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131、重逢 叫你一声爸

　　第二天一早，胡苗开车去了江北，她没有了钥匙，车只能停在路边。院子里车库半开，应该是有人在家。

　　胡苗按响了门铃。

　　“你找谁？”有人开了大门，站在台阶上问道。

　　胡苗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陌生女人。
　　一副家居打扮，头发半挽，淡妆着面，眼含戒备地上下打量胡苗。显然是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胡苗强按下心中情绪，开口问道：“请问，陈嘉名在吗？”

　　女人皱着眉：“你敲错门了吧？我不认识叫陈嘉名的人。”

　　胡苗吃惊更甚，她四处看了看——院子的布置并未大变，三层的建筑外表也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她不可能认错。但胡苗突然想到什么，她脱口而出：“你们是最近刚搬来的吗？”

　　女人有些不高兴，态度并不客气：“关你什么事？”

　　胡苗心下了然，但还是又确认了一遍：“所以，你是这里的女主人，但这栋房产已经不是陈嘉名的了，是吗？”

　　也许是胡苗的那句“女主人”取悦到了眼前的女人，她点点头，回答道：“我们是一年前买的这栋别墅，我并不是认识你说的那个人。”

　　胡苗向她道了谢，转身回到自己停车的地方。她站在车前想了一会儿事情，给代淑丽打了个电话。

　　代淑丽在电话里说：“嘉名现在跟他爸妈住在一个小区，你去过的，就在江北润民路那里。”

　　胡苗挂了电话，倚着车门站了一会儿。她看着不远处的那栋别墅，还能回忆起自己花费心思选购家具时的感受。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胡苗肩膀一耸，回头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看见胡苗转过身，年轻男人眼里光亮更盛，他热情道：“美女，下午好呀。”

　　胡苗一脸莫名，她回了一句：“下午好。”转身就要上车。

　　年轻男人拦住她：“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顿饭啊，我就住在这后面。”他指了指身后的某一栋别墅。

　　胡苗轻轻挥开他搭在自己车上的手，脸色不笑，礼貌道：“谢谢，但我还有事。”话毕便开车走了。

　　剩下年轻男人站在原地，一脸可惜。

　　*

　　胡苗依言找到地址，敲了半天门，始终没人应。

　　她犹豫了一下，打通了陈嘉名的电话。

　　却没人接。

　　胡苗放弃了继续敲门的打算，想先回家，但转念又想代淑丽跟她说过，她出走之后，唐褚夫妇俩曾出力一起找过她，对代淑丽也多有照顾。她心想虽然已经同陈嘉名离婚了，但还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唐褚和陈董昱对她不错，她也该知恩图报。

　　于是便顺道去了唐褚家。

　　还没敲门，就听见了屋子里的人声。

　　*

　　门内唐褚从厨房出来，和陈董昱一同坐在沙发上，看着前来上门拜访的母子俩。颜红用手别了一下碎头发，搂着紧挨她坐下的男孩，向唐褚和陈董昱说道：

　　“嘉名毕业之后去了美国，没过多久有个追我的男同学向我求婚，我嫁人的时候并不知道我怀孕了。诚诚十岁的时候，我前夫无意中做了份亲子鉴定，发现诚诚和他没有血缘关系。我们就离婚了。”

　　唐褚的眼神不住地往男孩身上瞟。

　　陈董昱的脸色很不好看：“嘉名知道这事吗？”
　　颜红低头道：“他大概是知道的。”
　　陈董昱皱着眉：“什么叫大概知道？”

　　“诚诚喊过他爸爸。”

　　唐褚突然插嘴问：“那嘉名应了？”
　　颜红依然没抬头：“他没反对。”

　　陈董昱又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颜红答道。

　　唐褚是急脾气，开口和陈董昱交流：“那嘉名和喵喵离婚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喵喵也知道了？”
　　颜红连忙解释：“不是的，伯母，嘉名离婚之前，我还没跟他说过诚诚的事。”

　　唐褚还要再问，被敲门声打断，她喊了一声：“谁啊？”起身去开门。

　　“喵喵？！”

　　门外胡苗纠结了半天，最终开口喊了一声妈。

　　唐褚有些慌了手脚，连忙扭头朝客厅喊：“老陈！喵喵来了！”

　　胡苗进了客厅，就发现气氛不对。尤其是当她看见陈嘉名的初恋也在时。

　　胡苗心里像是突然被鱼骨哽了一下。她面作客气地朝对方点了下头。

　　颜红朝她笑了一下以作回应，而后突然开口道：“伯母，嘉名快要从医院回来了，我和诚诚先走了。”

　　谁知颜红还未动作，门锁再次传来响动，陈嘉名走了进来。

　　时隔一年的重逢。

　　胡苗看着眼前的男人。记忆里的最后一面他只是看起来有些疲惫的消减，样子却依然体面。然而面前的他瘦得厉害，两颊陷进去，颧骨突出来，脸色苍白。胡苗此刻确信了，疾病的确曾折磨过他的精神，也摧毁了他健康的身体。

　　颜红突然喊了一声“嘉名”，陈嘉名此时才有心思分她一眼，但下一秒又看向了胡苗。

　　一年不见，她似乎变得更美了。

　　骨肉停匀，气色完足。如同吸收了足够的光照和水分，盛然开放的花朵。她浑身如有光，让人的眼里再容不得旁物。

　　陈嘉名看得目不转睛。

　　颜红心里发乱，她忍不住又喊了一声：“嘉名。”

　　一旁站着的男孩应景地喊了一句：“爸爸。”

　　胡苗瞬间懵了。

　　*

　　“颜红，你知道的。我给不了你想要的。”陈嘉名坐在沙发上，电视静音播放着，无人看它。

　　诚诚已经去睡了，颜红倒了一杯热牛奶端出来，轻轻放在陈嘉名面前。她看着陈嘉名，音色温柔地说：“你能接受诚诚的存在，就不能接受我吗？”

　　“那不一样。”陈嘉名没动那杯热牛奶。

　　“你需要人照顾。”颜红强调了这个事实。

　　陈嘉名有些残酷地说：“谢谢你，但我请了护工。”他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

　　颜红站在窗台上朝下望，看着陈嘉名上了车后座，车子便开走了。诚诚揉着困眼，悄悄走到妈妈身边，问道：“爸爸呢？”

　　颜红蹲下身抱住他，温柔地说：“爸爸累了，回家睡觉了。”
　　“为什么不能在这睡？”
　　“他得回去吃药。”
　　“哦。”诚诚明白地点点头。

　　颜红抚着他睡乱的头发，叮嘱他：“下次见到爸爸，要乖乖的，主动喊他，知道吗？还有奶奶，看到她嘴巴要甜一点，懂吗？”

　　诚诚点点头，但还是有些别扭地小声说出来：“我不喜欢爷爷奶奶。”

　　“为什么？”

　　“他们不喜欢我。”

　　“不是的，他们只是看起来不喜欢你。只要你乖乖的，听话，他们以后会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