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队长，请您 ...
-
洛杉矶犯罪率居高不下，短短一个星期，重案组就破获了两起谋杀案。尽管莎伦工作完成的漂漂亮亮，普罗文萨副队还是相当暴躁，倔头倔脑。安迪·富林却表现得出人意料的顺从，鉴于近十年他对自己的强烈抵触，莎伦真是深感意外。
快要下班的时候，莎伦刚刚送走了检察官，正要进重案组的办公室就听到里面传来隐隐地说话声，夹杂着砰砰装东西的声音。
“你知道，很多老年人都很享受退休生活。”年轻的塞克斯女警热切地说道，“比如说我的祖父母，你让我想起了他们。他们退休以后去了佛罗里达州的墨西哥湾，他们爱死那里了，你真应该去看看。”
话音刚落，莎伦听到其他人发出的阵阵闷笑声，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普罗文萨最讨厌别人提及他的年纪，凡是涉及年纪的话题都会让他火冒三丈，但是他又早到了应该退休的年纪。莎伦几乎可以想象到普罗文萨恼羞成怒的脸色。
莎伦可以确定的是除非警局把他辞退，他是绝对不会离开他的岗位的。塞克斯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不会退休的。”莎伦听到胡里奥插嘴道。
“你怎么这么确定，胡里奥。”老头儿听起来活像被冒犯了。
“你买不起那的房子。”陶副队说，又是一阵笑声。
普罗文萨气急败坏地说，“我就是看不过那个女人，我经历了四任妻子，五次离婚，六个局长，三个搭档，两个鹦鹉，我不想再被拖进一次漫长而痛苦的工作关系当中——”
“——我完全同意。”莎伦推开门说道。
只见普罗文萨已经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都装在一个纸箱子里，富林副队抱着双臂在自己的办公桌旁边笑得开怀，眼睛都眯到了一起。陶副队和胡里奥也都是满脸笑意，除了新来的塞克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还在一本正经地向普罗文萨提出建议。
见莎伦走进来，他们不约而同收敛了笑意，正襟危坐起来。
“我去来杯咖啡。”富林副队突然说道。
“休息室有一壶刚煮好的。”陶副队说，胡里奥也随之起身。
“能帮我带一杯吗？放两份糖。”塞克斯说道。
“自己来拿，长点眼力价。”胡里奥说道。
转眼间，整个办公室只剩下莎伦和普罗文萨两个人。老头子哼了一声，接着往纸箱子里装东西。
“副队，我很欣赏长期以来您尽职的工作和丰富的经验，我是否该说我们两个之间可能对彼此都有误解，能不能吃顿饭或者喝一杯来改善我们的关系呢？”莎伦噙着笑说道。
“免了吧，”普罗文萨立刻拒绝道，莎伦温和地看着他，好像在期待一个解释。普罗文萨不得不再次开口道，“队长，我不是针对你，在我为洛杉矶警局付出这么多以后，除了我，谁坐进重案组负责人的办公室都是对我的侮辱。这太不公平了。”
“你搞凶案调查多久了，还在幻想生活是公平的吗？”莎伦问。
老头儿摇摇头，认真地说，“听着，如果我留下，就只会抱怨和挑你的刺。”
“副队，我想你足够老道，知道如何跟我有话直说又不会顶撞到我吧。”她温声说。
“那是当然，但关键是我不愿意这么做。”普罗文萨倔强地说。
莎伦理解地点点头，普罗文萨接着说道，“现在这里所有的事都糟透了。”
“确实有点，我明白。”莎伦说道，她思索了一下，说道，“这样，你能不能留在重案组，直到——直到你找到一个完全公平的工作环境。”
她冲他歪了歪脑袋，转身离开了。
