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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试探 刘演闻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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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演闻言心下激动不已,抓住刘稷的手,灼灼的目光逼视刘稷:“刘稷,你说什么?谁也有这半块玉?”
“大哥,不就是半块玉吗?有啥稀罕的?”刘稷无所谓地道,见刘演那逼视的目光,又有些紧张:“其实,我也没看太清楚。当时光线太暗。”
“刘稷,我只问你,谁有这半块玉佩!你少废话!”刘演气得怒了。
“陛下!”刘稷乖乖招供。刘演和刘伯姬都朝门外看过去,刘伯姬道:“陛下没来啊。刘稷,你开什么玩笑?”
刘稷摇头:“我是说,陛下也有这半块玉佩。”
刘演闻言,脸色由红转青:“这不可能!那半块玉佩怎会在陛下手中呢?”
“啊?大哥,那半块玉佩是你的吗?陛下怎么说是他的呢?看你们都稀罕那半块玉佩,难不成这玉中有宝?早知道,我就不将那半块玉佩给他了。”刘稷不解地嘀咕。
“究竟怎么回事?”刘演实在是有些忍无可忍,这刘稷怎么说话如此不着边际。
“大哥,我都跟你说了,我没看太清。昨夜,陛下来找你,像是有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你却喝醉了。陛下让我们都退下,独自进屋和你叙谈。我当时就在外头候着,听着屋里有异常,就冲了进去。你就晕倒在地上,脸上还有个巴掌印。”刘稷瞅着刘演的脸,心疼地道:“瞧,这印子还没消透呢。陛下下手也太狠了。”
“啊,你说大哥脸上这印子,是陛下打的?无缘无故的,他为何要打大哥呢?”伯姬讶然地问。
刘稷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也不清楚。你别打岔,我继续说。当时,我见大哥晕倒在地上,就将大哥弄到榻上躺起,回头就见陛下低着头找东西。我问他找什么,他说是半块玉佩,我就帮着找到了交给他。”刘稷一拍脑袋,大叫:“哎呀!我怎么这么糊涂。看陛下当时神色慌张,难不成是偷了东西怕被发现?”
刘演听了刘稷一番话,思虑万千:如果他脸上的手掌印是陛下打的,那么陛下为何要打他?如果那玉佩真是陛下无意间调了包,那么屡次救他于危难的人又是谁?如果那个匪夷所思的梦不是梦,那么……他不敢再想下去。
“刘稷,你怎不在宫里当值,又惹大哥生气啦?”刘秀自外头回来,见刘玄神色不对,猜到必然是因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刘稷。刘稷的事,他无心多问,转而对刘演道:“大哥,我听说,绿林军那边王匡亲自调兵遣将,好像要有大动作。”
“哦?可知他们要做什么?”刘演问。
“听说,陛下有意要让王匡率绿林军夺下洛阳。若所料不差,明日早朝陛下就会下旨。”刘秀忧虑地道。
“攻下洛阳,那可是大功一件啦。可别让绿林军那帮龟蛋占了先!大哥,明日早朝,你就向陛下请旨出征,让王匡那帮人靠边站。”刘稷一脸兴奋地道。
“明日我不会上朝。”刘演冷冷地道。他似乎已记起了昨夜的那个“梦”:他抱住了一个男人,然后肆无忌惮地吻了下去。那人的唇有些干涩、有些冰凉,那人的反抗更激起了他的不满与征服欲,最终他的舌头被那人狠狠地咬了一口。若那人真是陛下,他不知该如何面对一个被他轻薄的人。
“大哥,你不去上朝也好。昆阳之战,我军损伤惨重,也该休养一段时日。”刘秀道。实则,他所虑的是自古以来,功高震主便是为臣子第一大忌,更何况大哥一直是刘玄皇位最大的威胁,他不得不防。但这一番话,他不能对大哥说,只因刘演是坦荡君子,最不喜猜忌他人。
翌日,刘演称病不朝。刘玄顺理成章地允了王匡的奏请,令王匡为大将军,率师攻取洛阳。午时,征讨大军已开拔前往洛阳。
大司徒府。刘演在院子里练剑。他猛然想起,那人武艺高强,天下间难有几人能与之匹敌。他何不去试探下刘玄的武艺?如此想来,心下畅快,剑法如龙蛇狂舞,霸气逼人。
“大哥!”刘秀自外头匆匆而来,朝服都未及换下,“今日早朝,陛下应了王匡之请,以王匡为主将,岑鹏为左先锋,李通为右先锋,率师往洛阳进发。陛下率众臣亲往城楼为出征的将士践行。”
刘演收剑入鞘,擦了把额上的汗水,颔首:“岑鹏?李通?为何不是张卯、王常等绿林军旧人?”
