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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误会 一干侍卫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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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干侍卫到了行宫之外,欲四下搜寻刺客踪迹,却被谢恭阻拦:“行了,找什么找,刺客都被我等赶跑了,哪儿来的刺客?若真有刺客,我们这位陛下早被吓破胆了。”
众人一听觉得在理:“可,抓不到刺客,如何向陛下交待?”
“我等就说刺客不见了踪迹,担心刺客杀个回马枪再来行刺,故而回宫护卫陛下。”谢恭道。众人更是一脸钦佩地颔首。
刘稷出了行宫,来至与刘演相约之处,却不见人影。等了片刻,见一个黑影跌跌撞撞地跑来,像是刘演,他立即跑过去搀着:“大哥,你受伤了?”这一惊着实不小,若因为他出气,害大哥受伤,他着实心中有愧。
“一点小伤,不碍事,回去再说。”刘演道。此刻,他心里很乱。之前的谜团,都解开了。看来马武的假传圣旨,也是刘玄授意的。岑鹏的弃暗投明,也由刘玄苦心谋划。可为何刘玄要几次三番暗中相助?
二人悄悄回到府中,刘稷明显觉出刘演的呼吸比之前浑浊。到了房中,点上蜡烛,他才发觉刘演的脸色苍白,左手按着右肩,鲜血已从指缝中溢出来。他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担忧:“大哥,你伤得怎样?我这就去请大夫。”
刘演吃力地拽住刘稷的衣袖:“别,别请大夫。一点皮外伤,你帮我清理伤口,上点金疮药即可。”他说着,已撕开伤处的衣衫,可见翻开的皮肉。
刘稷素知刘演好强,甚至有些讳疾忌医,平日里有个头疼脑热的毛病,都是自己扛着。而且这伤口虽看着骇人,也未伤及要害,常年征战之人,这点伤也能处理,遂依了刘演。他一边动手清理伤口,一边好奇地问:“大哥,究竟是何人上了你?”
刘演闭目养神,一脸凝重,分明是不愿回答。刘稷姑且算刘演被人伤了,面子上挂不住,故而不愿多谈,也就识趣地不再问。但他越发好奇,这宫里的侍卫,都是一帮酒囊饭袋,况且他已引开了侍卫,大哥该是畅通无阻才是,为何会这般狼狈?难不成这宫中另有高手?
待为刘演包扎好了伤口后,刘演吩咐刘稷回房去歇着。大半夜的折腾,刘演本是十分疲乏,却一点睡意也无。他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刘玄的身影,或是淯水之畔抚琴畅谈的风雅之姿,或是大街上邂逅时谦逊礼让的君子之风,或是朝堂之上面对群臣时的唯唯诺诺,或是乔装改扮后仗剑沙场的凛然快意。
翌日清晨,刘演尚在睡梦之中,即有人来敲门:“大哥,快醒醒。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是刘稷的大嗓门。
刘演披着衣袍开门,打着哈欠问:“什么事儿,大呼小叫的。”
刘稷欣喜万分地给了刘演一个熊抱:“大哥,看来我们昨夜的行动奏效了。谢恭来传旨,陛下封我为侍卫副统领。”
刘演被刘稷触到伤处,忍不住“嘶”地一声。刘稷这才放开手,一脸歉意:“大哥,对不足,我忘了,你带着伤呢。”
刘演却没法如刘稷一般欣喜,他想起刘稷也曾入宫行刺,若依刘玄的武功计谋,刘稷那次行刺,断无全身而退之力。而刘玄几次三番救他于危难,也着实是雪中送炭。如此想来,是他欠了刘玄的情,刘玄并无亏欠于他。
“大哥,你为何心事重重的,是不是舍不得我进宫当侍卫?”刘稷问。
“你经常给我惹祸,你能进宫去,我还乐得清净,有什么不舍得的?”刘演说着,进屋去给刘稷拿了一袋碎银子,“当侍卫了,要恪尽职守,别给我丢脸,知道吗?”刘稷颔首,告别刘演。
刘玄为何任刘稷为侍卫副统领?想起之前,也是刘玄提议让刘稷进宫当侍卫的。天下武艺超群之人何其多,况且刘稷曾有刺杀之举,即便刘玄不降罪,也断无将刺客留在身边之理。这刘玄的行事,他确实无从捉摸。
接下来几日,刘演以养伤为由,不上早朝。大汉将士出师告捷,已拿下郾城、颍川二郡,在栾川一带受阻。刘玄早朝之后,来至东华苑,询问了刘求几句,便令宫人将刘求带下去玩,屏退众人,自与朱鲔下棋。
“前方军报,想来陛下已然看过。陛下若志在天下,攻下洛阳是第一步,不容有失。臣欲调兵增援定国公,不知陛下以为如何?”朱鲔落下一子,试探道。
“洛阳朕志在必得。若要调兵增援,不知大司马欲调派何人兵马?”刘玄不假思索地落子,从容淡定。
“臣愿亲率五千兵马,前往增援。”朱鲔丢下手中棋子,单膝跪地请缨。
“大司马掌天下军政,自当谋划决胜千里之事。朕一个无兵无权的皇帝,又能如何?”刘玄问。朱鲔摇头。刘玄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见朱鲔焦虑之色更甚,刘玄继续道:“定国公可有上奏求援?”他见朱鲔微微摇头,继续道:“既然如此,我等不妨暂且以静制动。至于调兵遣将之事,大司马可着手准备,以防战局有变。”
“喏!”朱鲔道,继而有些忧虑地看向刘玄:“陛下,大司徒刘演近日来称病不朝,听闻其对岑鹏之事耿耿于怀。眼下定国公领兵在外,若是刘演生出异心,恐对陛下不利。”
刘玄神色一凛,直盯着朱鲔,目光深晦黯然,如漆黑的夜,让人惶恐茫然:“依卿之见,朕该如何?杀了刘演?”
