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108、元旦出游 她眼里的一

　　临别前，胡苗特意避着李含珠，和方锦萍提了提珠珠的班主任，又说了几句李含珠的好话，夸她聪明懂事学习自主，劝方锦萍不要给珠珠太大压力。
　　方锦萍听得连连点头，最后还抱怨一句：“珠珠这死孩子，怎么就不跟我说呢。”

　　胡苗笑道：“萍姨！你得多夸夸珠珠呢，现在流行的是鼓励式教育。”

　　回去路上，代淑丽见胡苗心情稍好，又提了提周末的事。

　　胡苗敛了一点笑意：“周六让明明带她去中心医院，我来安排。”

　　中心医院算是胡苗在X市最为相熟的一家医院。当初代淑丽转院是这一家，陈嘉名和她的婚前检查，以及两家人的一些定期体检也都是在中心医院做的。

　　胡苗没让代淑丽跟着一起来，周六一早她按约定时间到了医院大厅，久等却不见胡明。半小时之后，胡明才打来电话：“姐，冬冬她有点不舒服，今天做不了了。”声音越说越小。
　　胡苗深吸口气，没急没气，平静道：“那你们怎么打算的？”
　　“下周吧，而且冬冬说也不一定非要在中心医院做——”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胡明听他姐那边挂了电话，神色有些怏怏，看了看他女朋友，打起一点精神：“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周冬冬摇摇头：“我坐一会儿就好。”见胡明有些无精打采，开口温温柔柔道，“等下周，你陪我去医院，不要让你姐姐和你妈一起好吗？”
　　胡明以为她是不好意思，点头答应。

　　自从上周六胡明打了那个电话，胡苗再没过问过之后的事情，陈嘉名近来出差应酬频繁，她一边继续手头上的工作，一边为了想要帮上陈嘉名而给自己补课，时间甚至不够用。直到她给代淑丽打了个电话，问她在哪儿，又说今天中午回去吃饭，才从代淑丽略显不自然的声音里听出一点异常来。

　　等到了家，便知为何了。

　　“喵喵姐。”
　　胡苗面前站着一个白净细瘦的女孩子。

　　代淑丽忙介绍：“这就是明明的女朋友，冬冬。她不是上周做了个小手术吗，医生让养一养，宿舍里住得不方便，我让她先来家住几天。”

　　胡苗朝面前的女孩点了个头，问代淑丽：“明明呢？”

　　“他去楼下买东西了。”那个叫冬冬的女孩子开口道。

　　胡苗点点头，刚脱下来的鞋又穿上，包也拿好，在代淑丽诧异的目光里解释道：“我先下楼换个衣服，一会儿再过来。”见胡明的小女友略显局促，礼貌而客套地同她笑了笑。

　　胡苗在楼下坐了一会儿，靠在沙发上脑袋放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敲门声打断她的思绪。她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胡明。

　　“姐，饭好了。”
　　胡明表情不太自然，像是同胡苗之间隔了层纱布似的，没了往日的亲密感。

　　胡苗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先上去吧。”

　　上了楼，开门的一刹那，胡苗忽然感到一种荒谬的隔离感——仿佛门内的三个人才是亲密的一家，而她只是一个上门拜访的客人。

　　吃饭时这感觉尤甚。
　　代淑丽给周冬冬夹菜又盛汤，时不时还向胡苗夸奖道：“冬冬这孩子真能干，今天饭桌上的这两道菜都是她的手艺，喵喵，你也尝尝啊。”没等胡苗说话，又笑着对周冬冬说：“多喝点这个汤，小月子补身的。”
　　周冬冬看胡明，胡明在一旁傻笑。

　　吃过饭，胡苗不想再待。
　　代淑丽以为她还有事，也没留她，只嘱咐了一句路上小心。

　　胡苗开车回了江北这边。
　　保姆阿姨刚吃过饭，正坐在客厅看电视，听见胡苗回来，连忙问她饿不饿。
　　胡苗摇头，让她继续看电视，自己上了楼。

　　进了卧室，刚关门，只觉浑身力气像水一样流干了。筋疲力尽。想睡一觉休息一下，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胡苗感到一种挫败感，这感觉让她很无力。
　　更糟糕的是，她有点不知所措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从前为生计奔波，随时都有可能因意外而面临经济窘迫；而现在衣食无忧，工作也没有不顺心的地方。生活条件提升这么多，她却并没得到类似满足的感觉，她甚至有一种因无能为力而产生的懈怠情绪、一种什么也抓不住的落空感——她想和陈嘉名一起解决美丰的难题，但她似乎并不能帮到他多少，陈嘉名不太愿意和她细说公司的窘境，而胡苗所能做的，不过是安慰和鼓励他的情绪。

