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老年探案组》憨爷

7、第七章

　　交通事故造成三人死亡的案件，最终查明是由于凶手在女朋友的饮料中投入毒品，造成她意识不清，撞入人群。重案组的成员逮捕了男子，并将其押解归案。

　　那天结案回家，莎伦还是疑惑不解。安迪·富林不仅一改这么多年对她避而不见的态度，还主动揽下了安顿拉斯蒂母亲的差事。

　　富林副队联系拉斯蒂母亲所在区域的警方后，发现这个不负责任的妈妈不仅弃养儿童，还深陷其他麻烦当中。她吸毒酗酒，从事情色交易，身后拖着一票债务，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何她会抛下唯一的儿子。而由于她曾经遗弃过拉斯蒂，不管是什么原因，她不可能再拥有监护权。

　　富林副队一面忙着给拉斯蒂母亲善后，一面发动重案组成员筹款，为她还账。大部分人都很是乐意贡献自己的力量，虽然他们的目的是早早把这讨人嫌的孩子送走。

　　但让人心痛的是，在一切准备妥当，只等长途车到站母子重逢时，拉斯蒂的妈妈再次抛下拉斯蒂，带着重案组众人给她凑的钱离开了，她甚至没有见上拉斯蒂一面，就在中途下车再次消失了。等待母亲到来的这一天，拉斯蒂表现的尤其温顺，心中的期待让他整个人都软化了。莎伦不知道如何安慰悲伤的拉斯蒂，被自己深爱的人如此伤害，什么语言都不能化解他的痛苦。

　　拉斯蒂不再期待他妈妈回来找他，母子俩继续从前的生活。他经历过期望，失望，绝望后，不得不接受母亲没有那么爱自己的事实。他终于填了莎伦前几天给他，而他一直抗拒的入学信息表，同意继续读书。

　　接下来的几天，重案组没有再接到案子，莎伦每日奔波于办公室和检察院之间，为先前的几个案子做收尾工作。晚上回家，莎伦就像回到了几年前，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照顾拉斯蒂的生活，纠正他各种各样的小毛病。

　　她已经准备好未来几年都充当拉斯蒂法定监护人的角色。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继续着，但是有一件事却让莎伦心底却隐隐不安。

　　那是一种被人从暗处盯上的感觉，相比凶杀现场的血腥场面，这感觉让人寒毛直竖，更加难以忍受。每次从家开车去警局，或者下班回家的时候，感觉尤为强烈。因为拉斯蒂需要24小时监护，无论莎伦去哪都带着他，所以莎伦开车时更加小心翼翼。她一方面担心是自己大惊小怪，一方面又害怕因为自己的原因对男孩儿造成伤害。

　　每当莎伦感觉遭人尾随时，她除了打起十二分精神以外，还会无法克制地想起那天富林说的话——最近请您小心四周，注意安全——这使得莎伦每次在警局看到富林都会仔细打量，她在想这个最近表现的相当奇怪的男人，是不是真的知道什么，还是那天只是随口叮嘱，没有特别的含义。但是富林除了在她面前越来越开朗，愈发接近他原有的性格外，他并没有其他变化。

　　不，或许说这就是他最大的变化，他在逐渐适应莎伦不断出现在他身边。虽然莎伦对此怀有疑问，但是她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提出冒失的问题，这可能再次影响两人的关系。

　　拉斯蒂脚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不用再拄着拐杖。他下个星期去新学校报道，在此之前还得每日跟着莎伦上班。在这期间莎伦不打算采取什么行动，她暗自观察着，想判断那遭人跟踪的感觉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前一阵子一直砰砰装修的书店已经开门了，看起来简约大方，在这之前是一家快餐店，莎伦调往重案组那天他们才挂上教育书店的牌匾。莎伦在下班后载着拉斯蒂停在了书店门前。下车前，一通电话打到莎伦的手机上，她把伸出去的脚慢慢缩了回来。

　　“你好，莎伦·雷达……”

　　见莎伦一时半刻不能结束，拉斯蒂不耐烦地拉开车门，指了指近在咫尺的书店，就要下车。

　　莎伦连忙对他摇头摆手，但他不耐地用鼻子喷着气自己走了过去。

　　“我不会逃走的。”拉斯蒂大声说。莎伦叹了口气，虽然还在讲电话，但是视线一直跟随着拉斯蒂的身影。

　　拉斯蒂需要为进入学校后的分级考试复习功课，两年前他妈妈抛弃他的时候连一件衣服都没有留下，自然不可能指望他在街上做交易的时候还会带着他的课本。

　　这个时间书店已经快要关门了，但顾客仍旧不少，考虑到这个教育书店选取的位置，生意真是着实不错。这和莎伦那天生意不会好的初步判断完全不同。看样子这家老板有独特的吸引顾客的法子。

