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106、隐瞒 就算是保护

　　胡苗和陈嘉名都是惯于报喜不报忧的人，代淑丽和唐褚两个仅仅是察觉到了小两口最近比起往常更加忙，倒没发觉其他异常，所以两个人的主旋律依然是旁敲侧击着让小孙子早点降临。

　　唐褚是婆婆，有些话讲起来就不如亲妈来得方便，代淑丽这边则要直接得多。
　　在胡苗结婚之前，代淑丽有时也会追问女儿男朋友的事，胡苗那会儿会觉得无力，但现在这感觉尤甚——概因从前那些搪塞的借口再没什么作用了，代淑丽的战斗力也上了两个台阶。

　　胡苗被她说得头疼，忍不住叹口气：“妈，还早呢，你就不能放我清闲一两年吗？”
　　代淑丽对女儿这态度倒没不高兴，只是道：“生下来我们做外婆奶奶的带，你们该工作工作，烦不着你们。”

　　车轱辘话又来回两轮，胡苗放下手里的菜：“妈，你要是再这么见我一回念叨一回，我以后就跟嘉名一样早出晚归了啊。”
　　代淑丽被噎了一口，却接着话头转问道：“嘉名最近在忙什么呢啊？”
　　“没什么，公司里的事。”

　　好在代淑丽也不是非要问个明白，她甩甩手上的水，突然道：“喵喵，你弟弟最近好像交了个女朋友。”
　　“什么时候的事？！”

　　代淑丽看了看女儿，又自顾自忙自己手上的事：“就上周，我买菜回家的时候看见明明跟一个女孩子站在楼下说话，样子还挺亲密，晚上我就问明明了，他说是。”

　　胡苗没吭声。

　　代淑丽继续道：“我打算下周末请人家女孩子来家吃顿饭，你看呢？”

　　“是明明大学里的同学吗？”
　　“明明说是隔壁学校的，不跟他一个大学，俩人都才念大一，那天隔得远，我没看清长什么模样，后来明明给我看了照片。”代淑丽露点笑模样，点点头，“人女孩子长得还不错。”
　　“隔壁哪个学校的？”胡明所在的学校是二本院校，那附近还有两处其他院校的校区，一处隶属一本重点，另外一个是职业院校。
　　“这个？我也不知道。”

　　代淑丽接着道：“那你下周有没有时间啊？一起吃顿饭，见一见。”
　　胡苗皱了眉：“妈，明明刚谈呢，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代淑丽被胡苗劝住了，心想也是，让两个孩子先处一处再说。

　　陈嘉名又出差了，胡苗心里惦念着胡明谈恋爱的事，想了一圈，约了吉娜出来。

　　两个人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吉娜倒不和她见外，亲亲密密和她抱了抱，坐下喝了两大口冰饮，舒服地喟叹一声：“这才是生活的乐趣啊！”

　　胡苗先起了开场白，问她最近怎么样，吉娜三两句带过，转而跟她说起八卦：“最近总裁夫人查岗频繁，总裁每天待在办公室里的时间直线上升，大家背后都在传抓奸呢。”
　　胡苗好奇地同她聊了几句。

　　“你们同期三个，那两个都留下来了，不过现在基本都是边缘打杂，当初你跟着Ted做事，如果后来你没走的话，搞不好现在安晴都要看你眼色。”吉娜不知道胡苗辞职的具体原因，但她向来看不惯安晴，“安晴好运气啊，产假休得舒舒服服，一回来就继续大权在握，啧啧啧。”

　　胡苗没出口反驳，她多问了一句：“Ted最近怎么样？”
　　“Ted？他挺好的啊，怎么了？”
　　“没什么。”

　　胡苗约吉娜出来，不仅仅是为了聊聊天，最关键的是吉娜也有个弟弟。

　　“你弟弟多大？大一对吧？这太正常了啊！现在的小孩那不从小学、幼儿园就开始谈恋爱了嘛？学习？你是在搞笑吗，胡苗？他都成年了哎，大学生了都，连早恋都算了上了喂！”吉娜吸了一大口冰饮，继续道，“你是他姐，又不是他妈，就算你是当妈的，你这管得也有点宽了啊。”

　　吉娜一通话砸下来，胡苗也没能找出什么反驳的话，她压了压心底的念头，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太多。

　　“晚上去哪儿吃饭？我请。”胡苗笑着道。
　　吉娜放下杯子：“这还用问吗，撸串啊！”

　　*

　　“我生产的时候没来，咱家孩子一周岁的时候也不来，买房子借个钱都磨磨唧唧的，你待你这个小妹是好的，就不知道她对你是个什么心呢。”

　　“瞎说什么呢！”代雨喝住妻子的话。
　　王瑶心里憋着气：“我说错了吗？我说的哪句话不是事实？”

　　“你生奇奇那会儿我姑正住院，奇奇一周岁正赶上喵喵结婚，怎么来？啥都不干就跑来Z市看你？可能吗？”
　　“她有她的难处，我就没难处吗？我预产期大着个肚子，还要一个人跑去拿化验单，我就不委屈吗？”王瑶说着说着就哽咽着了。

