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130、得知真相 母女亲情

　　胡苗临走前给代淑丽留了一封信，信上说了她同陈嘉名离婚的事，说了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却没说当时自己身体的异样。她只说了：我好累。

　　代淑丽打开这封信的时候，当时就愣在那里。待到去打女儿的手机，打不通，打女婿的，也无人接。她心里就咯噔一声。

　　代淑丽又去找亲家，唐褚也是刚刚知道陈嘉名去了美国。然而唐褚夫妇俩也不知道胡苗和陈嘉名离婚的事，看了喵喵的信，同代淑丽一样乱了手脚。

　　代淑丽甚至想去报警，但无奈胡苗是离开不是失踪。她打了无数电话，跑了无数地方，甚至特意回了A市找了半个月。最后终于崩溃。

　　她从没经历过这样的情况，胡苗突然的音讯全无，令代淑丽脑海里不住地猜测最坏的结局。最初的三个月，就是在这么胡乱猜测和担忧心急中度过的。

　　方锦萍出言劝慰了代淑丽，让她冷静下来。

　　方锦萍说：“喵喵是稳重的性子，她既然给你留了信，看来是有安排的。你别太担心她，她应该能照顾好自己。你就当是她出去散散心。”虽然是这么劝着代淑丽，但方锦萍依然心疼胡苗，忍不住说代淑丽，“你自己也是，喵喵走了好几天你才发现这封信，你这个当妈的，对喵喵也太忽略了！”

　　代淑丽开始陷入一种强烈的自责里。她回想小时候的喵喵，又乖又懂事；到长大了，也没让她费多少心；再到她出车祸，前前后后喵喵帮着处理事情，她一下子有了“女儿真的长大了”的体会。自那之后，她就逐渐变成了依赖者的角色。
　　回忆着，代淑丽突然发现，从前女儿工作的时候，还乐意和她打电话说些情况，后来女儿同陈嘉名结了婚，她几乎都不知道女儿在忙些什么了。
　　那我在干什么呢？代淑丽回想，发现脑子里除了明明就是一些日常琐事，就连楼下的小孩她都记得人家的放学时间，却不知道女儿的上班地点。一时间，代淑丽悔恨莫及，只觉得亏欠女儿太多太多。

　　人都说待到失去方觉珍惜，代淑丽觉得她这一生，可能从来没像此刻这么忐忑不安过。胡苗不让她去接，没告诉她抵达的班次，只让她在家等。而代淑丽自打通了那通电话之后，就一直保持着坐立不安的失眠状态。
　　就这么过了两晚，第二天清早，天还蒙蒙亮，代淑丽就翻身起床，去菜市场买了满兜子的菜。然而按照时刻表，胡苗是没办法在中午之前赶到家的，代淑丽也知道。但她忍不住去忙些什么。

　　午饭是匆匆对付了事。

　　而后代淑丽把炖了一上午的鸡汤拿下来，做新菜的浇汁，又将早上包好的饺子包子从冰箱里取出来，做煎饺做蒸包。虽然不是周末，但胡明下午没课，他赶回家，默不吭声地给代淑丽打下手。

　　代淑丽一边手上动作，一边忍不住嘴上说：“明明，你也大了，该懂事了。你姐从小就照顾你，到长大了还给你操心，还要挣钱给我给你花，她辛苦啊。”代淑丽说着说着，忍不住又掉眼泪了，“苦了喵喵了，我对不住她。”

　　胡明不知所措，他慌乱地看着代淑丽，默默地给她递了张纸巾。

　　代淑丽擦了眼泪，吸吸鼻子，问道：“几点了，你姐该回来了吧？”一边又道，“哎呀，这得快点，还有两个菜没炒呢。”

　　*

　　胡苗下了火车，站在月台上四处看了看，突然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受。她似乎是离开了很久一样，又或者在山里村落待久了，看城市总有一种处处鲜明的感觉。

　　她拉下了自己的面纱，将它折进背包里，身上富有地域特色的服装，让她看起来像个刚刚旅行回来的归家者。也许是那衣服在她身上太过相称，以至于一路上无数人偷瞄或正眼看她，甚至还有一两个白领打扮的女人，上前问她衣服是在哪里买的。

　　胡苗从车站出来，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上车报了目的地。

　　“市中心啊？那可正堵着呢。”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胡苗，笑道，“这是刚旅游回来吧？去哪儿玩了啊？”

　　胡苗想了想，告诉他答案：“莲拉。”

　　过于拥堵的交通拉长了行程所需的时间，司机师傅在闲扯了一两句话之后，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你是明星吧？”

　　胡苗诧异地看过去。

　　司机师傅趁着拥堵掏出一个本子一支笔，递给她：“我虽然不看娱乐新闻，但是我能看出来，你肯定是个明星。这样，你给我签个名，写段话给我闺女，明天她就要高考了，我就不收你车费了。”

　　胡苗否认道：“我不是明星。真的不是。”

