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更始帝刘玄》云之鲲

9、求援

　　“你们如此不分青红皂白、谋财害命，根本就是一群强盗！”厉华怒斥，四下观望，寻思脱身之法。
　　“兄弟们，少废话！给我——”那头领“动手”二字还未发出，一支利箭划破夜空，挑去他的头巾，一缕发丝飘落。他吓得浑身发抖，瞠目结舌。守城的卫士见此，纷纷回首望向发箭之处。但见夜色中一人傲立马背上，手持弓箭，威武不凡。
　　刘玄催马近前，出示手中的军牌：“我等奉大司马之命出城，若敢抗命，军法处置。”他之前与朱鲔下棋时，曾以大司马府军牌做彩头。
　　那守卫头领见了刘玄手中那块刻有“大司马朱鲔”字样的腰牌，加之方才刘玄的箭术已达到先声夺人之效。立即讨好地道：“上差饶命。小的这就开城门。”他一挥手，城门打开，吊桥放下。
　　厉华难以置信地看着刘玄，不解刘玄为何不将之捉拿，反倒放她出城。在听到刘玄的催促后，她才心不在焉地拍马出城。
　　刘玄和厉华刚出城不久，马武和刘稷即策马而来。守城的士卒欲阻拦，马武出示定国公府军牌，询问：“方才可有两名男子出城？一人不足而立之年，着青色长袍。一人弱冠之年，着白袍。”守卫的头领立即点头，心底打着小鼓，心道难不成这二人真是细作？
　　“打开城门，我要出城！”马武令道。那头领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放行。刘稷跟着马武出了城，在官道上行了一段，便是一个岔路口。一条通向棘阳，一条通向新野。马武正寻思着该走哪条路，刘稷已策马往棘阳方向而去。
　　马武喊住刘稷：“你慢行！你怎知陛下去棘阳而不是新野？”
　　刘稷笑了：“我才不管你的陛下去哪里，我要去投奔我大哥。大哥前几日已克新野、长聚，棘阳太守岑鹏一路败绩，这会儿大军应离棘阳不远。”
　　马武很是不忿，原来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想的根本就不是陛下的安危，而是一心去投奔刘演。他真不明白，为何这样的人，陛下还留在身边。他想到厉华似乎一直欲追随刘演，陛下追着厉华而去，会不会二人也去了棘阳？刘演此番出征，随行都是亲信。陛下若去棘阳，会不会有危险？如此想来，他亦往棘阳方向而去。
　　四更天，夜色中两骑并辔而行，城墙的轮廓渐渐逼近。厉华指着前头道：“陛下，前面即是新野。城门要卯时三刻才会开。”
　　“你是阴家之女，当有法子叫开城门吧。”刘玄道。
　　厉华勒马，夜色深沉，她无法看清刘玄的神色，问出了心中早有的疑问：“陛下知我是女子，可视作你明察秋毫。可你怎知我的身份？”
　　刘玄淡淡一笑：“当年，朕游学之时，曾与令兄阴次伯交情匪浅。你或许已经不记得了，那时你还是童稚之年。”
　　厉华狐疑地看着刘玄：“既然如此，你大可单独来找大哥，何必要多方隐瞒、百般算计？”
　　“在阴次伯心中，最重的是阴家。因此，他极力避免阴家卷入政治纷争之中。仅凭朕与他的故交，他怕是不肯相助。你是阴家的人，他阴次伯的妹妹，他不会置之不理的。”刘玄道，他与阴识并无深交，前世只单独召见过阴识一次，意图说服阴识效忠于他。阴识虚与委蛇，始终不曾真正效忠。后来，刘秀与阴丽华结为连理，阴识也一直在幕后相助。世家豪族，意图在乱世之中独善其身，简直是妄想！今生，他必须再好好会会这个深不可测的阴家家主。
　　“你真是我大哥的故交？”厉华将信将疑，只因刘玄对她大哥似乎真是颇为了解。她又威胁道：“但愿你不再有欺瞒之处，但愿你是真心要救刘伯升，否则新野将是你葬身之地！”
　　“你放心，朕分得出轻重。我们这便进城吧。阴姬，丽华！”刘玄道。
　　阴丽华讨厌刘玄，感觉在他面前，她就像一个透明人，她不喜欢被人看穿甚至被牵着鼻子走。但此时，她似乎别无选择。只因，刘玄所说的，刘演此时虽大获全胜，可这胜利中蕴含着极大的危险。她将一根芦管衔在嘴里，吹了一段旋律。城墙上西北方，亮了三盏灯。她又以火折子点燃一根麻绳，火花划了两个圈。不多久，自城墙上落下两个吊篮。
　　刘玄和阴丽华一人一个吊篮，被拉上城去。进了城，阴丽华对那个放他们上城墙的门客道：“司徒骏，这位刘公子，是大哥的故交，你带他去见家主。”
　　司徒骏蹙眉：“姑娘，家主早有吩咐，你若是回了新野，就是绑也得把您绑回去。您这般不是让小的为难吗？”