　　代雨心里愧疚，搂着小妻子的肩膀轻声安慰：“那也是没办法啊，我姑那么严重，我这个当侄子的要是不去看一眼，那还有没有良心了。我知道委屈你了，委屈你了。”拍了拍她的肩膀。

　　王瑶嘟着嘴怪他一眼，没再继续揪着不放，把话题拐到正事上，试探问道：“那我哥结婚，咱们帮衬多少啊？”
　　代雨面有难色：“咱们家才买了房子，债还欠着一大笔呢，奇奇眼看着就大了，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哪还有余钱啊。”
　　“那也不能一分钱都不拿啊！”

　　代雨抽了根烟：“份子钱肯定得拿，但是借钱的事——”叹口气，“瑶瑶，咱家是真的没钱了。”
　　“那总不能让我哥结不了婚吧？”王瑶眨了下眼，“我哥那边也到处借着呢，实在不行咱们家也帮着借点呗。”
　　代雨放下烟：“借？找谁借？买房子的时候都借过一圈了，钱还没还呢，怎么还好意思再跟人家开口。”
　　“关系远的是不好再开口了，可关系亲的知道我们难处，再帮衬一把也能体谅吧？”

　　代雨烟不吸了，转头看着小妻子，皱着眉：“王瑶，你什么意思啊？哦，我们自己家欠着一屁股债，还要帮你哥开口再借个三五万是吧？你这么心疼你哥，你干脆跟你哥一家过日子去吧！”

　　王瑶见代雨生气了，连忙凑过来推推他：“你说的什么话呢！我当然是跟你过日子了。”又凑在他身边撒了个娇，“别生气啦，我这不是心急吗？”
　　代雨心气还有点不顺：“心急也不是你这么做事的，自己家过得紧巴巴反而去给别人家撑门面，这算怎么回事！”

　　王瑶在一旁温言小意说着话，代雨才平顺了心气，看小妻子娇态，又缓和语气道：“你也别心急了，家里存款还能拿出个一两万，我想想办法……”

　　*

　　晚上，唐褚躺在床上，睡不着，睁着眼睛同丈夫聊天：“嘉名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微信也不回我，打电话三两句就挂了，我还想找个机会跟他聊一聊呢。”

　　陈董昱摘了眼镜，放下书，打算关灯睡觉：“他工作呢，忙也是正事，你别随随便便打扰他。”
　　唐褚听这话就不乐意：“我也是正事呢，什么叫打扰。”
　　陈董昱一听乐了两声：“什么正事？”

　　唐褚不耐烦跟他细说，只是心里惦念着总想，翻了个身突然道：“你说嘉名跟喵喵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就没点动静呢？”
　　“动静？什么动静？”

　　“我的小孙子啊！”

　　陈董昱有些无语：“这才结婚多久，半年还没到呢。”
　　唐褚压低了一度声音：“你知道什么啊，嘉名跟喵喵在结婚之前就在一起了，我算着这也有个快一年了。”
　　陈董昱瞪眼看他：“你这也太，太——”
　　“怎么！我当妈的关心关心儿子不行吗？”唐褚理直气壮。

　　陈董昱不搭理她，唐褚却还在念叨：“你说会不会是俩人有点什么小毛病啊？就算是保护措施，也总该有个小意外啊什么的——”
　　陈董昱不好意思聊儿子的这些私事，他看了看妻子，无语地扭过头准备自己先睡了。

　　唐褚推推他：“哎，我跟你说话呢！”
　　陈董昱却不想同她聊：“瞎操什么心呢，婚前检查不都一切正常吗。”

　　*

　　“这事儿，得跟你姐说说。”
　　“妈——”胡明哀求道，“别跟我姐说，求你了！”

　　代淑丽叹口气，板着的脸忍不住松动两分：“你说说你！你说说你！”又看胡明脸上一片无助之色，心中不忍扩大，“你先起来，坐好说话。”

　　胡明坐好，还是一副可怜表情望着代淑丽，代淑丽看着胡明，又叹了口气。

　　胡明手足无措，又羞于启齿：“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怎么就——”

　　代淑丽心里还有气，看胡明这样，憋不住点他额头：“当初做的时候怎么就没点考虑呢？你才多大！”
　　胡明又哀哀叫了一声“妈”。

　　“人家女孩子呢？现在在哪儿？”
　　“我刚才给她打电话，她说她在寝室呢。”

　　代淑丽沉吟道：“要多少钱？”
　　“我去查的，好一点的都得好几千。”
　　“当然得做好的，可别害了人家姑娘下半辈子！”

　　胡明拿了钱，又哀哀求道：“妈，你可千万别跟我姐说啊！”

　　“什么事啊，还千万不要和我说？”胡苗笑吟吟的，开了门走进来，“快，明明，帮我拎下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