　　莎伦看着书店中一位身材高挑的男人接近并且开始和拉斯蒂交谈，他随后离开了男孩儿向书店更里面走去，拉斯蒂留在原地。过了没几分钟，那男子带着几本书走了回来，递给了拉斯蒂。

　　莎伦噙着笑，看着拉斯蒂和那高挑个子的男人聊天，男孩儿越来越开心，时不时笑的弯下了腰。所以通话结束后，她也没有下去打扰。

　　男孩儿回到车上的时候情绪明显上涨。他一直不乐意去莎伦安排的天主教高中，即便同意了去上学，仍旧提不起什么兴趣。他总是说——莎伦，我们都知道，我这种人不上大学。

　　“看起来你有了一次愉快的谈话。”莎伦说道。

　　“是，”拉斯蒂声调中透着愉悦，“得到了一些学习这些的建议。”

　　他向莎伦晃了晃手中买来的课本。

　　莎伦微微勾起嘴角，启动汽车。她好像知道这家新书店生意不错的秘密了，虽然只是远远看着，莎伦仍旧能注意到那名高个男子拥有相当出挑的外表，绝对吸引人瞩目的温雅气质。况且，坐在她车内的别扭少年可是聪明又戒心极重，能让他在这短短几分钟接受来自陌生人的意见，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只是——莎伦倾向于这种想法——这种由魅力带来的影响更应该由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儿带给拉斯蒂，如果是个帅气的男人，那拉斯蒂的某种兴趣就需要莎伦思忖了。

　　拉斯蒂身上还有着很多从街上带来的坏毛病，首先就是没有礼貌，喜欢和别人对抗，话语刁钻刻薄。一般人很容易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只有个性强硬或者嘴皮子比他还利索的人才能制得住他，很不巧重案组中成员这两项都占了。

　　拉斯蒂对警察的态度从来都是不信任和充满敌意的，现在更是满肚子火气动不动就要挑事，但是每一次都会被这些阅历丰富的中老年人轻描淡写地化解。他这点小风小浪在他们眼中实在不值得一提。

　　就在拉斯蒂住进莎伦家后的几天，拉斯蒂母亲的踪迹还没有寻到的时候，拉斯蒂和莎伦还爆发了一场剧烈的争吵。

　　莎伦的公寓向来井井有条，干净整洁。虽然她没有很多时间做家务，但家中也从不会脏乱不堪。而拉斯蒂却是可以用短短半天时间就把房间弄得仿佛狂风过境，在莎伦出言提醒的时候，脸上还满是自得。

　　他是故意的，莎伦明白过来。

　　他的衣服总是胡乱搭在沙发上，甚至直接扔在地板上。他拒绝老老实实坐在餐桌上吃饭，喜欢捧着盘子坐在沙发上。他还不接受莎伦为他整理出来的卧室，反而把自己的行李扔到客厅每个角落。

　　总的来说，他以激怒莎伦为乐。

　　他确实做到了。

　　前些日子的下午临近傍晚，莎伦下班回来，推开门再次看见客厅已经被拉斯蒂故意折腾的不成样子。血液向头顶涌去，她一股脑把他乱七八糟堆放在茶几上的衣服袜子，从书架上取下的书本，全部装在一个箱子里扔进了他的房间。

　　“你的东西不应该放在这里，”莎伦一边收拾一边说，微喘着粗气，“你可以在你的房间里学习。”

　　“那不是我的房间。”拉斯蒂叫道。

　　“可这是客厅，百分之百是我的！”莎伦跳脚，她一把把他的书包塞在他怀里，“你的东西必须全部拿走！”

　　“好啊，那我也走，”拉斯蒂说，俊秀的面孔凶狠地皱着，比莎伦速度更快地把衣服往书包里塞，“这样行了吧？我离开这个地方。”

　　“你想走吗？我可是最有可能找到你妈妈的人。”莎伦说，她直起身，大喘了一口气，指向拉斯蒂的卧室， “好吧，这样，我不对你提过分的要求，但是今晚十一点之前你必须搬到你的房间！”

　　“你不能命令我回到我的房间。”拉斯蒂冲她吼道，“首先我不是个小孩了，其次你也不是我妈妈——”

　　“没错，我不是你妈妈！我们怎么知道的呢？就因为我在这！”

　　莎伦冲男孩儿喊道，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停住了动作。拉斯蒂看着莎伦，而莎伦在拉斯蒂眼中看到了心碎，她声音颤抖，但还是坚持着说道，“我在这儿，而你妈妈不在。”

　　“这种情况下，你最好去学着随遇而安。”

　　那天晚上拉斯蒂阴沉着脸，没有再说一个字。

　　万幸的是，最初的那几天过后拉斯蒂不再事事都和她唱反调，情况在逐渐好转。经历过母亲出现，又再次将他抛弃的拉斯蒂也被迫接受了他要长时间住在莎伦家的事实，但这在莎伦眼中却是最让人心痛的方式，往后，这个敏感的少年还能相信谁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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