新的一天，莎伦的注意力很快被清晨发生的造成三人死亡的案子占据了。一大早塞克斯女警带着招牌式热情洋溢的笑容给莎伦做了通报，莎伦接到消息后快速来到医院，富林副队和胡里奥已经早早赶到，为监视询问嫌疑人，做血液酒精测试，申请搜查令一系列事情忙前忙后。
由于拉斯蒂还处于紧急监护状态，莎伦无论去哪里都会把他带在身边。拉斯蒂对此相当不满。此刻男孩抱着书包气冲冲地坐在医院走廊的座椅上，对每一个路过他身边的警员怒目而视。
收获往往来的很突然，拉斯蒂妈妈莎伦·贝克的踪迹被里诺警方发现，并且在第一时间通知了莎伦。
“哈，大惊喜，你现在可以摆脱这个小变态了。”安迪·富林副队说道，眼神意味不明。
“哦，也许吧。”莎伦抬头看着富林漆黑的眼睛，不知道他是否出自真心。
重案组的成员都迫不及待把这个浑身是刺，不知好歹的男孩儿送走。前一天拉斯蒂知道莎伦和丈夫长时间分居这件事情后，竟然很是刻薄地问，你结婚了？居然还有人敢娶你？让莎伦好气又好笑。但是拉斯蒂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莎伦心里清楚就算找到他妈妈，男孩儿能否回到他母亲身边也不是自己说的算的。
这个上午异常繁忙，每个人都为这涉及三条人命的案子绷紧了神经，不敢有丝毫放松。普罗文萨放弃了和莎伦犯倔，一头白发却比所有年轻人的头脑都要清晰，全副精力都放在了调查真相上。
嫌疑人的律师在大伙还没有取得什么进展时，就冲进了病房，把莎伦还有一众组员赶了出去。眼见再留下来没有什么进展，众人决定打道回府。
“重新做一次血液酒精测试，还得查毒品……叫人去她用餐的餐厅，让我们看看她体内到底还有什么……”莎伦冷静而快速地交代道。
胡里奥留在医院，一方面随时汇报嫌疑人的情况，另一方面完成莎伦交代下来的任务。富林的车停在警局，不得不坐上莎伦的车，带着拉斯蒂一同回洛杉矶警局。
三人快步到停车场，富林在副驾驶和后座之间犹豫时，拉斯蒂一把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富林随后坐进了副驾驶。
整个上午，无论是问询嫌疑人还是下达指令，莎伦都称得上思路清晰，镇定自若，指挥得当。但是莎伦隐隐觉得身体逐渐被疲惫占据，启动汽车前，她不自觉摘下眼镜，闭上眼睛揉了揉额角。
“队长，”富林突然说道，“让我来开吧。”
“恩？”莎伦闻言睁开眼，没了眼镜的遮挡，富林可以清晰地看见，那双平日只有冷静淡然的墨绿色眼眸，此刻却有些迷蒙了。
他别过头，解了安全带，“这段路我熟得很，我来开回去吧。”
富林没有给莎伦反驳的机会就下了车，莎伦带回眼镜，愣了有两秒钟才打开车门。
“小心”富林低声说道，伸手护住莎伦的脑袋瓜，使其避免了与车顶的亲密接触。
莎伦倏地清醒了，“谢谢你，副队。”
“不用客气。”富林说道。
坐在副驾驶，莎伦忍不住瞥向富林。这个中年男人面庞端正，眼眸深邃，一身笔挺西装更衬得身材高大。她一直都知道富林生的好，可这不是她不断看他的原因，这一阵子富林不再刻意躲避，这太奇怪了。
“长官，有事吗？”富林问道。
“没有，请小心开车。”莎伦把头转到另一侧，看向车窗外，虽然面不改色，其实却有些不好意思。
富林疑惑地看了看她，又很快把头转了回来，“您可以休息一会，回警局至少还要半个小时。”
莎伦点了点头，闭上眼，放松地将身体靠在座椅上。她的大脑逐渐放空，在有些迷糊的时候，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对自己说，“最近请您小心四周，注意安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