“朱鲔上奏,眼下新莽大势已去,不少原本效忠新莽的臣子,都有弃暗投明之心。若以岑鹏为先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降敌将,则可不战而屈人之兵。大哥就不担心,绿林军真攻下洛阳?”刘秀道。
“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朱鲔还有些见地。不过,洛阳城池坚固,粮草充足,怕不是三五日能攻下的。我们暂且静观其变。”刘演道。眼下他所关心的,不是绿林军如何,而是御座之上的天子如何。
“大哥所言甚是。是我沉不住气。我这就去安排人手,留意绿林军的动向。”刘秀告辞离去。他有些纳闷,平日里比他还急躁的大哥,今日怎么这般冷静。
刘演擦了把脸,来至刘稷的院子。刘稷正满腔愤懑地击打树上挂着的沙袋:“我打死你个谢恭,狗眼看人低。我打死你!”
“刘稷,行了。如果这沙袋真是谢恭,早就被你打吐血了。”刘演喊道。
刘稷立即住手,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用袖子擦了下额上的汗水:“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今日去宫里,又吃了闭门羹,窝了一肚子气回来。就过来看看你。”刘演拍拍刘稷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儿,大哥帮你出气,看以后谁还敢欺负我刘演的兄弟!”
刘稷明朗一笑:“大哥,当真?”刘演认真地颔首。刘稷给了刘演一个熊抱:“大哥,我就知道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哥。你有什么主意?”刘演对刘稷耳语几句,刘稷连连颔首,眼底满是兴奋的笑意。
刘演拍着刘稷的头,叮嘱道:“事关重大,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连文叔也别说,知道吗?”刘稷赶紧捂住嘴,还是忍不住笑了。
是夜三更,万籁俱寂。刘演、刘稷皆一身夜行衣,到了宫墙之外,二人颔首示意。刘稷戴上黑色面巾,攀上宫墙,猫腰前行一段,即跃下宫墙。不多时,行宫里传来了嘈杂的呼喊声:“有刺客!”
刘演闻声即黑巾蒙面,跃上宫墙,径自往刘玄寝宫而去。声东击西,以刘稷引开侍卫,他直取中宫,畅通无阻。他倒是不担心刘稷,依刘稷所言,自马武走后,之前的那批侍卫都撤换了,新调来的侍卫不堪一击。刘演到了刘玄窗外,一剑劈开窗子,纵身跃进屋内。
屋内漆黑一片,刘演觉出脑后的凉风,本能地一个侧翻,躲开了冷剑,转过身来。映着冷冽的剑光,他看清了偷袭之人,正是刘玄。
“你是何人?为何要行刺朕?”刘玄手握长剑,镇定地问。刺客都杀到面前了,单是这份冷静从容,即让刘演刮目相看。
刘演自然不会回答。他素来不屑于编造谎言,也恐开口被刘玄辨识出声音。故而二话不说,挥剑朝刘玄攻去。他出剑迅猛,招招夺命,不给对手以喘息之机。刘玄忙于招架,也无法分心再问。
令刘玄不解的是,对方并未步步紧逼,几招之后即放缓了攻势,也不似先前那般杀气腾腾。刘演有意隐藏自己的武功路数,剑招的杀伤力必然大打折扣。可即便如此,刘玄也只能全力应付,他清楚这刺客是个可怕的对手。他一面与之纠缠,一面等待侍卫到来。如此武艺高强之人,他想要生擒,收归己用。可那些侍卫,没事儿的时候总在眼前晃悠,眼下却迟迟不来。二人各怀心思你来我往,不知不觉中竟拆了二十余招。
经此一番试探,刘演已摸清了刘玄的武功底子与路数,他可以断定,刘玄即是那个数次救他的“恩人”。不错,二人无论是身形体格还是武功路数,都出奇地相似。他稍一分神,即被刘玄瞅准机会反击。他躲避不及,剑锋没入他的右肩半寸。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意识分外清明,他挥剑一扫,迫使刘玄将剑从他肩头拔出,立即跳窗逃逸。
此情此景,与刘演的预想出现了偏差。他本想着,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将刘玄打个半死出气,而后豪情万丈地出行宫。可如今,他却是带着伤灰头土脸地逃离。
刘玄也没去追,只若有所思地愣在原地。他可以感觉到,方才这个刺客的武功深不可测,若是拼尽全力刺杀,他怕是难逃一劫。为何明明有机会,却又不下杀招?正百思不解之时,那群侍卫总算是来了。谢恭用剑拄在地上支撑着他微胖的身体,上气不接下气地道:“陛下,刺客,已被臣等赶跑了。”
刘玄看着这帮侍卫,一个个满头大汗、狼狈不堪,若真是等他们救驾,他怕是早被刺客砍了。他将擦拭着剑锋上的血迹,沉声道:“刺客已被朕重伤,你们赶紧去追,务必生擒,否则绝不轻饶。”
“是,臣这就去!”谢恭等一干侍卫唯唯诺诺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