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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半块玉 善于察言观 ...

  •   善于察言观色的刘秀,显然看出了刘玄神色的不悦,他肘了下刘稷,小声问:“大哥还好吧?”刘稷点点头,又摇摇头。刘秀焦急:“究竟怎么回事?”
      刘稷也不知该怎么说,毕竟他在门外,不知里头发生了何事。他也不知大哥挨了陛下一巴掌算不算事,应该没什么吧?他不也被陛下打过鞭子吗?比起那顿鞭子,大哥这个耳光哪儿算个事儿?他摇头:“大哥没事儿。睡得正香呢。”
      刘秀这才安心送刘玄三人远去。当那一抹倩影由刘玄搀着上了马车,他还久久未能回神:这样的绝色佳人,刘玄为何要带她来大司徒府?
      刘玄下了马车,刚一进门,就见韩姬在那儿候着了。她早听说,刘玄带着一名女子出宫去了,妒火大盛,就一直在门口等着,想看看是怎样的绝色佳人,能让刘玄背着她金屋藏娇。她一见便认出了丽华就是之前的那位神秘的俊俏公子。顿觉自己被刘玄骗了,顿时恼怒不已,也不顾她这“高贵”的身份,走上前就是一个耳光:“贱人!胆敢狐媚陛下!”
      丽华满心欢喜地去往大司徒府却莫名其妙地败兴而回,心中正郁闷着呢。加之她本是阴家姑娘,呼奴唤婢,从未有人给她脸色看。也就是这韩姬,三番几次跟她过不去。前次是她的马惊了,无理在先,她忍了。这次,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于是乎,她扬起手,还了韩姬一个耳光:“你个恶妇,若我是你夫君,早就休了你!”
      “你!你好大的胆子,敢打我!”韩姬更加生气,欲再动手。
      刘玄已握住了她的手腕,往后一推:“韩姬,你闹够了没有?传朕旨意,韩姬失仪,罚其禁足一月。”
      韩姬难以置信,泪水涟涟,她犹记得,几日前刘玄还信誓旦旦地对她说,她和求儿是他最重要的人。都是这个贱人,迷惑了陛下。她看向丽华,那怨毒的目光,让人毛骨悚然。
      刘玄担心不顾一切的韩姬兴起什么风浪来,追上韩姬,解下身上的披风,为她披上,温言道:“韩姬,朕方才查清,丽华乃南阳豪族之女,朕的表妹。朕已封其为翁主,下榻西萃苑。朕罚你,不为别的,只因你这性子太急躁,让朕难堪了。”
      刘玄对那些战战兢兢的宫人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送夫人回房?”几名宫人立即搀着呆若木鸡的韩姬离去。
      刘玄回到行宫,奔波了一日,着实有些困倦了,可躺在床上,却辗转难眠。想起方才刘演醉后无意的失礼之举,他重重地擦了下嘴角。伸手摸着那半块玉佩,感觉有些不对,立即从床上坐起,映着烛光,他看得分明:这本是一块龙凤呈祥纹的玉佩,他手中的那半块本是龙纹的,怎成了凤纹?
      回想在刘演屋里的种种,定是那粗心的刘稷,捡了刘演的半块玉佩,以为是他丢下的那半块,就递了过来。而他当时心绪慌乱,也没细细看一下。要不,再去大司徒府,将那半块玉佩换过来?若是刘演醒了呢?他还不想这么快就揭晓谜底。即便刘演没醒,以刘秀的精明,必然会起疑。罢了,或许刘演不会发现玉佩被调换了。
      大司徒府。刘演醒来,觉口干舌燥、头晕目眩,他跌跌撞撞地起来倒碗茶喝。突然觉得脚下有什么硬东西,移开脚捡起来一看,竟是那半块玉佩。还好,没踩坏!他赶紧将之捡起来,还好没丢,将这玉佩装入一个锦囊中。这锦囊还是他从岑鹏身上搜出的,据说是那位高人之物,用来装玉佩正合适。哪天让伯姬弄跟丝线穿起来挂在脖子上就不会丢了。
      “大哥,你醒了吗?”刘秀一直在外候着,听得里头的动静,他扣门问道。他觉今日刘玄的神色有些奇怪,想问一下大哥究竟发生了何事。
      “嗯。”刘演拿起茶壶,却发现是空的。他道:“文叔,给我弄壶热茶来。”
      “大哥,伯姬煮了醒酒汤的。我这就去给你端来!”刘秀很快去端汤。刘演点了烛火,披着一件外袍坐在榻上等着。
      刘秀推门进来:“大哥,醒酒汤我端来了。”他看向刘演,手中的醒酒汤差点洒在地上,脸上那清晰的手掌印是怎么回事?
