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势均力敌 从此刻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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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苗觉得自己无法将这场谈话进行下去。
作为新手咨询师，她本来就经验不丰，面对祝枝珺，她无法做到像面对一个陌生客户一样的平静无波。原本她还对这场咨询抱有一些新手的期待，并且做了满满的计划，但现在，节奏完全是被祝枝珺带着走，她根本无法实践那些曾经学过的那些理论知识。
但她不能任性地摔门而去，一则让祁老师难做，二则，她也不甘心在这场会面里显得弱势。
胡苗压下内心浮躁，强制让自己心态平静，她看着祝枝珺，努力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来访者，挑了个规规矩矩的话题做了开场。
但祝枝珺并不会乖乖地当一个配合的受访者，他含有深意地提问，又像是一个真正心有困扰的求助者：“胡医生，是不是任何欺骗都不能被原谅？”
胡苗纠正他的称呼：“我算不上医生。”
理智告诉胡苗不要偏激，要像一个合格的心理咨询师一样，客观且公正地提供人生意见，但情感让她无法做到。
胡苗看着祝枝珺，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是以访客的身份在问我，还是以祝枝珺的身份在问我？”
祝枝珺绕过胡苗的话里陷阱，只道：“任何一种身份都是我，没有不同。”
胡苗眼睛不眨地盯了祝枝珺一会儿，并没有回答他。
祝枝珺的嘴角弧度勾得更大，他有些得意忘形了。他笑看着胡苗，言语里更近地逼向胡苗：“犯过的错，可以有弥补的机会吗？”
胡苗突然火气上顶，此刻她忘记了自己职业身份，毫不留情地直白道：“弥补是自己的事，死皮赖脸强求来的原谅，是用来宽慰自己的内心吗？”
祝枝珺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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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来访者，祁春蚕关心地问胡苗怎么样。
胡苗掩了脸上的神色，只是也没露出笑脸，朝祁春蚕摇摇头。
祁春蚕做出一副了然的模样，安慰她：“没关系，这样的客户，向来是接待难度要大一些的，你又是新手。”
胡苗点点头，谢了老师，并告诉祁春蚕，她下午请假不来了。
祁春蚕以为她是介怀第一次咨询的不顺利，于是轻轻叹了口气，拍拍她：“真的没什么，你别太灰心。我还记得我第一次接待来访者的时候，结束之后，客人跑去和我的老师投诉，说我太差劲，要求退钱。”祁春蚕说着说着，自己笑起来，眼角的笑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柔和，同她平时的温文尔雅比起来，此刻的她多了一丝女性的柔情，“刚迈入一个台阶，总是有很多东西要学的。”
哪怕胡苗并非是因为此而内心不愉快，这会儿看着祁春蚕笑，她自己也笑着点点头：“知道了，祁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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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午睡饱了的胡苗心情舒畅，她收拾了衣服，走着去了距小区不远的舞蹈培训室。
舞蹈培训室的迟心暖一见她来，就拉着她去了办公室。
胡苗不知缘由，脸上诧异：“怎么了，迟老师？”
两人正巧走到办公室门口，迟心暖没顿脚，直接把胡苗拉进了办公室：“是有件事要和你说。”
刚进门，迟心暖就对着坐在办公室里的几个年轻人说：“我把胡苗带过来了。”
胡苗看见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年轻男人走近她，朝她伸出手：“你好，胡苗，我们是X大电影学院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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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傲从很早开始就对他的毕业设计有些不一样的想法，作为新手导演，他有文艺片的情节，想表现自己的思想深度和内涵，但他同样想让自己的作品兼具雅俗共赏的美感。
在看了两届学姐学长的毕业设计展之后，拍一个长度适中的剧情片的念头，在卜傲的脑子里逐渐清晰，但苦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剧本，自己创作出来的又总是觉得不够深刻，直到前不久，卜傲在网上看到一篇树洞的贴子。
本来是人生愤懑的吐槽，卜傲却从中萌发出了一个好故事。他一边试图联系匿名的发贴者，一边寻觅合适的演员。
在萌发了故事灵感之后，卜傲拉来了编剧系的耿然，两个人一起合计了一番，又陆续拉来了摄影师和统筹制片一干人等，整个小组成员都是电影学院的学生，年轻有热情，自从小组组建成立以来，计划进展得非常顺利，现在连主演都有了着落，众人更是干劲十足。
迟心暖在胡苗之前，就得知了对方这群人的来意。
胡苗接过那个带着眼睛的小伙子递给她的几页纸，大致翻了翻——这大约只能算作是一个故事梗概，和真正的剧本差得还远。
耿然热心地给她说明：“其实女主角的台词不多，主要是肢体语言的表现，全片除了女主角，也没几个露脸的角色，所以台词基本没几句。”
迟心暖坐在胡苗旁边，看胡苗翻完了手中的几页纸，她看向一群上门拜访的年轻人：“我可以看看吗？”
耿然看了看卜傲，点头道：“当然。”
胡苗将这几页纸递给迟心暖，转过头看向面前的一群年轻人，她问：“这是最终的故事吗？”
卜傲解释道：“这还只是初稿，之后还会有修改，但是后期拍摄的话，故事的主脉络是不会有太大变动的。”
胡苗了然地点了下头，内心却觉得这个故事的吸引力不大，只是她看着面前的这几个年轻学生，尤其是领头的那个，有些不忍将直白拒绝的话说出口。
一个穿荧光绿的男生走过来，朝胡苗介绍自己：“你好，我叫江白堤，我——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递过来一张纸。
胡苗出乎意料地看了看他。
他更加不好意思了，红了一点耳朵尖，解释道：“我高中的时候玩庙堂江湖，你拍的照片真好看，我觉得简直就是神还原！”
胡苗了然地笑了一下，找了一支笔，看他：“要写些话吗？”
江白堤连连点头：“要要要！我跟我女朋友就是玩庙堂江湖认识的，她叫妮妮，你就写句祝福我们俩的话吧。”
胡苗点点头，提笔思考了一会儿。
江白堤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看，是他拜托帮忙的一个同学打给他的。江白堤朝胡苗抱歉地笑了笑，走到一边接通电话。
胡苗放下笔，卜傲和她聊自己的想法，试图打动她。迟心暖又看了一边故事梗概，问了耿然几个问题。江白堤接完了电话，走过来拉拉卜傲，一幅有话要说的模样。
卜傲看他：“怎么了？你直接说。”
江白堤看了看胡苗和迟心暖，一脸泄气：“蔡叮找到了发帖人，但人家不愿意给咱们授权改编，拒绝的态度非常坚决。”
作者有话说
第144章 势均力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