朱鲔顿时汗透重衣,叩首谢罪:“臣忠于陛下,绝无二心!”
“你的忠心,朕清楚。起来吧!”刘玄淡淡地道,“刘演是大功之臣,若朕在此时杀了他,如何向三军将士及天下臣民交待?朕有些累了,这局棋改天再下。”他说完,已步出东华苑,刘稷在身边护卫。
朱鲔看着二人的身影,神色中满是深深的担忧,即便陛下为情势所逼,动不得刘演,可为何还要将刘稷留在身边呢?
“陛下,方才丽华姑娘来了,见你与大司马正商谈要事,又回去了。”刘稷道,“不知陛下欲如何安置丽华姑娘?”
“你为何有此一问?”刘玄问,见刘稷支支吾吾,他又问:“可是韩姬让你问的?”刘稷只得老老实实地颔首。“你以为,朕会如何安置丽华?老实回答。”
“丽华姑娘貌若天仙,陛下对之倾心也正常。常言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只望陛下别有了新人忘了旧人才好。”刘稷想想韩姬虽不比丽华貌美,可毕竟是刘玄的结发妻子,若刘玄真喜新忘旧,他还真有些同情韩姬。
“是吗?”刘玄莫测高深地一笑,让刘稷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有说错话吗?
东华苑门口,丽华竟还在那儿等着,未曾离去。她见刘玄出来,上前见礼:“参见陛下。我在宫里待了几日,有些闷,想出去走走。”
“那朕陪你吧。”刘玄在前引路,丽华相随。刘稷本欲跟上去,刘玄却道:“朕陪丽华出去,你不必跟来,煞风景。”
刘稷只得停驻脚步,待刘玄和丽华走后,悄悄地跟上去。他是刘玄的侍卫,暗中保护也是职责所在,他为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实则更多的是好奇。可跟了一阵,他发现似乎有一个可疑的人也在跟踪刘玄。他欲上前去将那个鬼鬼祟祟的人抓住,可又怕暴露了自己,被刘玄责罚,只得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刘玄和丽华闲逛了一阵,来至大司徒府。因二人前几日才来过,门房不敢怠慢,立即请二人进到府中,再去禀报刘演。刘演正在院中练拳,只因他的伤虽已结痂,但还不能练剑和提举重物。听护院禀道:“陛下驾到。”他出拳太猛,牵动肩上的伤口,一阵隐痛。
“主公,陛下来了,你见还是不见?”护院半晌未得刘演回复,问道。
今日刘玄不请自来,难不成是刘稷那小子说漏了嘴,刘玄得知了那夜刺杀之事?如此想来,还是不见为好。刘演道:“就说我伤势未愈,昏沉贪睡,此刻怎么也唤不醒,请陛下回去吧。”
护院如是向刘玄回复:“大司徒旧伤复发,整日昏沉贪睡,小的去唤了几声,他都未曾醒来。陛下有何事,小的可否代为转达。或者待大司徒醒来,到行宫去觐见。”
“既然大司徒午睡未醒,朕也没甚要事,朕就在府上等大司徒醒来,尔等自便。”刘玄丝毫没有君王的架子,也没为难下人。那护院退下,无奈叹气,即便陛下阻止了主公报仇,可既然陛下都已登门致歉,主公却还避而不见,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府内刘玄静静地等着。府外,刘稷见那鬼鬼祟祟的家伙,竟然一路跟到大司徒府门口,还站在那里不肯走,遂悄悄靠近,自背后将剑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兄弟,跟了这么久累了吧?不如进去喝杯茶?”
那人瞬即露出惊恐之色,一脸谄媚的笑容:“大哥,都是混口饭吃,得饶人处且饶人。”
“别跟爷爷打哈哈,说,你为何要跟着那两人?!说实话,否则我一剑宰了你。”刘稷威胁道。
“好,好,我说,我都说!”那人说着,趁刘稷不留神,竟出手握住刘稷的手腕,将剑移开自己的颈侧,拔腿就逃。刘稷气得不行,赶紧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