      刘演见刘秀神色有异,问:“怎么啦?我脸上有东西?”他触及脸上的肌肤,还觉得有些隐隐作痛。
      “大哥,这醒酒汤你先喝了。我去给你找面镜子来。”刘秀出去。刘演端起醒酒汤大口喝完,又觉舌头有些刺痛。待刘秀拿来镜子,他看清了自己脸上那有些红肿的手掌印,又伸出舌头,见舌头上也有伤痕。他隐隐约约记起,似乎梦到了亡妻,问:“你说,这不会是你嫂子打的吧?”
      刘秀将手伸到刘演脸上比对一下,又摸了下刘演的额头,道:“大哥,你没发烧吧?大嫂都已过世,你怎会信这等鬼神之说?再说,这么大的手印,怎么可能是大嫂的呢?”他突然想起刘玄离开之时似乎神色有些慌乱,刘玄打这一巴掌,意欲何为?他心慌了:“大哥,你可有觉得身子不适?我这就去给你请大夫!”
      刘演见刘秀那慌乱紧张的神色,有些莫名其妙。他不过就是喝醉了,这一巴掌说不准是他自己扇的,用不着小题大做。他试着在手印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脑海中浮现一个片段:他搂着一名男子亲吻,那男子咬了他的舌头,又扇了他一巴掌。他难以置信地甩甩头,这不可能!他怎么能做这么诡异的梦呢!大概是自己在梦中都觉得不可思议,才自己扇了自己巴掌、咬了舌头,让自己清醒吧。如此想来,他又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果然该打!”
      本来他还欲再扇自己几个耳光的,刘伯姬进来,赶紧拉住他的手,含泪道:“大哥,你这是怎么啦?你可别吓我啊!”
      “我没事。你先去睡吧。”刘演道。可刘伯姬就是不肯走。等刘秀把大夫找来,一番望闻问切的诊断后,断定刘演无碍,这兄妹俩才松了口气,回房睡觉去。
      翌日,刘演心绪稍微好了些,便与几个兄弟练剑,只是出手比之前都重,让那些陪练的兄弟叫苦不迭。他们也都忍着,知道刘演不能报仇,心底窝火,挨几下打没什么。刘演也看出那几个兄弟的心思,悻悻地罢手。他扫了一眼这几个兄弟,问:“刘尚这小子哪儿去了?”
      “唉,大哥,别提了。你不在这几日,兄弟们可窝囊了。”方才那个多嘴的兄弟开始抱怨,“昨日,刘尚那小子带着几人进城采买,见绿林军的人欺压百姓,出手教训,两边就打起来了。陛下赏了兄弟们一顿鞭子,罚刘尚在城楼上刻书呢。”
      “此事我怎不知道?”刘演道,“你给我细细说说。”那人找了个昨日挨了鞭子的兄弟来,一五一十地把事情都说了。
      “哦?陛下真是这么说的?舂陵军、绿林军都是大汉将士,并无分别?”刘演问。
      那士卒连连点头:“听刘嘉将军说起,此番作战死难的兄弟,陛下也是同等抚恤,未分彼此。大概是此番作战,咱舂陵军露了一手,陛下都不敢怠慢我们了。”
      刘演若有所思,挥手让那几个兄弟都散了。此时,伯姬经过,他唤住她:“伯姬,你来一下!”他将锦囊从怀中取出,递过去:“你给我弄根丝线穿起来。我要将之挂在脖子上。”
      伯姬瞧了瞧那锦囊,道:“大哥,这锦囊也不见得多稀罕,你还要将它挂在脖子上?”
      刘演将里头的半块玉佩拿在手里,道:“这玉佩,我必须好好保管,别弄丢了。”他突然神色一变:“咦,这玉佩怎么好像不是之前那块?”他将那玉佩细细端详,道:“之前不是一只鸟吗,怎么成了一条龙?伯姬,你看看,我这玉佩是不是被人调了包?”
      伯姬嫣然一笑:“大哥,你得了吧。这玉佩你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从不让我碰,我怎么看得出来调包了没?”
      刘演想起昨夜那个真实而诡异的梦,加之这玉佩被调包,他总觉得有些蹊跷,问:“昨夜可有什么可疑的人来过?”
      “大哥,你还是怀疑有人调换了你的玉佩?我看是你多心了。即便是人家要偷你那半块玉佩,直接拿走就是了,何必掉包那么麻烦?再说,哪个敢偷你大司徒的东西。”伯姬道。
      刘演知伯姬说得有理,可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儿,又说不好哪里不对。他正盯着那玉佩发呆,刘稷怒气冲冲地回来,跟没见到他们似的,直接就走开了。
      “刘稷,你怎么回来了?今日不是该你当值的吗?”刘伯姬问。
      刘稷气不打一处来:“别提了。新上任的侍卫统领谢恭,给我放了休。他们这群绿林军的龟蛋,敢排挤老子,这受气的差事,老子还不干了呢!大哥,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说着,看向刘演,却见刘演正对着半块玉佩发愣,根本没听他说话。他“咦”了一声,道:“大哥,怎么你也有半块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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