　　司机师傅一脸了然：“我知道知道，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又扭过头，口气幽默，“你就当做个好人好事，鼓励鼓励我女儿。我闺女叫卢嫣，马作的卢的卢，姹紫嫣红的嫣，等我女儿出了好成绩，我们一家都去支持你。”

　　胡苗拒绝不了，干脆接过来，写了一段鼓励的话。司机师傅接过去，爽快笑道：“谢谢啊！是不是前面那小区？要不要给你开进去？”

　　司机师傅已经明确表示不收车费，胡苗也不想再耽误他时间，于是偷偷在后座放了五十块钱，直接说：“就在前面停下吧，我走进去。”

　　见胡苗下车走了，司机调转车头，先翻了翻胡苗写的东西，自言自语念念道：“我看看，我看看叫什么，胡，苗，胡苗。”记下这个名字，心情愉悦地吹了个哨响，开车走了。

　　门岗室的保安见胡苗背个包走进小区，开口问了一句：“请问，您是小区的住户吗？”见胡苗点头，忙道歉说，“不好意思，见您脸生，才多嘴问一句。”又标准地加了一句，“祝您生活愉快。”

　　胡苗走过喷泉，走过林荫小道，乘了电梯，到达11楼。按响了门铃。

　　*

　　门内代淑丽手忙脚乱。

　　“你姐回来了！你姐回来了！明明快来。”

　　胡明动作更快，门被打开——

　　“妈。”

　　胡苗看着系着围裙站在她面前的代淑丽，微笑了一下。

　　代淑丽的眼泪刷一下落下来。

　　她眼眶发红，连连点头：“哎，哎。”

　　胡苗刚跨过门槛，代淑丽便忍不住扑上去，一把抱住她，带着哭腔：“喵喵，妈妈想死你了，妈妈想死你了！”

　　胡苗听她妈在哭，心里也泛酸，抬眼看见胡明就站在不远处，怯怯地看她。

　　待胡苗转移了目光，他才侧过身，偷偷地擦了一下眼。

　　*

　　“快坐下吃饭吧！”代淑丽取下胡苗的背包，拉着她走到饭桌旁坐下，“饭都做好了，你想吃先吃饭还是先喝汤？还是先吃点煎饺？妈还包了包子，肉馅的素馅的都有，我先给你端一盘。”

　　胡苗拉过代淑丽坐下：“妈，你坐下，我去盛饭。”

　　代淑丽立刻道：“你坐着，明明，明明你去盛饭。”

　　代淑丽一直拉住胡苗不松手，吃饭时才松开，满心满眼里都是闺女。胡苗体贴她，坐下来就开吃，也没说去洗澡。

　　吃过饭后，她下了楼打开门，第一件事就是去洗个澡。

　　洗完澡出来，胡苗听见有人敲门，她去开门，就看见代淑丽站在门口，端着一碗水果乳酪。

　　“夏天天热，吃点这个舒服些，就是别多吃。”代淑丽把碗放在桌子上，转身对胡苗道，“你走了之后，妈没钥匙，就让人开了这房间的锁。这床单被褥都是我新换的，你放心睡。客厅也是打扫过的，沙发套都换了，没灰尘。冰箱里有我给你买的水果和酸奶，你想吃什么就跟妈说，妈给你做。”

　　代淑丽又掏出一把钥匙：“新换的锁我配了两把钥匙，这是另一把，都给你。”

　　胡苗没要：“你留着吧，妈。”

　　代淑丽拉着胡苗坐到沙发上，看着胡苗，抬手摸摸她的脸，又接过毛巾：“妈给你擦头发。”

　　胡苗嗯了一声，斜靠着代淑丽，让她给自己擦头发。

　　代淑丽开始絮絮叨叨地同胡苗说她走之后发生的事情，说着说着又难过起来：“都是妈妈的错，我如果多关心关心你，你也不会那么累。喵喵，以后妈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跟妈说。你是妈妈的命根子啊，没了你，妈妈可怎么活啊！”

　　胡苗安慰地拍拍她：“妈，没事了，我现在想开了。”

　　又说些琐碎的事情之后，代淑丽试探性地提了一句：“你跟嘉名，还联系吗？”

　　胡苗心脏被戳了一下，她垂眼看了看茶几上干净的烟灰缸，笑了一下，回道：“没有，没再联系了。”

　　“那你们，是真的就，离婚了？”

　　“嗯。”

　　代淑丽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了，她摸摸胡苗的头发，觉得还有些湿，便用毛巾裹了湿发给她固定在头上：“你头发长长了。”

　　“嗯。”

　　代淑丽叹了口气，她想就这样吧，那是喵喵的选择，也是喵喵要过的日子，她这个当妈的，只能支持。但她还是提了一句：“嘉名年后刚从美国飞回来，又在中心医院住了一个多月，折腾得人都瘦成皮包骨了。”

　　胡苗大诧：“住院，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