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皮重生]复燃》葬白

105、安慰 杨前锋

　　不知是从哪儿听说到了什么，陈嘉名的妈妈唐褚开始三天两头地跑过来看小两口。每次来不是拎着煲好的汤，就是买了不少的菜。
　　陈嘉名和胡苗已经搬到了江北的别墅，这边房间多，不论是唐褚和陈董昱，还是代淑丽和胡明，都留了相应的房间。

　　“我上次听嘉名说，你身体不舒服，有没有到医院看一看呀？”唐褚正在洗水果，侧过头放柔了声音和胡苗聊天。
　　胡苗给她拿果盘，保姆阿姨在一旁处理唐褚带过来的材料。

　　“没有，没不舒服，那天就是刚下飞机有点饿。”胡苗纳闷陈嘉名竟然会和他妈妈说这个。
　　唐褚擦了擦手：“我看啊，你和嘉名平时都太忙了，尤其是你，嘉名一个大男人也就算了，女人嘛，得好好照顾自己，要保养好自己的身体。”指了指保姆正在处理的乌鸡，“以后啊，就让小刘多炖些滋补的汤，补气补血的，对女人身体好。”

　　胡苗收下长辈的好意：“知道了，妈，让您操心了。”

　　唐褚笑眯眯道：“我年纪大了，又退休了没事做，闲时间一大把，可不就希望多点事让我操心操心。”她意有所指，“我现在巴不得多操点心呢，骨头还没老，还能给小辈们解解忧。”

　　唐褚在胡苗面前说话还有些含蓄，等到代淑丽来了X市，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女人一聊，立刻有了共鸣。

　　“是啊！我就是这么打算的，趁我们老两口还有力气，他们小夫妻又忙工作，我们正可以帮忙带孩子啊！”
　　代淑丽点头：“我是听人家说女人越早生孩子恢复得越好，早生晚生，不都是一样么。”

　　唐褚赞同，代淑丽也想抱外孙，两个人说着说着仿佛肉团团的小婴儿就近在眼前，眼里脸上全是笑。

　　“这事儿啊，我回头得和喵喵谈一谈，问问她和嘉名是怎么打算的。”
　　唐褚也点头：“我也和嘉名谈谈。”

　　刚结婚没多久的小夫妻，甜蜜的二人世界还没过多久，立刻就要处理孩子的问题。

　　代淑丽和胡苗聊起这个的时候，胡苗的第一反应是诧异，其次便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感受：“妈，这也太早了。”
　　代淑丽不认可胡苗的说法：“早什么，之前咱们楼下的你张阿姨，也就比我大个五六岁呢。人孙子都快上初中了。”
　　“哪个张阿姨？”
　　“就是跟我一起跳舞的那个，有一阵子她老公住院，我经常去给她小孙子送饭来着。”代淑丽道，“你没见过她，但她小孙子你见过呀，懂事，有礼貌。”

　　胡苗想起来了，但被催得有些心气不顺：“那张阿姨儿子不是未婚先孕吗？”
　　代淑丽被堵得有些没话说，摆摆手道：“你往人家好的方面看齐嘛。”

　　胡苗忍住了后面的话，晚上陈嘉名回来的时候忍不住戳他，却不说话。

　　“怎么了？”陈嘉名问她。

　　胡苗突然坐起来，认真道：“嘉名，你想要孩子吗？”
　　陈嘉名了然道：“是不是最近妈说了什么？”
　　胡苗叹了口气：“两边都说呢，你妈含蓄一点，我妈直接多了。”

　　胡苗看他，等他发表意见。
　　陈嘉名却翻身压倒她：“时刻准备着。”
　　胡苗却抵住他，问了一个庸俗的、但却几乎是每个女人都会问的问题：“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凝视着等他回答。
　　陈嘉名咬住她：“珍惜一切上天的馈赠。”

　　*

　　胡明在陈嘉名的安排下，报考了X市的一所大学。他分数低，热门的专业挤不上，最后选择的是环境工程。

　　这个专业胡苗在之前从未耳闻，她特意去做了一些功课。
　　陈嘉名告诉她：“这个专业比较新，前景很广，但是在中国，你知道的，需求还没发展到发达国家的那个地步。”

　　胡苗听懂了陈嘉名的言下之意，她找时间同胡明谈了一场。

　　胡明刚从三年繁重的高中学习生活中脱离出来，对理想对未来对人生规划都很模糊，环境工程虽然是他的选择，但他甚至没去查一查专业的课程和细节。得到了有学可上的保证，他莫名地沉浸在一种终于松了口气的放松感里。
　　所以，当胡苗严肃地同他谈未来时，他有一点不知所措：“那怎么办，我的第一志愿是计算机，可我不是分不够吗。”

　　“我听说大一下的时候有转专业考试。”胡苗没有条条道道地给她弟划清楚指明白，陈嘉名说得对，她没办法事事为胡明妥善解决，而胡明也得学会自己成长。

　　胡苗没有逼迫胡明，只是胡明见他姐看着他，顿觉压力山大：“那，那等我大一的时候，就去申请转专业。”

