屋里屋外没见着小儿子,问:“刚子呢?”
“我哪知道!”代富秀刮了他一眼,转身进了主屋,躺下了。
村长敲他家大铁门,后头跟着个穿制服的,送了张法院传票。
方留昌看见自家门口围了几个人,村长挥手,撵他们家去,带着那个穿制服的进了自己家院子。
村长示意他打开看。
方留昌识字,接过就看。
代富秀听见动静出来看,她不识字,推方留昌念出来。
方留昌没理他,看得额头冒了汗,结巴道:“村长,这,这——”
代富秀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忍不住重重拍了一下方留昌:“到底说了啥!”
村长道:“小萍,把你们一家告上法院了!”
“什么?!”
方锦萍做事不拖泥带水,所有事情都如她预计,井然有序地向前推进。
只不过遇到一点麻烦。
方刚是个不讲理的横霸王,他们一家在村子里也没什么口碑,做事也没有拘束。自从代富秀得知方锦萍要卖地,就让方刚天天守在地头,看见方锦萍的人过来,就挥起铁锨打,看见像是来买地的人,打得更使劲儿,弄得人不敢近身。
他还在那里叫嚣:“谁要是买了这地,一年到头就别想种东西!”
地是好地,但也架不住这么不讲理的横加阻拦,对地有想法的人也怕麻烦,种好的庄稼菜蔬被人天天搅和,谁受得了!
哪怕这地便宜贱卖。
代理人跟方锦萍说了这事儿。
方锦萍倒没有发怒,她知道代富秀他们必然要闹,安安生生的反倒让她忍不住警惕。
虽然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但是方锦萍也不想和他们过多纠缠。然而地卖不出去,最终还是会便宜他们一家,方锦萍光是想一想就不舒服。
于是也有些烦恼。
胡苗得知了这事儿,有心想要帮一帮她,便私下询问,托人相帮。
没想到几经周折,竟找到了刘漾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