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107、失望 烦心事

　　胡苗放下钥匙，换了鞋，却没人来帮她拎东西：“怎么了，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代淑丽连忙起身接了东西，脸色有点不自然：“买了这么多东西呢，都是什么啊？”

　　“菜和水果，今晚我在这边睡。”胡苗看了看时间，“你们应该还没吃饭呢吧？”

　　“没呢没呢。”代淑丽忙道，看胡明，见他还傻傻地坐在沙发上，催道，“明明，过来帮我做饭。”朝他使了个眼色。
　　胡明哦哦应了两声，站起身。

　　胡苗笑着调侃：“明明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啊？”

　　代淑丽道：“我让他给我打个下手。”

　　胡苗看两个人神色不太对，尤其是胡明，今天看起来钝钝的，胡苗想起刚进门听到的谈话尾巴：“刚才我回来的时候你们在聊什么？有什么事还瞒着我不让我知道啊？”胡苗今天心情很好，说话时都情不自禁带笑。

　　只是代淑丽和胡明显然没有这种好心情。
　　代淑丽张口欲说什么，胡明脸上的哀求之色都快要溢出来了。

　　代淑丽随便挑了个话题：“嘉名什么时候回来啊？”
　　“明天，明天就回来了。”胡苗从盒子里挑出个小番茄，塞进嘴里。

　　代淑丽点点头，没继续说，拎着菜进了厨房，胡明亦步亦趋跟在代淑丽身后，勾着头略显沉默。

　　胡苗皱了眉：“怎么了？”看着代淑丽，“你们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啊。”代淑丽看了看她。

　　胡苗疑色更深，转而盯着胡明：“明明，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呢？”
　　胡明声音有点小：“没有什么事瞒着你啊姐。”

　　胡苗把胡明拉过来：“看着我说话。”她板着脸时不怒自威，胡明立刻如鹌鹑，缩头缩脑不敢吭声。

　　“先吃饭，先吃饭，我熬了小米粥。”代淑丽插道。
　　其实买来的菜一道也没做，厨房里只熬着一锅粥。

　　“妈。”胡苗板着脸喊住代淑丽，看过去的眼神里满含不赞同，“咱家有什么事是非得瞒着我的吗？”口气有点重，这是生气的表现。

　　代淑丽不说话了，转身进了厨房开始炒菜。

　　水溅热油声刺啦啦地响，代淑丽既没关厨房门，也没开抽油烟机，油烟味蔓延到客厅。

　　胡苗皱着眉，没提醒代淑丽关门开窗。她坐在客厅的饭桌旁，不说话，就只盯着胡明看，等他开口。

　　“我，我——”好半晌，胡明才怯懦出几个字，他频频看向厨房，却只能看见代淑丽的半个身影。
　　胡苗勾了下他肩膀，口气加重：“看着我说话。”

　　“我女朋友怀孕了，要去医院做人流。”

　　“什么？”胡明声音太小，胡苗没听清。

　　直到饭菜上桌，代淑丽盛了粥摆了筷一切妥当，胡苗还是沉着脸。
　　代淑丽开口缓和：“先吃饭吧，喵喵。明明，你也坐下来，先吃饭。”

　　胡明看了看她姐，又看了看她妈，轻着动作坐下了。

　　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胡苗哽着一口气，更是没胃口，一碗粥只喝了一半，筷子没动几下，便不吃了。她看胡明，提气想说些什么，又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吃过饭，胡苗开车回江北的别墅。代淑丽本想留她，却没留住。胡苗走后，胡明乖乖帮代淑丽收拾碗筷，代淑丽指指胡明：“你这次可把你姐给气着了。”

　　陈嘉名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没让胡苗去接，他是自己打车回来的。两人新婚不久，情意尚浓，陈嘉名刚回来便抱了胡苗好一会儿。
　　胡苗也放柔了表情，问他饿不饿。

　　陈嘉名亲了她一口：“飞机上吃了一餐，但是现在还饿。”

　　胡苗笑着睨他，打起精神准备去厨房给他下碗面：“你先去洗个澡吧，解解乏。”

　　陈嘉名察觉到妻子心情似乎不太好，胡苗却不愿在陈嘉名刚回来的时候就拿自家事烦他。再说事成定局，说与不说也不能改变什么。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想张口再烦自己一次。

　　第二天方锦萍打来电话，想让胡苗去看看她，知道胡明要上课，方锦萍便只请了代淑丽和胡苗两个。胡苗想想也是好久没去拜访她萍姨了，欣然答应。
　　她先去市中心的公寓接了代淑丽，再驱车前往李家的别墅。

　　车上代淑丽看胡苗话不多，觉得女儿可能还是在气明明的事，有心想替儿子开脱几句，便先找了个话头：“明明今天一天满课呢。”
　　胡苗嗯了一声。
　　代淑丽又说：“他们大一还要上什么晚自习，搞得和高中一样。”
　　胡苗没吭声，自顾自开车。
　　代淑丽便试探着开口：“那事儿，打算这周末陪人家小姑娘去医院呢。”
　　胡苗皱起眉，又嗯了一声。