　　胡苗甩甩头，突然坐起身来，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你好尤老师。对，我是胡明的姐姐……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胡苗浅笑着挂了电话，神色慢慢冷淡下来。

　　天气渐冷，日子又转到了一年的年末。

　　代淑丽正在做饭，周冬冬再给她打下手，代淑丽笑眯眯的：“待会儿吃过饭，你跟明明就去逛街吧。你们年轻人不就爱过这些个节日？”
　　周冬冬笑着低头，仿佛不好意思似的：“外面冷呢，就在家也挺好。”

　　不多会儿胡明回来了，刚进门就喊道：“冻死我了，外面下雨了，我连伞都没带。”

　　周冬冬小步跑出来，给他倒了杯热茶：“你衣服也穿少了吧。”

　　胡明接过水杯，趁代淑丽不注意亲了她一口，周冬冬红了脸，小声怪他一句。胡明笑着跑到厨房，问代淑丽做了什么好吃的。

　　饭桌上，代淑丽又问：“元旦喵喵说我们两家人出去旅游呢，你们俩去不去？”
　　胡明一边扒饭一边说话：“去哪儿？”
　　“地点还没定。”
　　代淑丽又问周冬冬的打算，周冬冬看了两眼胡明，犹犹豫豫：“我就不去了吧。”
　　胡明一想他姐和姐夫都去，心里头有点发怂，便道：“你去吧妈，我跟冬冬元旦自己玩。”

　　元旦出游，唐褚倒是满脸笑意：“这有了儿媳妇就是好，以前嘉名哪儿跟我们出去旅过游啊，能坐下来好好说会话儿就不错了！”唐褚心情愉悦地哼起了小曲。
　　陈董昱也挺高兴，翻书上网查行程。
　　唐褚自得其乐地哼了一会儿小曲，又自顾自道：“就是什么时候，能早点让我抱上小孙子就好了。”
　　陈董昱不搭理她。

　　陈嘉名在过去几个月里事情颇多，仿佛是蜜月之后没过多久，他就开始忙了起来。他心里对胡苗感到抱歉，总想好好补偿一番。
　　胡苗看他端出来的一盘色香味巨差的炒饭，嫌弃道：“好啊，想补偿我的话，那这一周就任劳任怨听我指挥，不能说一个不字。”

　　陈嘉名以为这是夫妻间的小情趣，欣然接受。等到他想亲热的时候，才追悔莫及。胡苗亲也拒绝，抱也拒绝，遑论更进一步。
　　胡苗还扬着眼睛提醒他：“不能说一个不字哦。”
　　陈嘉名忍了又忍，低声求道：“给我吧，喵喵。”
　　胡苗没有妥协。

　　如此两三次之后，陈嘉名也被逼急了，趁着胡苗睡着，拿毛巾绑了她的手，又绑了她的嘴，生生把胡苗从睡梦中亲醒。
　　胡苗眼里一片湿意，偏嘴巴里咬着毛巾说不出话，双腿又被对方禁锢，只能一阵嗯嗯。
　　陈嘉名见胡苗情动，先解了她嘴里的毛巾。胡苗咬他一口，陈嘉名不觉痛，反而凑上去亲她，哑着嗓子低低喊她。胡苗被他一个劲地喵喵喵喵叫得心痒，面上却不软化，牙齿磨他皮肉。陈嘉名也不反抗，任她咬，咬得疼了便闷哼一声，自顾自动作。

　　胡苗眼里汪着一潭春水，陈嘉名望着的时候，只觉自己几乎被溺毙。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恍如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胡苗说什么他都甘心乐意。

　　胡苗开口道：“你给我滚下去。”
　　陈嘉名低下头继续动作。只这一条不能答应。

　　*

　　“只三天，不出国，咱们就在国内看一看。”陈董昱把行程定下来，“往北走风光也好嘛。”
　　唐褚没反对，只道：“就是太冷了。”

　　代淑丽对于去哪儿无所谓，只是有点操心胡明，临走前交待道：“别总点外卖，也别总熬夜，晚上早点睡。”
　　周冬冬笑着宽慰代淑丽：“阿姨放心，我会监督他的。”

　　这种全家出行的经历，陈嘉名只在很小的时候有过那么一两次的记忆，这一次显然更为特殊——一大家子。不仅有他的父母，还有他的妻子和岳母。
　　唔。这感觉有点新奇。

　　只是胡苗没有他的那份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