　　正当司徒骏为难之际，刘玄道：“丽华，凭我一人之力，怕是难以说服阴次伯。刘伯升危在旦夕，你必须回阴家。”他见阴丽华还在迟疑，问：“你担心私自离家会被阴次伯责罚？放心，有我在，会为你求情的。”
　　“不，不是。我。”丽华欲言又止，“罢了，我随你们回家。”她既然敢私自离家，就不在乎责罚，况且，大哥从小就疼她，又怎忍心重罚。她担心，一旦回家，她就无法再出门，也见不到刘演。
　　几人策马往阴家而去。不消一盏茶的功夫，马车就到了阴家门口。司徒骏上去敲门。门房见是司徒骏，就开了门，又见到他身后跟着的丽华，立即精神百倍，喊道：“快，快禀告家主，姑娘回府了。”
　　司徒骏告辞离去，他还要去城楼上当值。丽华带着刘玄进了府，刚过了一进院子，即有家丁来报：“姑娘，家主请你幽簧苑相见。”
　　丽华脚步一顿，往幽簧苑而去。刘玄见她忧心忡忡，打趣道：“你见朕都没见如此紧张，难不成阴次伯真如豺狼虎豹般可怕？”
　　“你才是豺狼虎豹呢！”丽华无意地一句顶回去，又想起刘玄是皇帝，她似乎有些大不敬。又见刘玄似乎没生气，也便不加理会。幽簧苑，修竹挺拔，清雅寂然，只一间房亮着灯。丽华走过去，轻叩房门，待听到里头一声阴沉的声音“进来”，她便推门进去，低声唤了声：“大哥！”
　　阴识背对着门站着，披着一件深紫色的披风，望着墙上的一幅书法，肃然道：“丽华，你终于肯回家了？你可知，母亲因为你的离家出走，气病了。”他转过身，见丽华身边站着一名陌生男子，愕然地问：“阁下是？”
　　“阴次伯不必惊讶。朕冒昧打搅，还望勿怪！”刘玄淡淡地道。
　　阴识大惊，打量着刘玄，见对方淡定从容中威仪自生，而丽华又在一边重重颔首，他欲跪拜见礼。刘玄将之搀起：“朕既是微服而来，次伯不必拘礼。”阴识还是深深作揖，神色肃穆：“陛下请坐，我这就请拙荆奉茶。”
　　刘玄道：“不必了，朕今日到访，实则有一事相求！请次伯发府上护卫五百人，前往小长安聚救援大司徒刘演！”
　　阴识道：“陛下之言，草民有些不明白。汉军兵临城下，新野开城相迎。大司徒出征所向披靡，怎须草民救援？”
　　刘玄并未因阴识的婉拒而生气，问：“次伯，依你所见，棘阳太守岑鹏可是无用之人？他眼下节节败退是否有些蹊跷？”
　　阴识的眉宇间还是透出几许深思忧虑，可还是老成地道：“这？草民不知军国大事，不敢妄言。”
　　“骄兵必败。大司徒在势如破竹之下难免轻敌冒进。朕猜想，岑鹏之败是为了诱敌深入。若果真如此，小长安聚则是最好设伏之地。次伯，朕恳请次伯以大局为重，发阴家护卫营救大司徒，挽救大汉！”刘玄郑重地作揖。
　　阴识的脸色一沉，刘玄直接点了他阴家护卫，莫不是丽华对刘玄说了什么？这个丫头，竟将阴家的老底都交给刘玄了吗？既然装不下去，就只能摊牌。他道：“陛下，阴家有祖训，阴家子孙不得入世干政。”
　　丽华有些愣神，只因在回新野的路上，刘玄也是这般说服她相信，刘伯升危在旦夕。刘玄还跟她说，若大哥拒绝出兵，她该如何规劝。不想，大哥的反应，正如刘玄所料。她看到刘玄在给她使眼色，她向阴识跪下：“大哥，我求你，救救伯升大哥吧。她是丽华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若是死了，丽华也无不想活了！”
　　“你！你竟然说出这等荒唐之言！”阴识气得脸色铁青，他扬起手掌，欲一个耳光扇过去，却被刘玄拦住。
　　“次伯息怒！且借一步说话！”刘玄将阴识引至一旁，道：“次伯，刘伯升曾救过丽华，丽华自然感念于心，难免生出爱慕之意或以身相许的想法。若你此次能救刘伯升，还了这个人情，便可与刘伯升再无瓜葛。”
　　阴识将信将疑，问：“刘伯升与丽华之间，果真没有越礼之举？”
　　“刘伯升根本不知丽华是女儿身，何曾有无礼之举？”刘玄见阴识的脸色稍和，继续道：“不过，丽华是何心思，朕就不知了。”刘玄微眯着眼看着阴识，他清楚以阴家的实力名望，阴识绝不允阴家的女儿传出什么有损清誉之讯。
　　不过，阴识似乎没有被他牵着鼻子走。他的神色渐渐恢复平静，问：“陛下，草民有一问，还望陛下实言相告。”他盯着刘玄：“刘伯升在军中威望极高，你为何要救他？”

作者有话说

　　开学季，失踪了一周的我又回来了，各位亲久等了，多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