　　代淑丽叹口气，心里也埋怨儿子不懂事，但想起儿子束手无策的可怜相，又不忍再苛责：“明明还是年纪小，他还上学呢，太冲动了。不过要是现在他毕业了，差不多也是结婚的年纪了。”

　　“妈！”胡苗打断代淑丽的话。她听得出代淑丽的言下之意，觉得她妈的想法有很大问题，但此刻胡苗又不方便和她妈细谈这个问题，心里又哽又憋，只吐出一句，“你太惯着明明了！”

　　得，这下子连她这个当妈的也气上了。
　　代淑丽不说话了。

　　方锦萍打电话请胡苗来，主要还是因为女儿李含珠的事，李含珠今年正是高三，按说正是紧要关头，但她却出现了一点厌学的情绪。李健文倒是一副万事女儿好的样子，看李含珠一上学就没个笑脸，心疼闺女学习压力大。方锦萍却不甘心看着李含珠的成绩一点点落下去，继子李骞鸣从小到大成绩一直很好，她自己年轻时学习成绩也很优秀，自然她对这个女儿也有很高的期望值。
　　方锦萍想着女儿同喵喵关系紧密，也听她喵喵姐的话，不如让喵喵来同女儿谈一谈。

　　“她说想去国外念大学，不想高考了，我也问了骞鸣，骞鸣说人家国外的大学也是看成绩的。你说她辛辛苦苦学了十几年，这就最后一年了，为什么就不能再坚持坚持呢？珠珠要是学习不好也就罢了，可她的成绩班里能排前十，怎么也不算成绩差吧。”

　　方锦萍一脸的不赞同，李含珠就坐在她旁边，一声不吭。

　　“我让她去做做心理疏导，看看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她也不去。”

　　方锦萍看着李含珠，这个闺女向来跟她犯冲，现在逆反起来连话都不愿意跟她说，她也心累。

　　胡苗笑笑，拉着李含珠上了楼，留方锦萍和代淑丽两个人在楼下说话。

　　“喵喵姐。”
　　李含珠坐在床上，脸上依然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但还知礼，主动喊了胡苗一声。

　　胡苗有段时间没看见她了，觉得她整个人比起从前变得有些沉闷。没直接问她为什么，只是拿起她课桌前的一本课辅资料，翻了翻：“哟，看得很认真呀。”随手又翻了躺着的其他两本，手指划过一列书的书脊，“你最喜欢哪一科？唔，让我猜猜，数学？还是英语？”

　　李含珠停顿了一会儿，才闷闷开口：“英语。”过一会儿似乎是觉得没表达清楚，又道，“数学也喜欢，但最喜欢英语。”

　　胡苗笑了：“怪不得想去美国念书呢，看来英语学得非常好了。”

　　李含珠起了点谈兴：“我小学时跟我哥视频，都是英语聊天呢。”

　　“你数学也很好吧，珠珠，应该都是你的拉分学科？”
　　“嗯。”
　　“那你以后想学什么专业呢？”
　　李含珠语音微微上扬：“我想学经济，或者商业管理，像我哥一样。”
　　“你哥那会儿参加高考了吗？”
　　声音又低下去：“参加了。”

　　胡苗笑出声：“看来跟出国念大学没关系，你就只是不想学了。”半开玩笑，“是什么浇灭了你学习的小火苗？”

　　李含珠磨蹭了一会儿，仿佛是憋不出了，一串话嘟噜而出：“我妈太烦了！整天就念叨我学习学习学习看书看书看书，我自己又不是不知道看书！她就只知道听我们班主任的话，班主任说啥是啥，班主任说的话那就是她的圣经！她干脆跟班主任一起过日子吧！”

　　胡苗听出了内情，引导她继续说下去：“看来你们班主任很烦？”

　　“很烦！”斩钉截铁的口气，李含珠皱着眉头继续说下去，“就她最有存在感，一会儿早自习不许写作业，一会儿晚自习不许背书，课间休息都不许吵闹，她以为她是谁呢！”

　　李含珠表情忿忿，胡苗却明白了根源大概。她分享了一些她学生时代的趣事，安抚了李含珠的情绪，又参谋着给她出主意，最后还鼓励她：

　　“珠珠，你数学和英语很好，以后你学商科会特别有利。你现在要是因为你班主任不学了，感觉好可惜哦。你不喜欢她，你觉得自己绝对不要听她的话，受她影响，但是你现在因为她不想上学了，甚至被她影响到都不想学习，这可就太凸显她的存在感和影响力了。你最后成绩变差，搞不好她还觉得你就是没潜力呢。”胡苗夸张了口气，“哎呀，想一想我都觉得好气哦！”

　　李含珠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她真烦！”却是同仇敌忾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