　　胡苗露出满意的笑容，转而同她弟聊起军训和住校的事。

　　*

　　“嘉名，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胖了？”胡苗换了睡衣，站在全身镜前打量自己。
　　陈嘉名瞥了她一眼：“刚刚好。”

　　胡苗上了床，看陈嘉名还在发邮件：“还不睡？已经很晚了。”

　　“睡。”
　　陈嘉名揉了揉眉间，没忍住轻叹了口气。

　　胡苗撑起半个身子：“怎么了？你看起来很累，最近工作量很大吗？”
　　陈嘉名不想让胡苗担心，只是摇摇头：“没什么。”
　　胡苗不满意他的回答，压住他：“要诚实哦。”想调节一下他的情绪，手指扯了扯他的下唇。
　　陈嘉名一口咬住她的手，关了床头灯，搂住她，瞬间的黑暗里静悄悄说亲密话：“最近冷落你了。”小夜灯缓缓亮起来，在那之前胡苗先听到了他仿佛故意似的，带着一点点轻佻感觉的声音。
　　“好不要脸！好像我是等待恩宠的妃子一样。”

　　陈嘉名轻笑了一声，轻轻噬咬她的身体。

　　胡苗一声喟叹，借着小夜灯的光捧着他的脸道：“不要皱眉，会变老的。”她抚平他不经意间攒着的眉头，“最近这几天你好像不太开心？尤其是今天，早上我送你出门你皱着眉，刚才直到关灯你都是，真应该让你照照镜子。”
　　胡苗假装嫌弃地磕了磕他的鼻子：“真丑！”却突然见他痛苦地皱眉闭眼，胡苗一阵心慌，“怎么了？”

　　“没事，刚才脑子里突然跳了一下。”
　　“头疼？”

　　陈嘉名见胡苗一脸担忧，宽慰她道：“遗传性的偏头痛，我妈也有。”
　　“之前怎么没见过呢？”
　　“很久没痛过了，可能是这几天没睡好。”
　　胡苗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陈嘉名亲亲她：“以前做过检查，医生只说让多休息。放心。”

　　胡苗给他轻轻按摩头部：“睡吧，明天早餐给你熬粥好不好？”
　　“好。”陈嘉名眼中含笑。

　　胡苗虽然也在美丰做事，但她负责的事情和美丰的主营业务隔得较远，她有时甚至一周都不会去美丰一次。
　　陈嘉名最近的忙碌在胡苗看来有些反常，胡苗觉得陈嘉名像是在刻意瞒着她一样，不像之前，陈嘉名经常会同她聊些美丰现状和发展。

　　胡苗约了实验室的PI杨前锋出来，他是陈嘉名的大学同学，也是之前两人婚礼时的伴郎之一。

　　在胡苗看来，陈嘉名的这位大学同学有些寡言，同陈嘉名惯常对外的冷淡不太一样，他的少言里带着一分拘谨。

　　“他没跟你说最近的事吗？”

　　实验室位置有点偏僻，胡苗考虑周到，在附近找了一家半中半西的快餐店，点了饮料和快餐，两个人边吃边聊。杨前锋是趁着午休的时间出来的，时间并不宽裕。

　　“我没细问，只是嘉名最近看起来很忙，我也不想再去打扰他。” 胡苗做出一副犹豫为难的样子。

　　杨前锋看起来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聊天，他吃了几口便停下来，欲言又止，仿佛是在斟酌怎么开口：“实验室的进展不太好，原本年初的时候预计现在能够把研发出来的新药投产，但是最近这段时间实验一直不顺利。”

　　杨前锋知道胡苗是外行，谈话中一直避免说得太专业：“美丰现在能投产的全都是仿制药，PD-1不一样，它里面有很多美丰的自主专利，这个研发项目我们做了很久，如果年底还不能进行投产的话，实验室的资金肯定又紧张了。”

　　胡苗下意识眨了两下眼，她在心底大致算了笔账——Pre A的一千多万，年初的三千万，以及仿制药的收益。
　　她此刻对医药研究的烧钱程度算是有了一个清楚的认知。真烧钱，堪比火葬场。

　　赚钱赶不上烧钱的速度，陈嘉名开始计划将旗下三个小药厂资源整合，承接和拓展美丰的CMO 业务，之前美丰的药品销售有一部分是外包出去的，年中美丰开始减少外包占比，并分出一部分内部资源作为CRAO承接相关的业务外包。

　　夫唱妇随，胡苗也恶补了一番功课。
　　之前她经手的小项目里，有两个已经有开始有回报了，胡苗此前还有些暗暗高兴，现在看来简直杯水车薪，不过她看上去倒是比陈嘉名乐观一点：“实在不行我们就把别墅卖了呗，我们住市中心的公寓也挺好。”她算了算，“市价还涨了不少呢。”

　　陈嘉名露了点笑意。

　　胡苗佯作不高兴点他微攒的眉头：“太丑了！”复又将手臂环在他颈间，玩笑道，“我们还可以去拉B轮C轮D轮融资。啊对了，还有你那个表舅刘专，他不是一直想咬上一口？”

　　胡苗轻轻晃他，放柔了声音道：“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